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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凫水,但不算厉害。
这一会儿从高高的桥梁之上摔下来,猛地一扎进去,就进了河水中央,飘飘浮浮的悬空,任由着手脚扑腾,总觉得自己还在原地。
关雎腹腔仅剩的那一点空气都要被榨干,她拼命的往上游泳,但是血觉得天上倒影在水里的光亮并没有靠近。
她挣扎了许久,腹腔越来越涨,就像要爆炸似的。
偏偏在这时,她听见头顶一声沉闷的水响,紧接着哗啦一声,忽然之间,她头顶就被一道铺天盖地的白影占据。
乌黑缠绕的发丝将视野占据,加上也晚上的河水,关雎眼前除了黑色,便是那道白影,水花和气泡咕噜噜的往上冒,视野之内全是眼花缭乱的泡沫,密密麻麻,什么也看不清。
关雎眨了眨眼,并没有停止往上游的动作,奋力的拨开面前水晶棒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泡泡,却在此时她感觉到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
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
她没看清来人是谁,下一刻,双唇就被一个冰凉柔软的事物占据。
蓦然间,关雎瞪大了眼。
她第一反应便是将人推开,可是对方却死死的牵制了她的一只手,水底下的动作并没有在陆地上灵活,甚至关雎害怕会往下沉,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将对方当做救命稻草,攥住他的漂浮的衣袖。
关雎没有挣脱来,并且还被对方加深了这个吻。
她这辈子,上辈子,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不仅仅是没人敢,更是没有人能做得到。但此时面前的人动作太快,出现得太是时候,也是这个摔跤太过于猝不及然,她从来没有落入过这种窘迫的境地,以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咕噜咕噜。”关雎挣扎了两下,试图将人挣脱,却猝不及然的再次呛了两口水。
虽然不适时宜,关雎却在想,下一次碰到罗锦添的时候,就不要再说他不适合近战了,要说她不适合水下打架。为了将她钳制,对方甚至将两人紧贴在一起,他紧攥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对方给她渡了一口气,似乎并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但他也没有动,只是一动不动的吻着。也许是安静了,也许是思绪已经慢慢恢复了,气泡也少了,关雎看清了对方。
对方也睁开了眼。
关雎猝不及然就对上了陆君宵的眸子,近在咫尺的是他温柔带着一丝醉意的黝黑的眸子,关雎整个人头皮发麻,一股电流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她浑身都是僵硬的。
她笨拙的扑腾两下,却被对方轻易的打断,搂着她的腰,迅速的向上浮去。
破水而出,关雎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也许是太着急,差点将自己呛死,连连咳嗽了起来。
陆君宵依旧搂着她,给她顺气,偏偏在这时,关雎突然察觉到头顶有危险,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君宵就已经将她下巴再次撩起,四唇相对,带着她再次钻进了水里。
这个混蛋!
关雎双手握拳,几乎下一刻就要将致死拳头砸过去,若是别人她肯定毫不犹豫就动手,可偏偏这个人是陆君宵。关雎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明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她,应该很抵触才对,可是现在陆君宵这样做了,她却内心并没有厌恶。
那头顶的确实有东西砸下来了,水花溅起了一大片,眼前都是白花花的气泡和溅起的水珠缠绕在一起。
陆君宵带着她往岸边游过去,便听见身后若有似无的呼喊。
“鹤云,鹤云!”
“鹤云你在哪儿?”
是那个大娘子的声音。
两人钻出水,关雎托着疲惫的身躯趴在岸边猛烈的透气,原先她还庆幸自己会游泳,但是对比起来,自己那狗爬似的游泳,真的不够看,若不是有人见他拉上来,估计自己身体会越来越僵,直接淹死在里面。
陆君宵坐在她旁边,两人靠的很近。
陆君宵黝黑的眸子盯着她,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关雎就先开口打断他:“你不去救她?”
这个‘她’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陆君宵看都不看那水里一眼,眼神放在关雎身上一刻都不挪开,他哽了哽喉咙,声音有些嘶哑低沉,说道:“对不起,我……”
两人从衣着到发梢无一不是水淋淋的,关雎嫌弃的撇撇嘴,听到他的话,又整个人火烧似的想到方才的场景,别过脸去,低声嘟囔:“才不要对不起。”
她说的很小,陆君宵正愣神,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关雎趁着几句话的功夫已经休息过来,她撑起身子站起来,看到河面上远远游过来的黑乎乎影子,心情更差了两分,拍拍屁股就走人。
陆君宵拉住她:“对不起。”
他以为关雎是生气了,“是我太冒犯了,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
关雎愣了一瞬,耳朵微红。
“你,不用道歉,我没生你的气。”关雎将他的手拂开,转身看到那离这里越来越近的影子,就是那个讨厌的大娘子,就没什么聊天的兴致,尤其是对方一定是要将陆君宵带回去。
她说:“浑身都湿了,我先回去了,既然你酒醒了就早些回去吧。”
“没有。”陆君宵站起身来,还有些踉踉跄跄,说道:“我没有酒醒。”
关雎不想管他了,指着大娘子道:“她来接你了,让她送你回去,下次别喝酒了,害得我落水了……”
关雎也说不上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脑子是无比的清晰,感觉从来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通透过,现在她立马就要走,一刻也不能停留,不然肯定会看到十分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
所以关雎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陆君宵挣扎了两下追上去,偏生后面大娘子已经上了岸,将他拉住。
“鹤云,鹤云你怎么样?”
她说话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若是换一个人来,对上那娇媚又真挚的眸子,定毫不犹豫的觉得对方是多么担忧。但陆君宵转过脸来的时候,目光是阴枭的冰冷。
大娘子没来由的浑身抖了抖,似乎被这夜风吹得胆寒。
“鹤云?”
大娘子娇滴滴的叫了一声,陆君宵却无动于衷,看着她的眸子里毫无感情。
“你什么时候走?”陆君宵冷冷的道。
大娘子怀疑自己听错了,再回神的时候发现陆君宵没有等到她回答,就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大娘子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陆君宵的袖子。
可能是河水冰凉,也可能是夜风吹得冰凉,那只袖子是刺骨的冰冷硬生生的钻进她的指尖,心肝有些颤颤,也管不了这么多,她觉得自己要是在不说话,陆君宵从此都不会再和她说话了。
她急道:“我才刚开几天,我再多留几天。”
陆君宵头也不回,就定定的站着,似乎有些头疼,正在努力的和醉酒做反抗,听到她的话,便低声笑笑,笑得不似平常的温和,是阴冷刺骨的嘲讽。
“这一次,去那里的计划,不用你了。”陆君宵小声道:“你回去吧。”
说着他就要迈步离开,大娘子心口一惊,还未反应,身体本能就是将人拉回来。
但陆君宵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人推开,他似乎清醒了不少,动作也利索了一些。近战打斗,大娘子就如同关雎所说的,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对上陆君宵更是没有一丝胜算。
她被打趴在地上,陆君宵扶额站定,头也不回的走了。
……
关雎此时带着浑身湿淋淋黏糊糊的在回去的路上,又路过那个悄无声息的小巷子,里面黑乎乎得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有个人站在她面前了,她也看不出。
说实话,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面对鬼怪之物是有些怂的。
倒不是怕鬼什么的,就觉得除了人之外,还有别的灵魂,能够相互敬畏。
看到这小黑巷子,确实有些发憷。
尤其是这个时候,身后还吹来阵阵的寒风,夏天夜色的风本来就比较阴凉,加上她浑身都是河水,不用两刻,就开始打哆嗦。
嘶!好冷。
她迈步进入巷子,脚步不由加快,等到院门口的时候,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才放下。
她正要关门,砰的一声,门被一只手抓住,没有关上。
那只手从外面抓进来,湿漉漉的,袖子也湿了,在寒冷的月光中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吓人。可关雎一眼就看出这是陆君宵的手,她心再次提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陆君宵靠在门边,有气无力的喘息。
“你走得好快,我差点没跟上。”陆君宵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我来和你道歉。”
“不用道歉,没什么,紧急情况而已。”关雎别过头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在谈论这个问题,这本来在后世没什么大问题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燕燕她们呆久了,人也变得古板。
竟然每次想到河里那个吻就觉得整个人发烫。
果然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极大的,她这个人也躲不过被古代环境渲染。
“是我不对,要是这个时候我说,不要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便太不是男人了。”陆君宵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清醒的状态,他话音有些抖,似乎在隐忍什么东西,他继续道:“若是因为这个,就说我会对你负责,那也太高估我自己,也委屈你,我不想这样。”
关雎还在想陆君宵的事情,却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不由攥紧。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要干什么。
“这件事是情急之下,是我脑袋发昏,是我不对,我不会推卸责任,但我也不想要因为这个就说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话,这样对你也为难。但,我不负责,对你也不公平。”陆君宵的声音很低沉,若有似无的,好像在自言自语。
但是周遭无比的安静,关雎此时耳边只有陆君宵的声音在回荡。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想正式追求你。”陆君宵正在关雎对面,他整个人落在月光的阴影里,关雎看不清他的情绪,也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却莫名的觉得,对方在看自己。
在等她的回答。
“你不用这样,我不在意。”关雎说道。
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似,但是听身边的人说这么多,就当做是人工呼吸就好了,这样想的话,陆君宵又救了自己一命。
“给我个机会,关关。”
……
翌日,关雎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帐顶,旁边已经空荡荡了,关月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只觉得脑袋昏沉,这个人都像是在火炉当众烧,鼻子还有点堵塞,看起来是感冒了。
她昨晚干什么去了?
脑袋实在是有些胀痛,关雎什么也想不起来,想到自己反正感冒了,回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便不再纠结,撑起身子来起身洗漱。
她肚子还有些饿了。
“小月?清哥儿?”关雎穿着随便给自己拿了件褙子就出了房门,“风儿?”
她叫唤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的只有外面树枝上吱吱叫个没完的知了的鸣叫声。这才什么时辰,怎么现在的知了这么早就叫起来了。
她敢一出门,就看到桌面上摆放着热腾腾的热粥和菜饼。
关雎有些诧异,因为这粥不是关家的孩子经常做的粥,这菜饼也不是清哥儿做出来的菜饼,是另外一个人的手艺。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门口一道修长清秀的身影进来,关雎抬眼一看。
陆君宵?!
对上陆君宵似笑非笑的温柔的眸子,关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终于半饷之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在这?清哥儿他们呢?”
陆君宵笑着给她倒了热水洗脸,说道:“都快午时了,清哥儿他们在县学上吃,中午不回来,小月和小明要去流光记个大花他们玩,中午没回来。”
陆君宵的声音很好听,此时或许是清醒的,带着少年气的爽朗,听得关雎耳根子发烧。
或许是他的声音总让关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平静的面对陆君宵,不能给二十一世纪的姐妹们丢人。
“哦,好。”关雎背过身,静静的洗脸刷牙,让自己避开陆君宵的目光。
好就好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有人敲门了。
陆君宵去开门,进来的是小武和浅浅。
浅浅看到她,立马冲过来,笑道:“可以啊,身子骨还不错,没想到风寒这么严重,竟然转天就醒过来了,怎么样》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武将带进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也笑着接话说:“关娘子,这次你可要感谢陆大夫了,他可是没日没夜的在床边照顾你啊,你躺了一天睡了一天,他就一天没有合眼……哎哟!”
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陆君宵踢了一脚,痛得哎哟哎哟叫唤,但是他却不管。
“我说的没错啊,不要打我。”
陆君宵说道:‘就你多话,不打你打谁?”
关雎被他们弄糊涂了,指着自己疑惑道:“你们说,我睡了一天?”
她觉得不太可能啊,就算是风寒,按照关雎的身体,倍儿棒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昏睡了一天没起来的。她现在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感觉自己还能打几头狼没什么问题。
“睡了整整一天,陆大夫说你今日中午才能醒,让我们到时候再过来,没想到还真是。你刚醒。”小武说着又有些老妈子的嘀咕:“我说关娘子,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熬着,身体受不住。”
“是啊。”浅浅将桌上的东西拿出来,接话说:“陆大夫说,你是劳累过度,加上落水被夜风吹,风寒入侵,才倒下了,虽然这好的还挺快,但是以后还是注意些。”
别总是仗着自己年轻就为所欲为。
关雎不想听这两个人说话,怎么一天不见,这两人就变成老妈子属性了。
之前他们两个在陆君宵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叨叨了这么久,看都不看陆君宵一眼。
啧啧。
这世界真奇怪,人真是多变。
关雎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饿了,你们不要在说教了。”
她往桌边坐下,看着面前的粥饭,竟然觉得胃口大开,想着应该是一天没吃饭的缘故。
陆君宵也不动声色的坐下来,并且默默地给关雎夹菜。
关雎突然想起陆君宵说‘给我个机会’。
当时关雎是觉得这人是因为一个吻而心里过意不去,当时现在看到他的动作,忽然想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吃饭的时候,陆君宵总会不自觉的给她夹菜,都是她爱吃的菜。
小武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们的茶包,已经出来一批了。”
闻言,陆君宵一个眼刀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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