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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农门长姐:相公娇宠无度 > 第108章 陆君宵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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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风和关清去了县学回来,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他们两人都过了县学考试,明日带上束?,就能去上学了。

    只不过他们两人再也不能同一个班学习,虽然都是外舍生,但关清是文学,关风是武学,基础课程倒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关雎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孩子一定要上县学州学,里面的教育设施不是一般的好。

    平常的私塾,因为夫子的关系,大多只讲儒家经义,若是要学其他,就要再请其他的夫子教学。

    但是县学内,主要的课程就包括‘经义’‘治事’两斋。‘经义’便是儒家经义,大家都明白,但是这‘治事’便是治民、讲武、堰水和算厉四项课程,要求学生‘各治一事,又兼摄一事’①。

    宋代的书院也有科学课程,一生都致力于书院建设的朱熹主张:“律历、刑法、天文、地理、军旅、官职之类都要理会。虽未能洞究其精微,然也要识个规模大概。”②

    关雎这算是涨了见识。

    可能是因为课程更加多,关雎对他们也更加严格,从来没有赶他们学习的关雎,头一回将关风和关清推进屋子里学习去。

    心头也算是一件事有了定数,关雎也放心了很多。

    她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忙活和林家做生意的事情,事情谈的还算愉快,一切都进展顺利,若是林家那边动作快一些,可能这个月底,他们流光记的第一批茶包就能往湖州方向运输了。

    不知不觉,已经五月中旬。

    端阳节过了之后,天气就烦闷不少,来买冰饮子的人多了起来,但是有耐心排队的人更少了。

    但对于关雎来说,这个温度好像还能受得住,毕竟后世因为空气被污染,大气层臭氧层破坏,还有冰山融化等等环境破坏严重,夏天的气温已经能够达到四十多度,没有空调都容易中暑。

    关雎觉得这个时候的环境真的好,夏天风一吹,虽然闷闷的带着一丝黏腻,空气中还夹杂门口树荫的清凉。

    在关雎的记忆里,很小时候的夏天才有这种感觉。

    所以,最近吃完晚饭,关雎都会带着小月小明出去散散步,踩着月光回家之后,让他们回房间睡觉。她自己就回到院子里,开始在烛火之下雕刻,做自己喜欢的手工。

    这是一天当中难得的,属于关雎自己的时光。

    可是今日。

    她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道身影站在旁边,他身形修长,手里拿着什么武器,也不知道他站着多久了,反正关雎不动,他也不动,两人就静静的一站一坐。

    夜色下静悄悄的,耳边是蝉鸣虫叫,还有细微的雕塑刻刀划过木头的咔咔声,十分细微。

    不知道为何,关雎若有似无的,闻到一股酒气?

    她扭头问道:“陆君宵,你喝酒了?”

    倒不是她觉得喝酒不好,毕竟是后世过来的人,思想哪有那么迂腐,小酌怡情,她并不反对别人喝酒,也不会因为一些小习惯就觉得这人怎么样。但是在她的印象中,陆君宵是不会轻易喝酒的人,上一次喝酒还是在陈友明的船上,那一晚。

    陆君宵没有说话,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映着月光,身形摇晃。

    关雎连忙放下刻刀,将人接住,靠近了,她便能问道他身上刺鼻的酒味,着实不怎么好闻。

    关雎皱眉,语气也冷了些:“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

    陆君宵一开口,声音都比以往要低沉许多。

    关雎眉头皱得更紧,陆君宵却绕过她,坐在桌边,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在微弱的烛光之下,关雎在看清一直拿在他手上的是什么武器,是床子弩!

    一种宋代制造出来的远程杀敌利器,是军用弩!关雎霍然一惊,心头一紧,将床子弩拿在手里反复打量,确定这是新的床子弩。

    她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床子弩有好几个版本,旧的床子弩的射程是七百步为极限,那已经是很远很远了。但是陆君宵拿过来的这个版本的床子弩,能够射出古代射远兵器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有一千五百米!将近于一千五百步。

    “这你不用管。”陆君宵似乎有些头痛,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都没了锐气。揉了好几下,也没有缓解头疼,他干脆就趴在桌边,头歪向关雎的方向,将自己的半边脸埋下去,眼神乌黑的盯着关雎。

    关雎坐下,仔细打量这床子弩,和后世博物馆里的一模一样,但就不知道上手是什么感觉。

    “我想……”陆君宵声音有些哑,他还要说话,关雎便侧耳听:“你知不知道陆羽。”

    “陆羽?”

    关雎摇摇头?她再次在记忆中搜索,确认自己身边没有叫陆羽的人,知识体系里面也没有这个名字,这才再次摇头。

    “他是谁?他怎么了?”

    若是平常,关雎定是不会问的,但现在陆君宵这么反常,然后又提起这个名字,这个人肯定不简单。难不成陆君宵就因为这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陆君宵嗤笑一下,摇摇头,起身挺直了身子,叹口气。

    关雎歪头等了他半饷,他都没有继续说的打算,挑眉问道:“就这?没了?”

    “没了。”陆君宵好似没有说话的心情,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上,定定的看着关雎。

    关雎白了他一眼。

    这是发什么疯?

    跑到她这里来,莫名其妙的给她一把军用武器,又莫名其妙的说一个名字,说一半又不说,这是拿她消遣呢?

    “陆羽,是前朝茶圣,自幼好学用功,学问渊博,诗文极佳,且为人清高,一度招拜为太子太学、太常寺太祝而不就,自安史之乱后,隐居浙江苕溪,创作《茶经》闻名于世。他有个至交好友,是前朝诗僧皎然,皎然的祖辈你应该听过,是南朝谢灵运第十世孙。”

    关雎掀开眼帘,盯着陆君宵:“这个陆羽,和你有关系。”

    这不是反问句,这是陈述句。

    陆君宵不可能大费周章的过来就是给她讲故事吧?而且之前他就说要她帮忙救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关雎到现在也不清楚,陆君宵每次都说时机未到,但是感觉他又很急的样子。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出来,找人参谋参谋。现在好不容易他说了两个人,那便一定和他有关系,或者和他要救的人有关。

    果然,陆君宵听到问话,一直都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关雎。

    其实,两人不过是几天没见罢了,关雎却觉得他们好像许久都没见面。之前关雎也没多在意陆君宵怎么好看,这次她在月光映着烛光之下,忽明忽暗的阴影,看到面前的陆君宵好像比上次更成熟了些。

    他面容本来就清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平时穿着书生青衣倒是不明显,但是那卓然的气质难以掩饰。现在在月光下,那黑发是极黑的墨,对比起来,脸颊更加白皙。

    也不知是不是喝酒没注意自己的仪容,鬓边几缕碎发随意飘散,蓦然带着一股狂野气,倒是比平时更多了两分纨绔气质。

    有些孩子气。

    这也是关雎第一次发现,他的眼尾点缀这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他脸庞更加精致好看,而微风脸碎发吹过脸颊鼻尖,破坏眼尾一颗痣的平衡,更增添了几分撩人慵懒。

    关雎被吸了进去,等到自己发觉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对方也看了她很久。

    陆君宵蹙着眉,仿佛在隐忍什么,轻喘两声,酒气喷薄,他猛烈的咳嗽两下。

    “喝点醒酒汤,我给你煮。”关雎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她才刚起身,右手就被人拉住,触感是温凉的,也不知这只手的主人在夜风中行走了多久。

    陆君宵摇头:“不用了,我这就走。”

    他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手臂扶着桌子,脚下已经有些不稳了,他还逞强的要挪步,双手离开桌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晃晃悠悠的。

    关雎一把将人捞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背上,嫌弃道:“再次再喝就不管你了。”

    让你在大街躺尸,深林喂狼。

    关雎想着关家有间客房,将人拉进去再说。

    别说,这人看起来瘦瘦的,扶起来就觉得他身上的肉还是挺扎实的,人也很重,若是他整个人靠下来,关雎可能会有些吃力,但是背是肯定能够背的起来。

    陆君宵摇头摆手:“不要,我要回去。”

    他的语气低沉,还算比较冷静,可是他漂浮的脚步已经暴露他此时的状态,已经醉醺醺了。

    关雎无语,陆君宵却执意要回去。

    她没办法,只能将人往院子外面扶着走。

    已经接近子时,外面很黑,没有人,巷子里阴凉凉的,月光透过树枝洒下黑色的斑驳影子,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并且在黑暗中龇牙咧嘴,犹若鬼魅。

    关雎平日里也不怕鬼这东西,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她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陆君宵似乎被他的动作逗笑,低声道:“胆小鬼,你怕什么?”他说起话来真的不像是个醉鬼。

    关雎都想要把他扔在路上算了。

    陆君宵好像知道了她的意图,直了直身子,笑说:“胆小鬼,你回屋去吧,你要是送我回去……你自己回来,不害怕么?”

    “老娘怕个屁。”关雎懒得和这个不省人事的计较,将人半拉半托的往青茶巷走。

    来到桥边的时候,关雎有感觉背后又异动。

    她再次回头,依旧没有人。

    她感觉得没错,是被人盯上的感觉,她保证身后一定有人。

    但是是谁大晚上这么无聊,看一个醉鬼?或者看她背一个醉鬼回家?

    关雎正在想什么,回头就发现桥上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风姿卓越,凹凸有致,她穿着薄纱清凉的褙子,正双手环胸站在那儿,拦着关雎的去路。

    关雎眉头一挑,熟人啊!

    大半夜不睡觉,又要跑来找打?

    “你站住。”大娘子呵道,将关雎和陆君宵两人拦住。

    她娇媚的目光略过关雎,投放在陆君宵身上,只见他目光还算清明,眼神纯净,根本不像是喝了酒,就是脸颊也只是微红。此时这样的状态依靠在关雎身上,倒像是朝着关雎撒娇,两人状似情人,态度亲昵。

    关雎想早些回去休息了,好不容易有兴致雕刻娃娃,结果被陆君宵打扰就算了,半路这个人又跑出来怎么回事?

    “让开,上次没得到教训是不是?”关雎拉着陆君宵试图略过这个人。

    那人却拦在她面前,不气反笑:“这位关娘子,你是鹤云什么人呢?大半夜孤男寡女的这样搂搂抱抱不太合适吧?”

    鹤云……

    关雎听到这个称呼,莫名的觉得心口有些烦躁,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冷冽了两分:“那,这位大娘子,你又是我什么人,大半夜不睡觉在桥边晃荡,就是为了拦着我?教训我一顿?你配么?”

    “你!”大娘子横眉倒竖,花容花貌的脸上极为不好看,音量也大了一些:“好你个关辣子,果真是伶牙俐齿,你说我配不配?你看你配么?你算鹤云什么人!”

    “……”关雎心口一滞,呼吸都困难了两分。

    大娘子眉眼间带笑,好像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似的,连带着嘴角都勾起一个弧度:“你,不过是鹤云的朋友,或者说,鹤云找你,不过是为了你功夫好,利用你救人而已,他什么脾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没利可图的人,他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她低头朝着关雎靠近两分:“你觉得,他当真是和你做朋友?还是你对他有别的想法?不过,无论你怎么想,我读奉劝你一句,除了给鹤云完成任务之外,别的什么心思,都不要有,否则……”

    她也没说完,只是低声的吃吃笑了起来。

    关雎听了她的话,心口有些堵得慌,有些烦躁,却不知从何说起,但转念一想,本来他和陆君宵便是相互利己的交易罢了,若是对方没有做朋友的心思,她也没什么损失。

    她也不期望。

    这般想着,关雎忽然觉得背后的人好像动了两下,好像是清醒了,也好像没有醒,他没有出声,关雎也不知道他听见没。

    但是关雎扭头就看见大娘子脸色好像变了变,不知道怎么原因,苍白了两分,并没有之前那么神采奕奕,兴致勃勃。

    她说道:“给我吧。”

    她伸出手,指甲是豆蔻的殷红。

    关雎退后两步,脸上保持一个冷冷的笑容:“我不认识你,凭什么将人交给你,你又是他的谁?”

    这话倒不是关雎故意说的,但是她却看到大娘子脸上的笑容皲裂,慢慢僵硬,最后怎么也维持不住,笑得有些难看。

    大娘子的咬牙道:“呵,你用不着管那么多,只需要知道,我是陆鹤云的人就行了。”

    她说罢,作势要伸手过来抢,关雎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反应很快的将人拉开,双方保持距离。

    她不死心,冲过来继续冲击,势必要将人拉过去似的,关雎冷笑,背上捞着一个人动作虽然慢了一些,但是对付这个大娘子还是游刃有余。

    关雎忍不住道:“我说,你还是回去练弓吧,近战根本不适合你,你打不过我。”

    说实话,她打架有些菜。

    也就射箭的功夫好一些,虽然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但是在这里应当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可能大娘子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羞辱,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羞辱,脸上的笑容挂不住,就连眉宇间的凌厉之气都锋利了不少,暗暗的,掌风都含着杀气。

    关雎凝眉,这人做什么这么讨厌她,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吧?

    “别动,头痛。”背后的陆君宵低低的嘟囔了一声。

    关雎暗暗骂了他一句,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睡着了,真的是!

    偏偏这个时候,大娘子一道掌风袭击过来,距离很近,关雎因为陆君宵的那句话,有些分神,竟然没发现对方在背后留了一手,关雎凝眉暗叫不好,若是这一掌过来,她估计要吐血,那可不得了。

    关雎连连后退,砰的一声,身后的人稳稳的撞在了桥梁的柱子上。

    陆君宵吃痛的哎哟了一声,好像从酒醉中惊醒了,大娘子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关雎直接用自己两道手掌格挡在前面,陆君宵却因为没人扶住,歪头歪脑的朝着旁边倒。

    该死的!

    关雎就要将人扶住,势必就要抽出一只手来,她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将人救起来再说,千万不能摔进水里。

    猛然间,她只觉得天翻地覆,哗啦一声。

    关雎深深的扎进了河水里,她吃惊的快速屏气,但是因为之前没有准备,她还是吃了一口水。

    滚犊子的!

    她被摔下来了!

    ①整段:摘录自《吴钩说宋》系列图书之《宋》一本。

    ②整段:摘录自(宋)黎清德编:《朱子语类》卷一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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