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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记的生意还是老样子,已经趋于稳定的水平,平常只要在换季的时候增加新品或者换季节饮品就可以了,这些关雎都是让燕燕全面负责的。
流光记二楼的生意比关雎想想的好,不知道是黎芝山在里面做看护,人脉比较好的关系,还是什么,总之一切都划算顺利。
之前临时为了赶工的两个院子差不多快到期了,原来也只是租一个月的。因为地段的原因,关雎不打算在续租,但是那两个院子的人确实不够,她需要找个位置将茶包的长期流水线定下来。
“这件事拒交给小武。”关雎说。
小武点头:“这附近我看了好几个地方都不错,明日我具体的去找一找。”之前他就有心的留意了一下,现在终于有了用途。
关雎十分满意,扭头看他,接着说:“顺便帮我找个位置。”
众人疑惑。
关雎道:“我建个房子。”
关雎说的简单,但是旁边的几个人都愣了愣,才明白她说的是要建个房子住。
也是,租别人的房子终究还是别人的,要是自己有能力,建一栋房子才是正道。但是他们没想到的关雎真的说建就建,并且没有说多大的位置,只说好位置就成。
其实关雎的想法很简单。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毒最终能不能根治,并且现在并发症出来了,她要赶紧将家里几个孩子的事情打点好。
首先就是房子。
家里两个大男孩,以后结婚生子的关雎觉得他们感情好不会争夺家产,但是也免不了以后有人娶到的姑娘家不老实,会在后面挑唆,所以她现在建的房子,并不是他们的。
而是给小月的。
他们三个大男生,以后房子慢慢的建起来或者买,但是他们就小月一个姑娘家啊,以后要有保障,这栋房子她是留给小月的。
然后建房子需要什么,关雎自己不想操持,正好趁这个机会锻炼一些关清。
关清现在也十二岁了,半大的孩子,以前也这么照顾家里,现在关雎想要锻炼一下他对外的能力。
所以有些事情也会交给他去做。
家具的事情就是。
“浅浅就暂时看着两个院里面的人,还有材料的采购,小司我有其他的任务。”关雎说:“我要你接通一两个材料商的渠道,尽量不要和林家有什么牵连。”
关雎这话出,众人都疑惑了。
“为什么?林家不是现在和我们……”
关雎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她说:“我们的生意又不单单只做给林家的,以后还有苏州的杭州的等等,我们自己连接上材料商,总比被动在别人手底下那东西强。”
关雎向来不是喜欢将命运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的人。
好吧,除了医生,她这个没办法。
几个人明白了,关雎便说:“之前的事情你们也想清楚了,这次我回来,训练就正式开始,从明天开启。”
几个人纷纷激动,“是!”
接下来几天,关雎都是忙活新房子的事情。
柳倾来过两回,她现在状态好多了,看起来像是从张家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
关清正好知道就在甜梅巷里,就有一位木匠,大家都叫他丰叔。
听说她在做东西的手艺是极好的,但就是前段时间被人打断了腿,好像是惹上了地痞流氓,具体是谁,关清不太清楚。
关雎心道:她才没在长兴多久,这地痞流氓就开始嚣张了,当她不存在呢?
接下来关月跟着关清去见了丰叔。
“要是丰叔不嫌弃,我们家新家的板凳桌子都由您给我们合算?我们知道木头叔想要开一家家材铺子,我们给您做第一份生意如何?”关清询问道。
关清面前的丰叔一下子激动得手打颤:“清儿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丰叔又想到了什么,便摆摆手说:“我们家虎子素来与你们玩的极好,平常便极其照顾,如今他出了这等事,是福是祸便罢,府衙愿意先出银子给他治病那已经是他的福分,纵然不能再因此让你们费尽心思。”
关清立马制止住丰叔接下来说的话,便说:“这也是其中之一罢了,也是因为听说丰叔要独自经营,您在老师傅跟前从小学习手艺定也不错,要是我们直接去别的地方拉些货来,又打眼又费钱财。”
一边听到这话的丰叔媳妇,感激说:“你们再这么说也是看着乡里乡亲帮衬,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和你们丰叔人老了也没有什么本事,今儿个为了虎子我们也不矫情,你们要多少家才要什么款式尽管说,能办的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关清道谢一声。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上房梁,挑个好日子。我们兄弟姊妹五个人,两人一间屋也要三张桌子,上一张摆正堂的饭桌。”
说道正事,几个人就立马收心商讨起来。
“饭桌大可大一些,书桌小些也成,你们兄弟姊妹,加上要是节日来几个人也要十把椅子。”
关清赞同点点头:“再给我们弄两架衣橱,格子可大一些,能放得下棉被最好。”
一边的关月想到了前世的衣柜和桌子,还没来得及她说,丰叔媳妇就接话:“其中一张要做大一些,女孩子家的衣服放起来也方便,能挂起来最好。”
南方多潮湿,要是遇到下雨天挂在屋檐下,家中来了几个客人,看到未免也尴尬,所以一般女孩子家的衣服到了下雨天都晾在屋子里。
能挂起来就方便。
如今村子里大多数的人都用不起衣橱,拿两根麻绳从房梁上挂下来,架上一根竹竿,那便是一条衣架。
为此关清还说:“衣橱花样越简单越好,莫要弄得太多花样,但是木材尽可用好一些,可以多放几年。”
要不是因为他们抠搜,是因为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想要把钱用在正当的位置。衣橱桌椅等等,材质好实用那便可,搞太多花样,又不是夫人小姐的,在这农村里有些不伦不类了。
他们以后赚了大钱,在县城甚至府城买一幢房,到时候用好一些的木材做的精致一些,那也好。
关清拿出关雎设计的房屋图纸,一看,又被噎住。
他低头看了好几眼,确认自己并没有拿错,脸色变了变。
他们一看,紧张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差池?”
关清摇摇头,无奈道:“我看我们方才说的那些都不能要了,按照我姐的意思是……我们的房屋有五进宅院……”
“……”
“!!!?”
上梁的日子选在了五日后的立秋,村里请了好些人过来帮忙。
上房梁的前一天正是七夕,这里七夕叫做“双七节”。所周知这一日女子要穿针乞,在瓜棚花架下偷听牛郎织女的悄悄话,以求心灵手巧获得幸福美满的姻缘。
关雎发现这一日甜梅巷却并没有安排隆重的节日,致每家每户煎炸了一些巧面做的果子,叫做巧果。
就权当过节了。
此同时这一日乡佐的消息也过来了,这正是甜梅巷每个人都想要知道的。
来人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稚嫩又精明,说话也极有腔调,他带来消息说:“前几日那些确实是土匪,我叔把他们带回去之后直接送到了县衙管制,大人对此事十分看重,说会来此地检查。”
他们在说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关雎不在县城,根本插不上话。
有些人更愤愤然:“那些天杀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劫财抢掠,要是他们不得惩罚,我们就是睡觉也睡不踏实。”
“而不就是我们被抢的那些银钱牲畜,都不知何处讨回来,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如何信得过官府呢?”
那人也不恼怒,笑着解释说:“这都要县令大人前来才能定夺,经那些人一个不留通通关入大牢,便是他们的老窝也被官兵端了个正着,我们暂且放心,不会再有土匪抢掠之事。个中缘由还要县令大人处置。”
这个人显然不能再问出什么,也不是做决断之人,众人也只好作罢。
因为此事,百姓的心算是安定了下来。
所以这一日,关清特地挨家挨户的请人来吃上梁酒,又在附近巷子几户人家挑了十几只鸡,特地买了一整只猪腿。同时,去读书的人都被叫回来,好不容易碰上这大好的日子,大家都热热闹闹的。
柳倾也说要过来帮忙,柳城也在邀请之列,文石公子,林钦萧等等,都在其中。
翌日清晨,村民们便陆陆续续的起身,约好的几个在工地里帮忙的叔叔伯伯拿了关雎准备的大包子,就风火火的出发了。
安装横梁叫做上梁,一般要在正午以前完成。
这边热热闹闹打去工作,另一边妇人挤在一块正在准备上梁酒菜,挨着隔壁学堂的小路摆了十几桌,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要我说,风儿哥清儿哥都是有大好出息的,你们看看这屋里屋外安排的有条有理,我说他们今年发了大财,过两年说不定就在县城也能有些体面,念书出来为官坐宰的,多有出息。我家可没那个福分,你们谁家有好的姑娘,可要早早的把好关了,免得这上好的女婿就给跑了。”一个妇人一边做活一边打趣说笑。
众人闻言哈哈一笑,各人心中却想着谁家的姑娘能配得上这两兄弟。
想来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吃不上饭,摸不着几个铜板的穷家小子,后来就在县城里面做了买卖,如今就起了新房子。两个读了书,说出来都体面,要是谁家女儿没个一技之长的,还真拿不太出手。
关雎也在这边忙活,要洗什么切什么都是她安排,这会子听到了村里婶娘们说的话,不由也想到了关清在这个时代,已经到了定亲的年纪。
定亲不是结亲,大多数家里的小孩到了十几岁就会想着定亲,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回来催。
“要我说,你家红梅就很不错,平日里今看着舒心,人也勤快,模样养的也挺好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一个年轻妇人说。
听到自家女儿被夸赞,那个罗姨娘有些不好意思,谦虚说:“我家红梅从小摔了一跤额头上就有道疤,我们平日里看惯了也未觉得有什么,就怕他人嫌。”
罗姨娘旁边的一个小姑娘霎时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旁边那两个婆子就笑了:“可不就是,一看清哥儿就是要样貌好的红梅确实差了点。”
另一个也附和,毫不把人放在眼里,就说:“你们红梅也算有自知之明,要我说,我家大孙女就成,兰花从小一向待人宽厚,也从不欺负姐妹,要是嫁到清哥儿家,也不会欺负那几个小的。”
罗姨娘一听两人说的话,顿时脸色一红一白的,可人家说的是事实,也不知如何反嘴。
红梅更是头低的更低,就差整个人贴在地上。
今日可是他们家的好日子,关雎听到此话,立马就从临时搭的厨房出来,嗤笑着说:“两位姑奶说的是什么话,不说我清儿哥还没有想要成亲的打算,就说有,那他定也不是贪图人家美貌之人,还得看人不是。”
之前把话头转向红梅的那个年轻妇人立马接话说:“可不是嘛,还是要看人,毕竟人家娶妻是一辈子的事儿。”
一面抱歉的看了一眼罗姨娘,方才要不是她傻,也不会让这两个挑红梅的刺。
那两个婆子被一个晚辈抬了杠,心中有些不忒,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忍气,阴阳怪气的说:“我们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清哥儿要我家兰花,还不一定配得上呢。”
都说子女姻亲不要把话说太绝,旁边那个婆子就好心的提醒。
说话的婆子这话说出口,也顿觉后悔,可话已出,定是不能改口了。
关雎心情郁闷的很。
“既是兰花姐那么娇贵,定是看不上我们几个无父无母的,一要担了嫂嫂的重担,二要长嫂如母,担起母亲的责任,我们五个人一条心,姐妹几个选清哥媳妇就选娘一样,别人说的话我们也听不进去的,毕竟这娘也是一辈子的事情。”
“谁家要说亲的也不会摆在明面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清哥挑三拣四的。”
关雎特地在“姐”这个字咬的很重,提醒她们兰花比她年纪还大,还没有嫁人。
那拉两个婆子被说的面红耳赤,兰花奶奶嘴里咬牙说:“你们看看,这小小年纪的不学好,一说到婚事就往外凑,还好是在乡里乡亲里的,要是在外头,别人还以为你有多想嫁人呢,也不害臊。”
“这大好的日子我可不想和你吵,你们无缘无故说我弟,还由不得我说两句了?要是以后谁又有人说我弟弟和谁谁有什么说不清的,我们可就翻脸了。”
小丫头年轻气盛,一被说了什么就炸了毛,一边听了大半的刘晓翠立马过来把关雎拉住。
关雎最讨厌的就是和这些嘴碎的人说话,但是这种人人都在的场面,她一定要出来表态,不然一传十十传百的,她身后的几个小孩怎么办。
她必须站出来说几句。
刘晓翠对那两个多嘴的婆子说:“你们活了大半辈子,和个娃娃说什么劲,什么好的坏的也不敛起来说,非要弄出来大伙儿看笑话。”
那两个婆子不服气,瞥了一眼扭头的关雎,哼哼说:“我看他们就是发了财不把我们泥腿子放眼里,一个个鼻子都仰到了天山去。”
关雎恼怒,想要说什么,刘晓翠立马就拉住她,一面和大伙说:“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谁不是在外面从头忙到尾,你们说他们发了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他们流光记怎么捞里面的钱财了?还是关关她们做了什么要把你们放在眼里?”
“流光记哪天的生意不是累死累活,几个孩子那么小,风儿清儿县学回来还要帮忙,要是你们在说这种混话,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你们是他们亲戚朋友了,还是在他们吃不起饭的时候,给了几斤米几个馍馍了?”
“都没有,那就别说这话,免得说出去被别人看我们甜水巷的笑话,说我们不知好歹。”
一面立威一面又过来训斥关雎:“你也是身为大姐,好歹也管了店里那么长时间,找到别人说一句就忍不住性子,人再如何也是长辈,以后切勿再犯。”
关雎不再说什么,只点头说是。
别人说她什么都能忍,但是说孩子们的,她一句也不能忍。
这么多人在,她确实冒失了。
看到关雎乖顺的样子,一边看戏的人顿觉那两个婆子有些闹事。
儿女姻缘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们无父无母自然是要自家多相看的,关雎之所以这般说也是情有可原。
众人散了,对于兰花奶奶的做法都表示厌恶,更有人说起兰花的种种事迹。
兰花就住在甜水巷中央的一个小院子,父母都是实实在在的泥腿子,兰花生来就模样极好,在巷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她的为人可没有她奶奶说的那般好。
什么勤快,什么温婉的形象,都是都是同一个巷子的还了解?
小时候就会撮和弟弟和别人打架,就是因为她想要那个孩子的糖块,结果后来弟弟被打了还去自家爹娘面前告状,结果弟弟被夫妇二人骂了一顿。
还有那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去到谁家都要小偷小摸一点东西。
一开始大伙看兰花这漂亮可爱的模样都是不会往这边想的,日子久了就发现了破绽。
兰花也很聪明,偷别人的东西都不是哪种一眼就能看到的,要没就是一个鸡蛋,要么既是两把豆子,还有摆在院子里不起眼的小瓦罐。
“他们自己想要赖着清哥儿,还说清哥儿配不上兰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一边择菜的几个姑子嘀嘀咕咕。
这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那边干活的几个叔伯耳朵里,一面就是哈哈的笑。
“没想到清哥儿小小年纪就被人惦记着,想着我还是这么大的时候,小姑娘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下边也听到里面说话的关清红了脸,毕竟自己是个读书之人,被人调侃婚事有些局促。
村长这个时候笑着过来,催促上边架横梁的快一些。
一面也调侃说:“清哥儿读书了有出息了,如今建起新房就差一个姑娘了,等房子一建好,姑娘就要踏破门咯!你们可要把门槛弄厚实一些。”
上边那几个汉子笑着答应:“那一定的哈哈哈。”
关月正带着一群孩子在附近的平地玩拐子,击壤等游戏,一听到自家屋子这边传来了吆喝声,立马就抬眼看过去,一根横梁上梁了。
“上梁咯,上梁咯!”乡佐就站在屋前朝着外边大喊:“上梁撒酒,住新房喽!”一听到吆喝声,人们忙活的大人,嬉戏的小孩都涌了过来,站在屋底下喊:“喝上梁酒,吃喜糖咯!”
关清和关风笑着就爬上了屋顶上,那几个汉子叔伯每人提着两袋东西,听到下边这样喊,立马就把袋子里边的东西往下撒。
“哇,这边这边。”有人大喊。
红红绿绿的东西撒下来,下边的亲朋好友和工匠们都人头攒动。有人捡到了红纸包的糖花,有人接住了青纸包的铜板,下边你推我让,好不热闹。
那边厨房里忙活的众人开始摆开宴席,先点了一声短鞭炮,再请了乡佐拜酒,放了三杯酒在桌面,那边的饭菜就开始上桌了。
里里外外十几张席面,每张桌十二道菜,在甜梅巷可谓是头一遭这么丰盛。
从鸡肉鱼肉到青菜时蔬,凉拌到汤类,样样俱全。
浅浅小武他们几个笑容就没有落下,这边就喊着:“最后一桌的汤要快些。”又指着那边说:“这边菜都齐了,就等主家坐下了。”
浅浅话音还没有落下,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雨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猝不及防,关雎立马就令人说:“快把桌子移到里边!”
有个婶子就赶紧说:“我家可以放几桌,赶紧搬过去。”那边就连忙喊过小武来:“快把我家院门打开,屋子里可以放三四桌。”
小武立马冒着雨就跑去了。
突然的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关雎看着天,觉得奇怪。
转身进了厨房,正巧就碰到里面刘晓翠进来说:“雨浇梁是大吉大利啊,看来你们来年可以红红火火了。”
关雎这才知道原来上梁还有雨浇梁的习俗,能够降妖辟邪。乡下人上梁时,总盼着下雨,要是这一日没有下雨,那也要用水泼来浇梁,以求吉利。
原来现在下雨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色香味俱全的宴席加上让人津津乐道的雨浇梁,上梁酒圆圆满满的结束,宴席后村民们搬碗移桌,四散开来。
甜梅巷子里面原本一处荒芜的大空地,就坐落了一间白墙青瓦的大院子。
还是个五进的宅院宅院,可是在这甜梅巷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瓦房了,后边的牛栏猪圈都被一个大围墙圈起来,看起来严实又气派。
所以房屋坐落好的第一时间,关家的小孩都十分激动又高兴的跑去那边看了好几圈,甚至吃饭都没心思,里里外外的一个劲的看。
“好在之前家里的东西都是新的,你们兄妹有本事,这些东西我给你们洗好了,用着就行。”刘晓翠笑着从屋子里搬出一大卷被毯。
关雎感激道:“多谢。”
之前家里面的锅碗瓢盆都是放在家里,如今只要搬过去就没有太大的问题,生活用具一应俱全,这样就不用再麻烦他们家了。
但是房子建好了,还不能马上搬进去,要挑一个黄道吉日半新屋酒,工序有些麻烦。
柳倾和柳城也过来凑热闹,看到关月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很精致。
“关关的屋子真好看,瞧瞧这小桌子还有柜子,放些小巧的物件多好。”柳倾羡慕的说。
柳城温和笑道:“又不像你爱打扮,也没有什么小物件来放。”
再看看旁边有个可以开扇的木窗,正好一开窗就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对墙的一扇窗对着隔壁书院的侧墙。
关雎却说:“这也不是我的屋子,这是我和小月的,风儿清儿还有小明的在对面东厢两间,你们要是想要来住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关月指了指旁边的厢房:“喏,旁边的屋子也是新的,一模一样的。”
两人听了,立马就过去看,果然是与旁边的规格一模一样的。
“这怎么妥当,你们的新屋子,我们还住的?”柳倾直接拒绝。
关雎倒是打趣说:“也没说让你现在住啊,等到请大伙吃了新屋酒,你们想睡多久都成。”
“哈哈哈。”柳城调侃妹妹:“正是这么说,你着什么急呢,就算你现在睡,可也没我们的床铺不是。”
柳倾的脸被调侃得通红,正好此时关清和别人搬东西进了院子,男子在场,柳倾通红着脸跑走了。
关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关雎笑着去准备吃食。
芥菜是之前她定下的,用来做菜干吃,通过特殊的晒制手法可以制作出各种口味的菜干零嘴,酸的,辣的,还有和其他菜干混合的口味。
只是巷子里就对面阿婆家里田地种的芥菜最多,和阿婆说了一声,就决定先把芥菜给他们晒制,她家自用的可以晚一些。
半路上拉住了柳倾,就说起了做菜干的事情。
“大花奶奶做的菜干特别好吃,还有红豆青团也好吃。”柳倾立马就想到了。
关雎趁着这个机会,就推销一把自己的东西,说:“我在之前在一个地方埋了一些吃的,如今可以拿出来了,给你们尝尝鲜?”
柳倾一听有好吃的,立马就屁颠屁颠跟着过去。
几人又回到了关家小院,一个大缸里面都是湿哒哒的黄泥土,里面散发一种特别的腥味。
关雎用一根树枝刨一刨,挖出了三颗鸭蛋脏兮兮的。
柳倾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脏死了,能吃?”
关雎神神秘秘的说:“这可是好宝贝,好吃的很。不过这要煮熟来吃。”
东西自然要煮熟的。
“这东西本来就咸的,有味,不用加其他东西就能吃,就是这蛋白会太咸了一些,就馒头就饭吃或者拌粥喝也好,你们试试。”
两人看着诱人的鸭蛋都有些不忍动手,怕弄坏了好东西。
关雎只得自己动手剥壳,三人分着吃。
“好咸。”柳倾吃了一大块蛋白,被呛到直接喝了一大口水。
关雎笑道:“我和你说了,这个很咸的,但是这个蛋黄时真的好吃。”关雎拿了一双筷子,给她们每人夹了一块,略微有些黄油冒出。
起初柳倾还有些心理阴影,可是闻到那股奇异的香味,那个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嘴。
浓郁丰满的香味充斥鼻腔,蛋黄质地如细沙一般绵密,香嫩可口。
“也不咸,刚刚好。”
“这东西也太好吃了。”段梅吃蛋黄细细品尝,都有些停不下来。
关雎也乘机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你们喜欢,那我把这两个留给你和你哥带走,我那里埋了许多,回头给你们带多一些,早上就粥喝吃多好。”
柳倾欢欢喜喜的收获了一大篮子的咸蛋。
她们去了阿婆家里搬了新摘的大芥菜,洗干净之后就搬着凳子放在屋檐上晾晒。又套系了几个小瓦罐到后院挖咸鸭蛋。
一罐送去陆君宵的陆家医馆家中,一罐送给金文石,一罐分给林钦萧,还有一罐给了丰叔,主要是他病中没有胃口,这东西开能开开口味。
可谁知,关雎去到丰叔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不速之客,两方正在争吵。
几人一进院子,就见丰叔媳妇和一个郎中还有一个婆子三人为首的阵营正在争执不休。
丰叔媳妇此刻眼神悲戚,乞求说:“安神医,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银钱了,一百文一副的药材吃了十几日,家里已经吃不起了。如今又要两百文钱一副,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老天爷,真是要人命咯,这么贵的药谁吃得起啊!”旁边那个婆子也应和着。
“这么贵的药,听说平时还要什么人参做引子,贵得很,哪里是平常人能够吃得起的。”
院门口的关雎几人听到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文一副的药,这吃的是药还是钱。
要知道一般普通的药材都是十几文一副,上三四十文那都是加了好药的。
安大夫却不以为然:“吃了这十幅药,你男人的腿就彻底好了,保证生龙活虎的,这两百文也不是看在你男人是个好心人的面子上啊,你看看里面都是加了人参的,药效好。”
丰叔媳妇一听,犹豫了。
可是她旁边的那个婆子看到丰叔媳妇的模样,立马就制止住:“桂花,你可要想好了,这些药可是二两银子,二两啊!这可是要掏家底的。”
桂花神经一震,左右为难。
那个安大夫听到旁边那个婆子这样说,立马板着脸:“这天底下哪有比性命更重要的,要是这腿治不好,一瘸一拐的,要么就是一辈子躺在床上,难道比这二两银子重要吗?”
“人啊,莫要一时糊涂,这屋子风水就不是很好,前些日子给你们弄了弄,你家男人是不是眉头清明不少?这些钱我也不在乎,医者父母心,可是这是昂贵的药材,要是给不了本钱,我也白忙活不是。”
“您说的我都晓得,做大夫也是要吃饭的。”桂花皱着眉头,眼睛都红了。
关雎不懂药,要是说药膳她还知晓一二,尤其是最近和陆君宵走得近了,她懂得更多。
可是这两百文一副的药材,还有那安大夫那种奇怪的态度,让关雎觉得很奇怪,心里就升起一些不好的念头。
关雎很想要搞清楚。
“既然桂花婶子没钱,不如就先买两幅药材吃两日,剩下的下次凑到钱再给大夫您,成吗?”关雎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桂花婶子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如今家里就五百文钱,再给我点时间凑齐钱来。”
安大夫明显有些不乐意,看着关雎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关雎却没有给他说话的份:“刚刚大夫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嘛,这点体谅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再迟两日给银子,毕竟家家都有苦衷。”
那个婆子也觉得这个注意不错,连忙就拉着关雎过来,笑着说:“关娘子这个主意真是不错,给点时间凑钱,吃着药就不差这两天的时间。”
安大夫有些不甘心:“你们这难走,来来回回来耽误我看病,这要是一次交清银钱,你我都方便。”
“要是我家有银钱,那自然是给你的,可这也是万不得已。”桂花婶子无奈又心疼:“还请安大夫通融通融。”
关雎嗤笑:“大不了到时候再给大夫几文钱跑路费,家家都有难处,更何况大夫父母心肠……”
“可不就是,晚一两天,让人家凑银子,不然杵在这也没个法子。”
不知是不是安大夫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勉为其难的答应,还千叮咛万嘱咐说病人不要因为银钱耽误了治疗,临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关雎一眼,这才拂袖离开。
那个婆子见到那人走了,这才忍不住嚷嚷:“不是我说,桂花,这大夫明显就是想要讹你的银钱,这两百文一副的药,我们这泥腿子那里吃得起,明摆着欺负我们不懂文墨。”
桂花婶子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大娘说的是,可是这木头的病正治了一般,半途而废岂不是废了,我这一大家子就盼着他吃饭呢。”
桂花婶子声音中带着沙哑和委屈。
那个婆子是住在隔壁巷子的,和丰叔家里走的密切一些,桂花婶子说的她心里也知道。
“大不了再去请大夫。”
关雎心里疑团重重,为什么就在青茶巷里就有个陆君宵,他们还选择去相信这些游医也不愿意过去看看?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送走了隔壁邻居,桂花婶子这才招待关雎几人,说:“真是麻烦你们几个孩子天天惦记我们,这腿一受伤,家里的亲戚都避之如蛇蝎,难得你们几个孩子跑上门看望。”
关月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帮不上大忙,可是能帮就帮。”随后又想到刚刚那个安大夫:“不知道以前丰叔吃的药材可在?”
“在的,今早吃的药渣滓没舍得倒。”桂花婶子说,又疑惑:“关娘子问这个做什么?”
关雎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一下:“我认识一个大夫,我想带药渣去大夫那里让他看看,桂花婶子没觉得木头叔最近脸色有点不寻常吗?”
桂花有些犹豫:“可是安大夫说这是药的作用,吃过了这一种药之后就是如此,还会食欲不振,身体瘦弱一些的正常的,这……”
柳倾也看出了问题,笑说:“反正也不耽误婶子的功夫,为了病人早日康复还是如今保险一些好。再说了,要是那个大夫可以又更便宜又好用的药方岂不是更好?”
桂花被说的心动,也就不阻拦她们把药渣带走。
关月也说了她来的目的,将一罐子咸鸭蛋给了桂花婶子:“这东西要是胃口不好的时候吃一两口,平常用来拌粥拌饭就馒头都是极好的。”
桂花婶子感激不已:“这……这怎么使得。”
两人推搡了许久,二人才让桂花婶子接过罐子。
一抹清泪流下:“等木头好了,一定好好待你们,你们要是有什么难处,婶子能帮忙的一定帮。”
关雎带着药渣出门,脸色却阴郁得很。
丰叔一家她算不上有什么大情分,但是听说平日里他们家的小孩和小明小月玩得熟,最近她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也没少帮忙看孩子。
现在他们被人骗了,还是用这种没人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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