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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的青年才俊,世家小姐也都受邀前往。
张老丞相家的嫡孙女张蕊也不例外,她跟随着自己的母亲驱车而至,母亲说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留意一个夫君。
张蕊红了脸,碧玉年华的少女,情窦初开总是格外容易害羞,她搂着母亲的胳膊撒着娇,嘴里说着,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嫁人,就要永远守着母亲,可是心里却还是满怀着期待,希望自己真的可以遇见一个满心满眼都装着自己的夫君,或者自己满心满眼都装着他也行。
秋风萧瑟,日头却是极好的,皇室猎场里栽了许多的枫树,风吹过,漫山遍野便是一片耀眼的红色。
张蕊跟着母亲坐在女眷席里,她素来不是个多话的人,有相熟的闺秀也只是寒暄两句,点一点头。
恍然间,一个少年郎的身影落入了她眼里,那人与身边两人正在说笑着什么,意气风发,开朗的样子配上他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在秋日艳阳里似是在闪着光亮。
很显然,不仅张蕊注意到了他,她身旁坐着的世家小姐也都瞧着他了,交头接耳道:“那是哪家公子?”
“他你都不知道!那可是镇国大将军府安家的少将军安敬之!”
“怪不得呢!与旁人都不一样。”
“可不,但我劝姐姐一句别喜欢他,他和宫里的婧仪公主一直纠缠不清,若是嫁了这样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夫君,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哎呀,可惜了,我就瞧瞧吧!”
“...........”
张蕊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发的对那位少年将军产生了兴趣,目光也一直追着他转。
“蕊儿,你瞧那个,那是吏部侍郎梁家的公子,据说啊,他饱读诗书是有大学问的,今年科举很多人都看好他,连你祖父都说这梁家小子一定可以金榜题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张夫人指着男宾席里安安静静坐着的如玉公子对张蕊道。
张蕊笑了笑:“母亲,女儿喜欢更英气一些的。”
张夫人皱起了眉头,语重心长道:“傻孩子,你是不知道,还是嫁给读书人好,本朝重文,咱们家又是书香门第,你若是许给梁家,依着你祖父与父亲的地位,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撑腰,你便是下嫁。
梁家还不得捧着你,那梁公子必定以礼相待,到时候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不必什么都强!
等一年半载你若是再生个一男半女,这内宅还不都是你说了算,无妾室烦忧,夫君敬重,婆媳融洽,多好啊!
而且梁家公子看着是单薄了些,但也是生得了一副好容貌。京中啊,多少贵胄家未出阁的女儿都盯着呢!”
张蕊叹了口气,小声道:“可是女儿不喜欢他啊!”
张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喜欢有什么用!再多的浓情蜜意随着时间更迭都会淡泊,选喜欢的还不如选合适的。”
张蕊没再说话,张夫人满脸可惜的又瞧了瞧了梁公子。
随着三声鼓响,号角吹响,晗元帝身边的大太监拿着圣旨宣读了起来,今年猎场上放了一只白虎。谁能率先射杀它,并将白虎带回来,便是最后的赢家。
此人将会得到晗元帝亲赏的宝剑。
这对京中擅骑射的儿郎来说是极高的荣誉。
圣旨宣读完,晗元帝起身,拉弓射出了第一箭,接着数十匹骏马载着他们的主人,便是向着猎场树林疾驰了出去。
马匹嘶鸣,男儿们的欢笑,扬起的尘土,鼓声号声,一时间将氛围推至了高潮。
留在营地的也没闲着,宫中早已备下了歌舞,歌舞乐声起,宫女太监,给每桌都端上了美酒,糕点。
推杯换盏的声音,大臣们与皇帝敬酒的声音,女眷们客套矜持寒暄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张蕊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想着安家少将军瞧着那么英武,一定会拔得头筹的。
黄昏时,张蕊都坐的倦了,突然天空之中炸开了一团红色烟雾,营地里瞬间便沸腾了,这红色烟雾标志着有人猎到了白虎。
晗元帝也起身,不由得拍手叫好。
不多时,就见一个少年郎,手里拿着弓箭,骑着马,马后还拖拽着猛虎尸体,马蹄下扬着尘土,从密林之中奔驰而来。
有人高声道:“瞧!快瞧!那是安少将军!”
“是安少将军射了猛虎!”
“安家少将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
张蕊也不由得站起了身,向那少年郎来的方向眺望着。
安敬之回了营地,勒住马儿,翻身下马,解开了猛虎,几步上前道:“皇上,臣将老虎射回来了!”
晗元帝连说了几个好,亲自上前拿起了宝剑,下了高台将安敬之扶起,将剑交到了他手上,并拽着他的右臂,高高举起,笑着高声道:“安少将军乃是我大盛第一勇士!朕甚慰!”
安敬之满脸骄傲的笑意,正好映入了张蕊的眼里。
晗元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上马,再给朕跑上一圈!让在场的人都瞧一瞧你得的赏赐!”
“是,皇上。”
说罢,安敬之又再次翻身上马,绕着营地高举着手里的宝剑,环视四周笑着,绕到女宾席时,张蕊恍然间觉得,她与安敬之似是对视了,不由得红了脸,就那笑,便是从她的眼里,印到了心里。
秋猎结束后,张夫人与张老丞相和张大人商量起了张蕊的婚事,张夫人说了自己瞧上了梁家公子,张大人对梁家公子印象也是极好的,可是两人还是决定要尊重女儿的意见。
张蕊却是说,自己要嫁也要嫁给像安家少将军那样的人。
张大人说她胡闹,张蕊不听,赌气间甚至脱口而出了自己今生非安家少将军不嫁的话。
张大人气急,抬手便是要打她。张夫人到底是爱女心切,觉得一定是因为女儿年纪小,不知那梁家公子的好,两人若是相处过,或许张蕊便能转变了心意也说不定。
于是便择了一日,在家中新修好的园子里,办了一场游园会,请了不少京中贵胄,还特意请了梁大人一家一起前来。
流觞曲水,谈诗论赋,游园会别是风雅。
席间,张夫人特意制造了张蕊与梁家公子的独处,梁家公子对着张蕊这位张家小姐也是心下甚是满意,不论是家境还是才华样貌都是无可挑剔的。
但他多少也是个读书人,较为含蓄,与张蕊在一处时,几句话便是红了脸。
张蕊本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见了这般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于是便找了个借口由头说是要回席上去。
梁家公子急了,当下抓住了张蕊的手腕,可是片刻后却又慌忙松开了,一边道歉,一边红着脸,说出了心悦的话。
张蕊觉得男儿就该是大大方方的模样,便更是不喜欢这位梁公子,也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竟是浮现出了那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少年将军。
当下就脱口而出:“梁公子恕罪,梁公子少年才俊,可属实不是小女心仪之人。”
梁公子不死心,问道:“张姑娘心仪何种样子的人?在下...在下会尽力成为那样的人的。”
张蕊后退了两步,客气道:“小女心仪之人该是能文能武,骑于马上拿起兵器穿上铠甲便能保家卫国,脱下甲胄拿起纸笔既能吟诗作赋,又能策论天下之人。比如安家少将军。梁公子很好,可是属实不是小女想嫁之人。”
这话一出,张蕊便是觉得有些不妥了,可是已然是来不及了,不光梁公子听见了她心仪之人是安家少将军,周围路过的宾客也都听见了。
就这样,话传着传着便成了张家嫡女非安家少将军不嫁。
自此京中人尽皆知。
有人嘲笑,有人感叹,也有人觉得两人其实无论从身世家境或者是样貌来看都是极为相搭的。
但是,安家少将军与宫中婧仪公主之事在前,京中人便是有些不够看好这桩事了。
这件事对张蕊婚事的影响也是极大的,原本想要有意与张家攀亲的人家都不再愿意上门了。
张大人无奈气急,将张蕊关在了家中。
张夫人也是日日以泪洗面。
唯一态度明确表示支持的就是张老丞相了,安家在朝中风头无量,张家若是能够与安家联姻,这势力定然是无人能及的。
张夫人得知张老丞相有这样的意思,心下慌乱,那安家少将军再好,可是心里是有喜欢的人的,女儿嫁过去如何能得到夫君喜爱眷顾,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当下劝张蕊不成,与张大人说,张大人极为听张老丞相的话已然动摇。
张夫人心下绝望,竟是以死相逼。
张老丞相心下主意已定,哪里还顾得了她是如何想的。
与安家商议过后,安大将军也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于是乎,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加快了,冬日里择了良辰吉日,合了二人八字,安家的聘礼便是送来了。
转脸第二年春日,京城两大权贵世家张家和安家的联姻大事便是办了。
婚仪之上,安敬之面无表情的娶了张蕊,张蕊心下紧张,就这样嫁与了她一见钟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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