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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农门长姐:相公娇宠无度 > 第74章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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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船舱内,一切祥和,走进了甚至还能听到从船舱内传来的阵阵丝竹之声,叫人听了,还以为是从哪个湖里误打误撞游出来的画舫。

    但是就在这祥和之外是一片黑暗,那船舱就像是黑夜世界中唯一的一块明亮,团团的黑暗将它包围,以至于有几条灵活的小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靠近,他们也毫无察觉。

    甲板上,有个人靠在木板旁边打瞌睡,似乎是有蚊子,他睡得并不安稳,头一点,他手挥一下,将文字赶走。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死死的扎在甲板上。

    那人一阵吓醒,浑身冒了个哆嗦,紧接着他看到了在自己脚边的那一支箭矢。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的揉揉眼,再看,那支箭矢依旧不动如山的扎在甲板上。

    他蓦然知道了怎么回事,吓得浑身都是哆嗦,“有贼,有水匪,大家小心!”

    “嗖”紧接着一支两支,三支,无数支箭矢从天而降,偌大的商船上传来一阵哭嚎,还有人指挥的声音。

    “弓箭手准备,有水匪!”

    “大家不要乱动,不要慌张,武师先过来!”

    “不要乱动,不要出来,找地方藏好!”

    那个还没睡醒的岗哨也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结果刚刚爬起来,迎面而来一支箭矢,‘噗嗤’一声,硬生生的插·进他的小腿,整个人都扑通倒在地上,痛苦得捂着腿,哎哟哎哟的叫。

    “这边,这边,不要乱动。”一群训练有素的武师冲过来,藏在甲板箱子后面的坐在做遮挡,然后两边竟然还是箭矢攻击。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

    有人趁机往旁边的商船一看,那边比这边还乱,已经有不少的黑衣服的水匪爬上去大开杀戒,到处都是哀嚎和痛苦的呻·吟,‘噗通’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别让落水的跑了!都给我射死他们!”有人在对面大喊。

    为首的武师看到这样的景象,皆是脸色大变:“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水匪靠近,旁边的人竟然没有给暗号!”他们每艘船都会有自己暗号,若是遇上了什么事,都是提前响应,旁边的就能够有时间想办法应对或者救援。

    但是今天很奇怪,旁边的几艘船都已经沦陷了,他们竟然还不知情。

    “不行,老大,对面的水匪有备而来,对手太多,我们根本打不过!”有个受伤的小弟跑过来,紧张的报告。

    那个老大的武师好像不死心,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没有看到清哥和黑哥他们的暗号?为什么旁边两艘船直接被灭了?”他看到右边有个黑衣人朝着自己傲娇的仰着下巴,然后用一个极其侮辱的姿势,嘲讽他。

    旁边的那个小弟摇摇头:“没有,我们都在前面的甲板上,是说今天我们的船并肩而行,所以两边就不用有岗哨,我们都在前后甲板上。”

    “糟了,被坑了。”老大狠狠的咬牙,肚子里面一团火气。

    他朝着外面大喊:“我们还有多少人!”一嗓子还没吼完,旁边就飞来一直箭矢,差点射中他的脖子,擦着胸口落在后面的木板上。

    “他奶奶的狗东西!”他破口大骂。

    “当,当”一声声脆响从船舱外面各处响起,老大这才察觉到对面的弓箭手已经停止了进攻,四周已经有不少的铁爪勾在甲板上,他们要爬上来了!

    “快,快去把他们的铁钩割断,我们这艘船绝对不能出事!”他撕心裂肺大喊,旁边有些人已经冲出去,还有些人进了内室。

    “啊!”

    “啊!救命啊!”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四周开始传来阵阵痛苦的嘶吼和死前的挣扎,紧接着是一阵长啸,不知道那声长啸很远,好像要捕猎的猎手在后面蓄势待发,现在时机已到,他们就开始出动。

    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拉着一个歌舞的舞姬,笑得猥·琐又猖狂。

    “快说,快说你们东家在哪里,不然我就给你就地正法!”

    那舞姬吓得瑟瑟发抖,哀求道:“不要,不要说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黑衣人笑道:“你知道你们刚才要唱什么调?唱给谁听?”

    “我们,我们就是给船上的大哥们唱的。”舞姬泪流满面,几乎都站不稳:“求求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是为了一口饭,别人叫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着腿软,直接就跪在地上想要后退又有些发软。

    “不要!不要!”里面突然发出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女子痛苦的惨叫:“不可以,我都说我都说!你不要杀我!”

    “他们,他们在内室,那里有个暗库。”里面那个女子惊恐大叫。

    外面这个舞姬和黑衣人听得一清二楚,舞姬察觉到黑衣人的态度有所转变,吓得一直往后退。

    “不是,不是她说谎,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舞姬一个劲摇头,那黑衣人却步步紧逼。

    他发出一声猥·琐猖狂的笑声,手在舞姬白嫩的脸蛋上狠狠的摸了一把,啧啧道:“没想到还是个贞洁烈女,我喜欢,不过你竟然敢骗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要,不要!”舞姬连连后退,就要转身跑走,手却别人一把拉住,被人禁锢在怀里,靠近了,她几乎能闻到水匪身上浓烈刺鼻的恶臭和窜鼻的酒肉气,差点叫人呕出来。

    “你放开我!”舞姬挣扎,哭着反抗:“不要乱动,不要,你放开我!”

    那人咬牙道:“小娘皮的贱蹄子,我劝你老实点,少受些皮肉之苦。”

    舞姬一个劲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但是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比女子大,更何况是一个常年粗壮的大汉,舞姬的反抗更像是在他怀里撒娇。

    “对,就是这样,让哥哥好好疼你。”

    周遭都是混乱的人仰马翻,不少人到处乱窜,落水的落水,抓人的抓人,舞姬深吸一口气怀着必死之心盯着他手里的刀,趁着他不注意,就想要抢过来。

    那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个被人骑的小蹄子,敢摸你爷爷的刀,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舞姬一把将人推开,挣脱对方的禁锢,然后拼命的往外跑,却不想一个拐弯,就这么迎面砍下来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那把刀在黑暗中映着灯笼的金黄璀璨的缓慢,晃了一下舞姬的眼睛,不自觉吓得闭上了眼睛。

    “嗖”

    谁知道比那把刀更快的,是一支破空而来的箭矢。

    它来势汹汹,不知道从哪个角度钻进来,就这么势如破竹的劈开窗口,直直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舞姬再睁开眼的时候,发觉门口拐弯处倒下一个黑衣人,而黑衣人的胸口,插着一把血色的箭矢。

    “啊!”

    舞姬吓得后退了两步,条件反射的要回头跑,但是后面那个黑衣人又赶了上来。

    那人大叫:“看你这次往哪跑!”

    “不要过来!”

    她无处可躲,闭上捂住自己的眼睛,下一刻却被一个飘着暖香的怀抱拥住,似乎她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紧接着是男人痛苦的嘶吼。

    “没事了。”是个女子清冷的嗓音。

    舞姬听到这几个字,莫名心里觉得很安定,那颗紧张到狂跳的心慢慢恢复,睁开眼就看见那个人已经倒下,身上还是一只箭矢一刀毙命,而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个身材修长的姑娘,她扎着高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利索**,就算在这凌乱逃亡的环境之中,也无比淡定从容。

    “啊!”窗外一声尖叫,一把大刀被黑衣人聚在空中,他下一刻就要挥下去。

    关雎动作极快的从身后拿起一支血色的箭矢,然后瞄准外面的人,‘嗖’的一声,毫不犹豫的飞出去。

    箭矢不偏不倚的正中黑衣人心脏,一瞬间就地倒下。

    此时的关雎就像是降世的神明,遗世独立站在那里,舞姬双眼盯着她的脸有些发呆,一时间竟然忘记此时此刻的船舱内危机四伏。

    关雎回头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舞姬听到她说话,才反应过来,这才注意到关雎的打扮和那群水匪有所不同,也猜不准对方是什么身份。

    关雎说:“我们是来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

    舞姬听到这句话,心跳得更快了,她激动的指着一个方向:“他们想要找我们的东家,就在船舱里面。”

    关雎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舞姬听着外面的惨叫,吓得赶忙跟上关雎的脚步。

    “你不要跟着我。”关雎语气有些冷。

    她对这里不熟悉,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她不知道大概有多少人上了这艘船,所以这小姑娘跟着她很危险,而且很血腥。

    “我不要,我跟着你。”这舞姬说什么也不听,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关雎身后。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温暖简直的船舱内此时一片狼藉,烛火东倒西歪,东西都被乱翻,什么茶几椅子凌乱不堪,地上还有几句被人砍杀的船舱武师的尸体。

    “在这边!”突然传来一声爆裂的叫喊,吓得舞姬往关雎身后靠了靠,紧抓着她的袖子。

    关雎邪魅的眉眼光顾周遭,两边冲进来几个那个大刀的黑衣人将她们围住。

    他们看到关雎,都是恨得咬牙,指着她鼻子狠狠道:“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你们想干嘛?”关雎声音很平静。

    “切,自然是要了你的狗命。”他们动作很快,齐齐的扑上来。

    那个舞姬吓得惊叫,不知道往哪里躲,关雎环住她的腰,将对方牢牢抱住,“不要乱动。”舞姬躺在她怀里,真的就一下。

    关雎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一把匕首,左手搂着一个人,右手单手竟然将冲过来的攻势化作虚无,她右手极其灵活,找不准她下一秒到底要刺在什么地方。

    就几招的功夫,六个人已经有好几个身上负伤。

    关雎将小姑娘放在后面,自往前去,笑道:“一起来。”

    对面的都是常年在外征战的土匪,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怒火。

    “你他妈的小贱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关雎淡然的将匕首抛向空中,将自己的袖口弄好,随意的就这么一接,稳稳的接住匕首,然后进入了攻势之中。

    舞姬害怕又好奇的睁开一只眼,便看到那个俊俏的小姑娘一个人对付六个大汉竟然游刃有余,她的步伐很快,叫人摸不清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但是娇小的身躯在几个大汉面前如鱼得水,动作流畅,姿势潇洒,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些人就已经浑身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都死了!舞姬哆嗦了一下,看关雎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走。”

    关雎没有一个字的废话,舞姬想到现在里里外外都是危险的处境,就算对方是个杀人如麻的人,也好多落入这些水匪手中。她默默的跟在后面,看到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刀,经过一番挣扎,还是拿起来防身。

    关雎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说什么。

    她们现在进入了船舱的内部,里面更加豪华,甚至窗口可能看见外面的风景如画,只不过此时的窗外是一片昏暗,还有阵阵惨叫声传来。

    关雎扫了一眼:“人不在这。”

    难不成已经被清风寨的人抓走了?关雎紧皱眉头,然后看到旁边有个柜子。

    “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要去外面将水匪都抓住,带着你可能……不太方便。”

    舞姬一双桃花眼满脸不舍的看着她。

    “我害怕。”

    她知道对方官府的人,在他们百姓看来,官府的人虽然不见得好,但是对比外面杀人如麻见色起意的土匪来说,官府就是他们的依靠。

    她不敢一个人躲在这里面。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冲进来翻箱倒柜,她想跑都没地方跑。

    “关关,关关!”

    这个时候突然冲进来一位官爷,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吓得舞姬兔子似的躲在关雎的身后。

    秦奎眼眸在舞姬身上扫了扫,然后看向旁边淡定的关雎,满脸冒汗:“我知道了,他们是受人之托,想要杀人陈家家主陈友明,他们里面有两个武师的头领,其中一个比较受家主的仪仗,就将整个商船的安全都交给他。”

    “但是这个人贼心不改,知道这一次陈家家主会暗暗的跟着商船一起前往湖州,竟然背地里和别人联手,那个窜夺陈家的家产的人一起,联系了清风寨,想要来一个里应外合。”

    清风寨拿了银钱杀人就走,那个武师能拿到一笔银钱,而背后指使的那个人就能得到整个陈家的家产。

    关雎突然低着头摩挲下巴,那想必这背后的人应该和陈家有关系。

    既然要置于死地,那么陈友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办?

    她看了看这船舱内。

    另一边,阿霞个真哥在另一艘船上厮杀。

    真哥的武功在黑风寨来说是数一数二的,毕竟这些年为了报仇,他们没有少在暗地里练武,只不过因为练武比较晚,他底子不够好,和清风寨的人打起来也半斤八两,谁也没有比谁功夫好。

    阿霞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力气小,经常还需要真哥搭把手,所以常年在一起形成了默契,反而加起来两人有种势如破竹的意思。

    “狗娘养的,怎么又是你们这两个小崽子!”黑风寨的人俨然认出了他们。

    阿霞一脚将人踹开,狠狠道:“你才狗娘养的,你全家都是狗娘养的,没爹没娘的东西,就你有嘴放屁!”

    “阿霞!”

    真哥在旁边叫道,那边他一个人纠缠住了两个人。

    阿霞赶紧跑过去以二敌二,但是因为默契很好,技高一筹,竟然将他们打死,一脚踹进了河里。

    “还有多少人?”

    阿霞擦了一把汗,目光放在对面的船舱里,中间那条船是关雎上去的船,很早就没有了动静,不知道发什么什么。

    真哥也看过去,但是和阿霞想的不一样,因为他在打斗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边,关雎上去之后很快就平息的惨叫声,中间那条船的土匪应该都已经解决掉了。

    他一开始有多么不服这个关娘子,现在就有多么服气,并不是因为阿霞说的,因为对方好看。

    而是因为她这个人虽然年纪小,但是有一种成年人身上都没有的沉稳和机敏,有的时候,你可能看她是在漫不经心的做一件事,或者躺着闭目养神,但是很多事情都在她注意之下,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能够判断出什么时机是好的,什么时机不够成熟,大概能有多少胜算,甚至每个人作战步骤她都能够很快的分布清楚。

    她,就是一个天生的作战者,领导者。

    难怪秦奎一直软磨硬泡的就要将这个关娘子弄过来,还是有原因的。

    “小心!”

    阿霞大叫,真哥回过神来就看懂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靠近了他的身后,正举着大刀砍向自己,他条件反射躲过去,差点被砍到了肩膀。

    那人不死心,见到一招落空,连忙紧接着要刺过去,真哥再次躲过,然后开始反攻。

    噗嗤一声,是刀了没入身体的声音。

    真哥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到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拿着大刀刺入了阿霞的身子。

    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阿霞捂着肚子,满脸痛苦扭曲得喷出了一口血,但是她不甘心,咬着牙将刀子抽出来,一个狠狠的反攻刺入。

    黑衣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硬生生的刺入了腰,两人都没有伤及要害,但是都痛苦的跪在甲板上,就看谁能够提前站起来。

    旁边的真哥看到这一幕,眼眶发红:“不要!”

    阿霞……虽然从小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使性子,而且经常用各种手段撒娇,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每次只要他生气的时候,阿霞就会小心翼翼的哄他高兴,就怕自己不理会她。

    他真的将阿霞当做自己的妹妹,从小到大,他们都相依为命,看到阿霞在自己面前受伤。

    他有些忍不住,之前生气的怒火早就消散,现在只有害怕和恐惧。

    怕阿霞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

    真哥他这边将一个黑衣人弄走之后,后面紧接着有冲过来两个,他武功有限,但是想要要去救阿霞,他狠狠的咬着牙,将敌人击退。

    “没想到还是两个酱骨头,这么难啃,早知如此,当初在黑风寨的时候就,就应该种草除根,不应该手软!”这个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头大汉站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他就是清风寨的当家之一,熊哥。

    真哥看到人,擦干嘴角一直冒出的血迹,冷冷的笑笑:“熊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他爷爷的我熊哥好得很,在寨子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有的是美女陪着,不像你,就知道一天两天的和我们清风寨作对,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熊哥说话毫不客气,因为他们两边的人已经明争暗斗了好些年。

    想到他们一直被官府的人从严州追杀,不得不一路逃亡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安吉,他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气。

    “怎么?你不是很有能能耐吗?你不是想要给你父母报仇么?现在,我熊哥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起来给我一刀?啊?”

    熊哥一脚将真哥踹到角落,真哥整个人在甲板上拖出一道痕迹,夹杂着淡淡的血痕。

    真哥笑着撑起身子,“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就凭你?你现在就要死了,反正你是看不到的。”熊哥哈哈的猖狂一笑,旁边的小弟们也跟着哈哈大笑,整艘船都荡漾着魔性的笑声。

    真哥低着头,冰冷的脸上也浮出笑意。

    熊哥看到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脸色大变,一脚踩着他的手指,狠狠的拧踩:“你他娘的在笑什么!”

    真哥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整个发红,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我笑你是个**!蠢货!”

    他破口大骂。

    熊哥气红了眼睛,将人整个拎小鸡似的拎起来,真哥整个人都是悬空。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我让你直接下去和你狗爹娘团聚。”

    “呸!”

    真哥咬着牙吐了一口口水。

    熊哥抡起拳头就要挥下去,真哥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面容。

    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温暖和谐的山寨,山寨里面有自己爹娘还有隔壁经常叫他的爷爷,总是偷偷给他藏吃的的老奶奶,还有隔壁淘气的小林,他总是被父母打,每次都会哭,哭了又不知道怎么办,就会躲在村里的大树下,不让别人发现他哭鼻子。

    那个时候很好,后来……他突然想到了关雎。

    那个小姑娘好像也就十二三岁,比阿霞还小,但送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谁的话都不愿意听,要是在他的村子里,这种小孩一定会让人又爱又恨。因为她很聪明,大人都喜欢聪明的孩子。

    但是她不听话,大人都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

    “嗖!”

    真哥迟迟没有等到落在自己身上重重的疼痛,反而对面熊哥好像的喷了一口血水。

    他睁开眼睛,对上熊哥的怒火和震惊的瞳孔,在熊哥的胸口心脏处,不偏不倚的穿透一支箭矢的箭头,散发寒光的银色箭头因为沾染了血水,在黑暗中散发红色的光晕,就像是地狱阎王的召唤,直接结束了他的心跳。

    真哥呆愣了很久,熊哥直接倒下。

    他赫然看到并肩而行的对面的船上,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子拉着满弓,朝着他的方向又同时射出三支箭矢。

    真哥瞪大了眼睛,心跳不有加速。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但是他心里的不可能还没说完,他甲板上的那几个小弟也轰然倒下,他喉咙滚动,咽了一口水,他看得十分清楚。

    就在他还没有反应之际,箭还没落下,那个女子又拉开一张弓,毫不犹豫的射过来。

    她的每一支箭矢都像做了标记一样,一只箭矢一颗心脏。

    好快,好狠!

    毫无偏差。

    真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脑海里已经想不起任何东西,只有方才远处的那个身影,那个眼神,好像带着红光,犹若降临在人世间的地狱罗刹,一箭取人性命。

    太强了!太强了!!

    真哥感觉自己眼睛的泪水满框,被方才的一幕震惊道无以复加。

    “不要!”阿霞的声音从角落响起,真哥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受伤的黑衣人将浑身是伤的阿霞拖到了甲板边缘,就差一个翻滚,阿霞就会推下水被淹死。

    “阿霞!”他怒声大喊,“你想干嘛!”

    他想要将人呵斥,跑过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他已经推下去松开手。

    阿霞好像不死心,将人领口的衣服牢牢的锁住,就是不让自己掉下去。

    “去死吧!”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阿霞不愿意,紧紧的攥住,两个人在争执之中,阿霞只有手挂在那人身上。

    但是对方也受了伤,脚根本站不稳。

    就在真哥拉住的一瞬间,两个人齐齐的掉下水里。

    “阿霞!”

    真哥看到扑通扑通黑乎乎的水面,因为挣扎溅起白亮亮的水花,他毫不犹豫的往水里一跳。

    ‘扑腾’一声。

    正好这个时候,隔壁关雎和秦奎两个人从船舱里面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对面真哥跳水的一幕。

    秦奎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真哥你在干嘛!人家关关好不容易救下你的命,你就这样跳下水赶早转世投胎啊!”

    他着急了,想要派人下去将人捞上来。

    关雎也皱眉,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了,可是这个水到了晚上还是刺骨的冰凉,他刚刚才经历过一次浴血奋战。,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就不怕抽筋,整个人就这么挂了。

    那就真的是赶时间投胎。

    “你看,那是不是阿霞的衣服。”秦奎眼睛突然变亮,指着水流下面的一个白花花的漂浮物说道。

    关雎不说话,因为她看不清那是什么颜色,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阿霞衣服上的花纹到底是怎么样的款式,所以认不出来是不是,就干脆不回答。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嘛!”

    他们身后突然出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关雎和秦奎他们齐齐往后转身看去,就看到迎面而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而他脖子上架着一把银白的的大刀。

    中年男子的手已经被麻绳绑起来,但是他却十分从容,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反而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十分诡异,有几个是黑衣人,有几个是穿着床上武夫的衣裳,看起来并不是一拨人,但是却站在了一起。

    关雎挑眉,眼神在他们一群人中扫过,然后定格在中年男子旁边的那个比较高大是长方脸的男人身上。

    正好这个时候那个人也看过来,看到他们的一瞬间都是疑惑。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问题就像是一个小偷进了别人的宅子看到了宅子家的邻居过来串门,还理直气壮的问你是哪里的来的小偷一个语气。

    秦奎这个时候却一脸正气的盯着他,将一块令牌拿出来,说道:“我们是长兴县令外派的官兵,前来剿匪清风寨,现在我劝你们全部乖乖束手就擒,反抗者格杀勿论。”

    关雎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想起他平时那个谄媚又好笑的模样,又觉得这个人其实很适合做戏。

    如果穿上皂衣,真是有模有样。

    那人却不相信,他眸子在关雎面前扫了扫。

    “谁给你们的狗胆,竟然敢伪装官爷,你们谁家的官爷会带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到处乱窜,还是说你们官府已经无能到已经要将小女娃都收入囊中了?更何况,长兴的官爷,怎么伸手伸到宣州的地盘来了?”

    这个人还有些基本的常识,知道官兵如果要外出之情,要经过当地政府的同意。

    当然,他们早就经过同意了,只不过关雎不愿意说。

    “费什么话,就说你们放不放人,麻利点。”关雎说道。

    旁边的人嗯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脾气还挺大,压着那个中年人的刀都用力了两分,关雎的眸子定格在那个人的刀锋上,死死的锁定中年人的喉咙。

    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她就能毫不犹豫的出手。

    “上,一群上来分食的小土匪,千万不要让他们得逞。”那个长方脸的男人一声令下,后面的武师和黑衣男人都齐齐的朝着关雎他们冲过来。

    那个舞姬吓得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乱动。

    关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出现了一条长鞭才空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个人脸上甩出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那人痛得捂着脸抱头痛哭,手里的刀都不用了。

    不过让关雎刮目相看的倒是秦奎,不愧是长兴县的练家子,还是有两下子,一个人对付两三个丝毫不在话下,甚至还有时间骂骂咧咧和嘲讽。

    “你小子在想什么,竟然想要偷袭,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秦奎将人一推,后面又有一个人冲过来。

    “你小子动作不够快,爷爷我早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骂完这个一脚踹开另外一个,甲板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关雎在十几个人中间游刃有余,夹杂着秦奎骂骂咧咧的叫声,突然觉得打架的时候边骂人,好像速度更快。

    就在这个时候,船只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惨叫。

    关雎发现那个原本还淡定的中年男子脸色大变,不顾脖子上还有一把刀,朝着船底下看过去,只见一片乌黑的水面之上,一个小小的船只被两个黑衣人划走,其中一个黑衣人怀中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阿贤!阿贤!”中年男子撕心裂肺的喊道:“阿贤,你们不要动他,他是无辜的,不要动他!”

    “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不要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

    旁边那个长方脸的男人听到他这样的话,朝着那两个黑衣人给了一个手势,然后就看见原本要离开的船慢慢又靠近他们这艘商船。

    关雎将这边的人解决完,秦奎那边竟然还在和三个人缠斗,关雎也管不了他,直径跑到那边去看,那两个人已经将小孩子抱上来,而中年男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只要你们不伤害阿贤,一切都好说。”中年男子说道,然后朝着小男孩露出一丝笑意。

    关雎眼皮跳了跳,觉得这个男人不会是陈家的家主陈友明吧?

    她仔细看他身上穿着的是绣花金丝银线的长袍,头上簪着白玉冠,看起来就是一副我很有钱的样子,应该是没错。然后加上他和这个小孩子也有七八分相似,那么应该是父子。

    “爹,不要,他们是坏人。你不要听他们的。”

    “爹,孩儿一点都不怕,你千万不要向他们低头。”

    那个小男孩说道,关雎听了他的话在旁边直摇头。

    难道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说这种中二的话?我不怕死,不要向坏人低头,拜托,有一句话叫做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更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小屁孩懂不懂就是我不怕死的。

    你有几条命来买单?

    “喂,我说,你们这几个人不要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那边秦奎好不容易将三个人反倒了,就看到长方脸的男人竟然不知死活的和旁边的人在谈谈条件。

    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竟然这么不把官府方人放在眼里。

    长方脸的男人终于将目光重新放在秦奎身上,然后看向地上倒地一片哀嚎甚至已经挂彩见阎王的小弟们,显得十分震惊。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长方脸显然小看了他们的实力,竟然觉得就凭这几个人能够将他们两个打败。

    说实话,关雎不服。

    她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些人太掉以轻心了。

    秦奎很不耐烦道:“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长兴官府的人,你有什么话就和我们去长兴府衙说话,别的就不要在这里谈条件,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暴露了?

    长脸男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看关雎又看了看怀里有些颓废的陈友明,心里一跳。

    “难道是清风寨的那群狗东西将我们出卖了?是不是他们告诉你们的!”

    长脸男好像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这么多清风寨的尸体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看来,老大那群武师的能力还不至于对付那么多的土匪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后来他们出来就遇上这群不认识的人。

    他以为地方是附近得到了风声想要分一杯羹的小土匪们,因为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只要你有本事能够抢到东西,谁就厉害。

    那是他显然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大的误区。

    等到对方说自己的官府方人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吓唬他的,并且他们也只有几个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他们此时此刻就因为这样两个人,竟然死了一片兄弟,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两个人。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这件事出了清风寨的,没有人知道,除非我们这里面有内鬼。”

    他还是不相信,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慌张。

    他一个劲的摇头,旁边的陈友明好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重新抬眼看向关雎他们,然后露出疑惑又敬佩的目光。

    秦奎懒得和他废话:“别以为你自己是内鬼就怀疑别人是内鬼,赶紧走,你们几个已经走投无路,这附近都是我们官府的人,你们想要跑也跑不出去了。”

    秦奎当机立断道。

    ……

    流光记送走了一批客人,大家忙活了一天终于闲下来,到了晚间客人会少一些,秋娘她们总算能够偷偷的松一口气了。

    “我看,过不了多久,我们铺子要换了大地方了,每天他们排队到大街上,好几次都将人家的巷子口堵住了。”燕燕将桌面上的水擦干净,收拾一下碗筷。

    秋娘累得坐在蒲团上揉肩,她闻言说道:“我看也是,到时候再找两个?应跑堂,我们就安心做饮子,这样也松快些。”

    燕燕闻言笑笑,眯着眼唇角露出一枚梨涡。

    “到时候小梅定是高兴了,她说她还没有去过大一点的铺子,逛街都不敢去。”燕燕停了一会儿说:“以前他们家可是太苦了。”

    “姨娘?姨娘?”

    “太好了!姨娘醒了!秋娘,井婆,燕燕快来!”王小梅兴奋的声音穿透厅堂,大家为之一振,一股脑都朝着厢房涌过去。

    杨柳虚弱的躺在床上,因为浑身都包扎着绷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体无完肤的尸体僵硬的躺在那儿,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里面蕴含是疑惑恐惧还有伤痛。

    王小梅泪眼汪汪的坐在旁边,激动的想要握住她的手,又害怕碰到对方的伤口,忍住了。

    “姨娘?你醒了?没事了,现在你在流光记,这里很安全。”

    她轻声安慰她,抚慰她的情绪。

    【作者题外话】:万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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