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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成了“寻尔”的合同外人员。
但是他在讲什么?
他们约好啥了?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蒋温予,传递的意思无不是一个:你们约好了?
迟焰大步走近,站到蒋温予身边,面向众人,面向冯景安,气定神闲地解惑:
“我给蒋温予建议,让你们开发男装的时候,就和她说过了,会来帮忙拍这件衣服的商品图,她太忙了,忙忘了。”
他解释完,转头望向蒋温予,薄唇有翘,盛笑的星眸极具迷惑性,引人沉沦:“想起来了吗?”
蒋温予满头问号,她有什么需要想的?
他压根是在信口雌黄!
可蒋温予瞧见迟焰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当真有那么回事,是她记忆错乱,忽略了。
蒋温予迟迟不言,宋颖见状况不对,巴掌一拍,出声打圆场:“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看迟总也合适,就不劳烦温予的这位朋友了。”
她对冯景安表示完感谢加抱歉,朝迟焰说:“迟总肯定忙,空闲时间不多,我们商量一下,哪天合适。”
林妙妙他们附和:“对对对,迟总超好,个高腿长,专业模特都比不上。”
“快把拍摄的时间定下来吧。”
迟焰闲哉哉地说:“我都有时间,你们定就行。”
这个时候,静默观望的冯景安出声了,他扶扶眼镜说:“温予做的服饰是民国风,我恐怕更适合。”
“是吗?”迟焰双手一摊,唇际笑意不减,添了几分威压与肃然,“我觉得我挺适合的啊。”
他们简短的两句对话,把周围的热闹气氛拉至冰点,没有一个人吭声。
刀光剑影,金鼓齐鸣,仿佛正在他们对上的漠寒眼神中,无声又高调地上演。
不休不退,不降不让。
旁人面面相觑,冥思苦想,如何打破这种沉默的剑拔弩张。
当事人之一的迟焰自己开口了:“这样吧,我们来试穿一下,让他们选。”
冯景安赞同:“可以。”
看好戏的宋颖挑了挑眉,让林妙妙赶紧准备,带他们去试衣间。
蒋温予全程懵逼加不知所措,静静地看着迟焰和冯景安前后脚踏入试衣间。
宋颖安排好一切,回来撞了撞她的肩膀,八卦地问:“采访一下,你现在啥心情?”
蒋温予吐出心声:“怪尴尬的。”
“要是宁成泽来这么一出的话,我能马上扑到他身上去。”宋颖脱口而出才想起她和宁成泽闹掰了,“呸”了声:
“我的脑子怎么又抽风了,提他干嘛?不行,我必须要找个帅哥换换心情,我看先前收到的男模照片里面就有不错的。”
蒋温予弯唇笑了笑,和她一致,望向试衣间,略有紧张和期待。
迟焰和冯景安试穿的长衫同款不同色,黑色暗条纹和深灰格纹。
迟焰和冯景安一人试一个色。
先出来的是冯景安,他穿的是黑色暗纹。
不出所有人的预计,他周身的如玉书生感,相当衬长衫。
扬手轻抬金丝边眼镜,目光柔和又复杂。
好似能把人带回那个硝烟弥漫,动荡不安,别有一番感触的年代。
对比起来,迟焰散漫不羁得多。
他一边系着最上面一颗盘扣,一边拉开试衣间的门,随性地走入大众视野。
他骨子的邪性和漫不经心,没有因为儒气长衫被压下毫分。
反而凭借自己独一份的气质,将衣服演绎出了非比寻常的味道。
很是斯文败类。
民国长衫重书卷气,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学生时代。
蒋温予看到迟焰把长衫穿得如此别具一格,恍惚记起那年高中,他的蓝白校服,总是不会正儿八经地穿。
他偏爱拉开拉链,潇洒姿意地朝前奔跑,衣衫被风灌满。
少年意气,风华正茂,叫人如何收得回眼?
迟焰和冯景安双双站到跟前,任由他们审视,选择。
宋颖等人默契地不发表任何意见,所有人的注意力朝蒋温予身上汇聚。
要她这个设计师加模特做定夺。
蒋温予感受到一二十双眼睛的注视,目光在迟焰和冯景安身上短暂地停留,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十秒的时间,迟焰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背到了身后,逐渐收紧成拳头。
眸光闪动,经年未消未减的自信飞扬,似在悄然流逝。
如同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蒋温予终于出声:“迟焰吧。”
轻若蚊鸣的三个字,在寂静的室内亦显得突兀。
迟焰松开了双手,重新垂在身侧,嘴角浮现几不可查的弧度。
冯景安镜片下的眼睛中有落寞生根,但如旧温文尔雅:“温予决定了便好。”
他转身回试衣间换衣服,迟焰也去换。
等他们再出来时,冯景安说还有事情,先走了。
蒋温予把他往“寻尔”外面送,他说:“我面试通过了,改天请你吃饭。”
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蒋温予没拒绝:“好啊,恭喜了。”
目送他进入电梯,蒋温予回去,宋颖正在和迟焰商量拍摄时间。
宋颖说:“我们预计的是下周一,周二,拍摄地点就在北城,迟总哪天有空?要是这两天都不行,下周之内也可。”
“周一吧。”迟焰干脆地说,“早一点。”
他回的是宋颖,目光所及却是缓步而来的蒋温予,其他人偷偷在笑。
蒋温予见他们确定下来了日期,对迟焰说:“你,和我来一下办公室。”
宋颖故意打趣:“哟,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林妙妙跟风:“要说悄悄话吧?”
蒋温予不好意思地别别耳发,选择性忽视。
迟焰对他们做出打住的手势,笑说:“不知道你们蒋姐的脸皮薄啊?”
一群吃瓜群众嘿嘿笑得更欢。
蒋温予睨了火上浇油的迟焰一眼,迅速地带着他进办公室。
关上房门,两人没有往里面走,蒋温予站在门板后,迟焰没长骨头,虚靠着墙壁站,双手环抱在身前。
他绕有兴味地看着她,抬抬下巴,轻浮地问:“想单独找我聊什么啊?”
蒋温予张圆眼睛,颇有架势地说:“我们明明没有约好的。”
“是啊,我们没有约好。”迟焰坦率地回。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你当时为什么不拆穿我?”
蒋温予和迟焰的声音同步响起,一柔一刚,一样迫不及待。
蒋温予被他这么一问,暂时忘了自己的疑惑,哑声思考。
她支支吾吾地回:“那么多人在场,我不好博了你的面子。”
“是吗?这么为我着想呢。”
迟焰俯下身,凑近直视她,嗓音低哑缱绻,“难道不是你想和我一起拍照吗?”
蒋温予近距离地瞧着他的眼睛,那颗点缀在右边卧蚕上的褐色小痣,那对犹似流淌星河的璀璨瞳仁。
以及其中倒映出的,一脸紧张的自己。
蒋温予拘谨地闭紧了双唇,不敢吭声。
迟焰轻声笑了,伸手顺了顺她乌黑冰凉的长发,笃定地说:“我听到答案了。”
蒋温予扑闪着杏眼,不自在地低下了脑袋。
迟焰站直身子,轻声喊:“蒋温予。”
蒋温予抬头:“嗯?”
一室灯光流转,厚重房门把二人隔绝在这方狭小天地,好似万物都与他们无关。
重要的,在意的,期许的,仅是入目的彼此。
迟焰瞅着蒋温予,平缓的声线掺杂几分后怕:“我真担心你先前选的是他。”
之前,蒋温予做选择的那几十秒,是活了快二十五年的迟焰,过得最忐忑,最没有底的。
他自诩胆大果敢,无所畏惧,信奉落子无悔,后果不论。
上千万,上亿的投资金额,他都能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地划给相中的新兴团队,眼睛都不多眨一下。
亏了就亏了,千金散尽还复来。
唯有眼前人,让他体会到了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无力挽回的恐惧。
蒋温予讶异地望着迟焰,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有他在的选项,她如何会选择别人?
“你现在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迟焰直白坦荡地说,“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和他一起拍照,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拍。”
他目光的热度远在熔浆之上,蒋温予被烫到,黑长的羽睫轻晃。
她有些木然,不算大,更不算空旷的办公室都像是能够产生回音,她的耳畔不断地回荡他话里的几个字:
我想和你。
以这几个字为开头的句子,蒋温予曾经自言自语过多少次呢?
“我想和你一起去北城上大学。”
“我想和你更近一点。”
“我想和你在汹涌人潮中再度相逢。”
……
数不胜数的句子中的“你”,只有一个名字:迟焰。
此时此刻,句式还是那个句式,主语和宾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他想和她。
气氛映衬话音,变得暧昧,充盈在两人间的空气都黏糊了起来。
然而这时,迟焰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铃。
是秘书刘明。
他接起来,对方急切地说:“迟总,会议还有十分钟要开始了。”
迟焰:“知道,我这就上来。”
旖旎氛围被这通电话打破,蒋温予错开眼说:“你快去忙吧。”
迟焰笑了笑,揉了两下她的脑袋,称心快意地离开。
他上楼回到“维斗”,刘明抱着一大叠资料,候在会议室门口许久,伸长脖子张望,总算是把他盼回来了。
迟焰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下个星期一,不要给我安排事儿。”
刘明对老总的事情铭记于心,不用翻看行程表也记得清楚,惊呼:“啊?下周一您的行程是满的。”
迟焰不容置疑,再次强调:“全天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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