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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对视过,不然就能看出这个人正还是恶了,或者是好的还是坏的......景南洲右手轻轻摩梭着佛珠,又看了许世良几秒,才缓缓移开视线。
于他这种人而言,特别是已经混到了这种地位,不管是黑的白的还是两者兼半的,都见得太多了,所以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清晰地把握对方想要做什么,因为眼睛是永远不会说谎的,不管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还是什么几十年如一日的苦行者,灵魂的窗口再怎么掩饰,它都存在一个漏洞,就看外面人的会不会看就是了。
房间内众人的争吵再度令思路陷入僵局,许世良单手托腮发着呆,安静地屏蔽着嗓门越来越大的争论,不时捏几下被噪声污染的耳朵。
其实他一直在思考该以什么样的借口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想想酒吧门口那两个两米高的壮汉,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这一想法。
当时他还在奇怪为什么酒吧门口还有保安,这又不是什么混乱不堪的国家......
眼看着众人争论地不碟不休,似乎能一直吵下去,秘书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唐装男人,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手高声道:
“可以确定,蓝宝石的确是被人偷走的。”秘书直接盖棺定论,“后面我们也会彻底检查一遍酒吧内部,确认一下蓝宝石到底有没有被盗走。”
“好了,诸位请继续。”
继续你个头的继续,你真当每个人都是福尔摩斯在世......就算是福尔摩斯,你只告诉他这些没什么大用处的细节,能找出来就出鬼了......许世良内心吐槽两句,现在思路基本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不如实地调查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某条意想不到的线索呢。
“诸位,景先生。”
不知什么时候从坐在凳子上变成了倚靠窗口的,穿着黑色外套,黑发褐眸,名叫安迪亚特的男人沉声道:
“有没有这一种可能,小偷只是初次来过酒吧,看到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宝石,突然就动了心思,所谓突如其来的举动往往最难预料,如果他只是偶然起意,是不是能够说明一些情况。”
“比如,最近三天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他在偷取宝石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再比如调查这么长时间结果只得到没什么用的线索,但是让我最终肯定自己猜想的是,只有对景先生不了解的人才会下手盗取宝石。”
“因为稍微来过酒吧几次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听到关于景先生的种种传闻,当然,这里我不是对景先生有什么意见,就事论事,如果被景先生知道有人要盗取他的私物,我想东方市绝对不会再有他混迹的地方!”
“再说一遍,就事论事,没有诋毁景先生的意思。”
对这番求生欲很强的话,景南洲笑了笑向他点点头,示意他没什么问题继续说下去。
得到某种保证的安迪亚特突然涨了信心,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他先是举出十几例曾经因为得罪景南洲,最后下场无比凄惨的人,借此论证自己的最初观点,熟人不敢动手,只有生人才敢肆无忌惮盗窃,最后他总结道:
“对此我的思路是,彻底排查三天之内来酒吧的新人,必要的情况可以扩大调查范围,查一下最近刚来东方市的人,我可以向警方申请查看道路监控。”
与之前那个谁思路完全相反,真的是没有线索,怎么说都有道理,但是小偷大概率是熟人作案而已。
不过还是很不错的思路,就是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耿直了一点?这位兄弟能顺利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呀,要么这位仁兄命够硬,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要么就是背景还不错,没人犯得着为了几句话动手。
不过当着别人的面怒说别人年轻气盛时干的事,连我听起来都有点羞耻的感觉,景南洲竟然还能笑着听下去,不时转着佛珠喝几口茶,看起来听得还挺高兴的样子,看来这位文雅的老大年轻时真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啊......许世良内心思绪不断翻涌。
除却少数几个人,房间内大多数人都赞同了这一想法,只有之前提出熟人作案的家伙、红发女子和另外几个人保持着沉默。
有趣的是,景南洲并没有迅速做出裁定。
确实也没必要,原因无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先不说有多大几率能够一次性成功偷取宝石,第一次进这所酒吧,肯定会受到一些人多多少少的关注,不可能一个酒吧所有人都不会在意一个新人,特别是一些经常来酒吧十分有主人翁意识的酒鬼。
虽然景南洲在东方市听起来很有势力,但是我在东方市生活了二十年,也只因为躲雨才来过酒吧一次,不也没听说过景南洲三个字?要不是被某人硬拽进这里,估计以后也不会知道这位景先生。
所以许世良在没有出现任何指向明确的线索前,思路还是偏向于熟人作案。
景南洲在讨论声渐息后,低沉地开口给了一句评价:
“这是一条重要的方向,安迪亚特,请你用你的人际关系仔细追下去。”
见房间内众人好像都没有话说,景南洲对秘书微微颔首,随后秘书站起身道:
“诸位如若需要勘察现场,可以在零点后酒吧打烊的时候过来,最近几天我们会派人值守在之间酒吧,不过还是要提醒一点,酒吧内所有的线索都在诸位的手中,由警视厅一处处长亲自整理得出。”
“既诸位都没有要交流的东西,那现在......”
“等等!”一道沉稳的女声陡然打断年轻秘书话。
许世良循声望去,发现打断秘书说话的是那位门旁边的红发女子,叫什么来着......移民太多,外人遍地都是,是该怪B国太乱,还是该怪A国太稳定了?
“还有什么事情?”年轻的秘书很和善地笑问一句,脸上丝毫没有被突然打断话语的羞恼。
名为卡斯的红发女子双手环抱在胸前道:
“两点,第一点是线索只有这么点?”
房间内众人没人说话,其实这个问题他们一直想问的,只不过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开口询问,等到卡斯问起时,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静静地等待着秘书的作答。
“是的,卡斯小姐。”秘书以毋庸置疑的肯定口吻回道。
“第二点,如果被盗窃的是价值百万的蓝宝石,但是现在不确定已经过去多久了,有没有可能这颗宝石已经流入宝石黑市了?”卡斯一针见血的指出目前最大的问题。
这句话也暗含了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找到小偷,但是宝石却找不到了,那么二十万A元的酬劳是否还奏效......看着房间内众人的不同反应,许世良不得不暗笑一句,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把地面上的老大放在眼里,看来她的政治背景还挺硬的。
景南洲呵呵低笑了一声,在秘书开口前率先说道:
“现在不清楚蒂芙尼有没有流入黑市,但是至少在东方市,没人敢收。”
“你们可以凭借各自的渠道进行了解,能够替我带回蒂芙尼的人,我会给他难以拒绝的报酬,至于能不能抓到那个小偷,这个是另外一件事。”
这话挑明了什么又像是没有挑明,说了又像完全没说一样,不愧是地面头头,说话都是一门学问啊......许世良忍住笑出来的冲动,内心不得不的佩服唐装男人说话的艺术。
“蒂芙尼,一直喜欢景先生的女人,也是这家‘将进酒’酒吧最初的老板,她跟了景先生二十几年,但是两人一直没发生关系,后来某次**火并,蒂芙尼替景先生挡下子弹身亡,听说当时她整个后背都不成样子了。”杨明虎半感慨半遗憾地解释道。
“后来蒂芙尼一直随身携带的宝石就被景先生挂在这座酒吧里,景先生不时过来看一看喝喝酒,外面的那个叫凯洛琳的调酒师其实是蒂芙尼的亲妹妹。”
“景先生到现在都没有娶妻成家,谁也不敢提这件事,当初所有人都看好这一对,唉,最后死在景先生最落魄的时候。”
许世良诧异地看了杨明虎一样,见不似作伪的表情刻在脸上,于是转头望着那个一袭唐装的儒雅男人,似乎岁月荡去他的激昂意气,只留下沧桑。
鹏北海,风朝阳,当时年少赴东方;沧海横流千劫难,捻珠品茗听轻狂。
看来这位景先生和那块宝石真的有点故事......许世良收起玩笑慵懒的态度,开始专心翻阅之前发下的资料。
成年人的生活里,哪有什么有情人成眷属,大多的还是无奈和心酸,不管你是后悔也好,痛苦也罢,至少我许某人对你这件事认真了。
房间门口处,听到景南洲做出保证后,卡斯没再说话,而后迅速对秘书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
景南洲视线环顾一圈,最后停在了许世良身上,刚才两人不小心对上视线,这个年轻人的清澈眸子倒是让他一惊,于是他想了想缓缓道:
“这位警官,没什么想说的?”
突然之间再次成为众人视线的中心,许世良无声吐槽两句,很想说自己确实没什么想说的,大家赶快散了吧......
但是为了顾及身边邀请自己进来的杨明虎的面子,许世良决定还是稍微说一句关于大方向上的考虑,虽然他觉得自己和杨明虎完全不熟,而且自己还没有什么具体思路。
不过为了这段悲伤的爱情故事,他轻呼一口气道:
“价值百万的宝石,我想偷盗者肯定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如何在最快时间内脱手销赃,所以东方市的地下黑市是关注的重点......”
“好吧,我承认刚才一段话是为了稍微整理一下思路,接下来才是我真正想说的。”许世良斟酌着话语道,“我真正想说的是,谁能给我一份,东方市,乃至整个A国,最近十年之内未破大金额盗窃案,最好价值几十万A元以上。”
“如果有小金额珠宝盗窃案,麻烦一同提供。”
因为缺少实质性证据,加上他这一番话完全是为了不让杨明虎丢掉面子才说的,所以许世良这段话能短则短,至于话外的意思自己想去,如果真的有人按照他的思路进行调查,就算最后发现了此路不同,那也是你想错了的缘故,和我许某人有何关系?
身穿黑色唐装的男人半坐起身,不再像之前那样意兴阑珊,他捻着佛珠,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许世良道:
“哦?你认为,盗窃者不是初犯?”
“你认为那个偷盗者之前有过类似的犯罪,即使作案手法各不相同,但是目的都是为了宝石?”
如果这不是怀疑,难道还是肯定......许世良在心里默默回怼了一句。
首先许世良认定的一点,也是上述所有思路的基石是,那个盗窃者是熟人作案,而让许世良选择以此思考的则是,凯洛琳最近三天之内听到的那种奇怪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盗窃者发出来。
既然认定是熟人作案,那么盗窃者不可能不知道景南洲在东方市的地位,虽然杨明虎略有夸大他的嫌疑,但是泡沫能吹起来就说明确实有点料。
知道景南洲的身份地位,还选择在他伤疤处动手,这个人要么是仇家,要么就是太过缺钱被逼无奈选择偷盗。
而仇家可以直接排除,因为门口的保安估计会直接把人赶走,如果是仇家雇人动手偷盗,那景南洲根本没必要发布任务,东方市地面力量并不多,彼此不说知根知底,大致了解底细还是清晰的。
景南洲就是混**出身的,偷盗者偷他东西之前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说来回几天反复踩点,说不定偷盗者专门拿其他人作为试点。
选择十年之内未破案件,许世良主要还是提防惯犯偷盗,上来直接就是百万A元起步,没点胆子没点欲望还真做不到。
现有的线索不足以撑起整条脉络,没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不断试错,这就是为什么许世良之前不太认真的缘故,因为太费脑子了......
我绝对不是为了区区,不对,二十A万挺多的,不买房的话够一个人一辈子开销了。
不是了二十A元才选择接手这个偷盗案子的,是为了祭奠这段美好悲伤的爱情故事......许世良默默在心底为自己辩解一句。
诸多想法一一闪过,许世良轻轻颔首回应道:
“只是猜测,没有点欲望和野心,不是曾经熟练盗窃过贵重珠宝,我想一个菜鸟无法完成这么成功的盗窃。”
“盗取蒂芙尼的人,有没有上次要看线索如何,才能得出结论,但是我现在就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会有下次。”
因为一个被百万A元冲昏了野心的人,绝对不会只满足这一百万A元,在某个时刻,或许钱花完的那一刻,或许欲望再度膨胀的那一刻,或许其他什么情况,那个偷盗者绝对会再一次进行偷盗,而且有极大的概率选择的是同一种手法!可惜时间不允许结合现在和未来,不然一定可以找到他。
听完他的回答,房间内的众人交头接耳轻声议论起来,景南洲摩梭着佛珠短暂沉默了十几秒后,轻笑一声:
“很好。”
晚上九点左右,一众人陆续走出棋牌室,许世良则被留下和东方市地面老大景南洲继续交谈些问题。
半个小时后,许世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酒吧内依旧是声浪奔腾。
晚上寻求刺激的人极多,浓郁的酒香伴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浪潮,席卷扑面而来。男的女的,白的黑的,喧闹嘈杂的人群硬是把一个清吧完成了夜店,许世良费力挤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吧台前的杨明虎身边。
“两杯E国南部黄昏的后花园,谢谢。”许世良使劲敲了敲吧台台面,希望擦拭着酒杯的凯洛琳能听到。
“呦呵,这不是那个警视厅陆警官吗,怎么突然来小店这儿喝酒了?”凯洛琳微撇嘴角,调侃似的说了一句。
许世良冲她摆摆手,眼睛忍不住瞄向一旁若无其事的杨明虎,“虎老板也在这喝酒呢。”
杨明虎笑呵呵地举起酒杯,满面的不自在:
“陆警官别介啊,那个凯洛琳,陆警官这两杯酒我请了,就冲刚才在景先生面前不落你虎哥的面子。”
“不得不说,文化人看待问题就是和我们这群糙人不同,一眼就能看明白偷走蓝宝石的人,我刚刚和凯洛琳说了半天,我说只要给陆警官足够的线索,天王老子下凡他也得跪下,景先生还特地留下陆警官要单独交流,你看看谁有这待遇?结果这丫头还一直不信,缠着我让我说思路,我怎么知道什么叫思路,陆警官你给说道说道?”
许世良都懒得理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实际上满是心眼的寸头男人,这人能混出这份家业真是不易。
“看什么呢?”许世良在调酒师面前晃了晃手,“来一杯E国南部黄昏的后花园啊,就是我之前喝过的那一杯。”
“呵,瞎扯什么呢,人家明明有自己的名字,非要给人瞎起一个。”凯洛琳甩了下高绑的马尾,冷笑一声。
他喵的A国公民有言论自由知道不?你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你必须捍卫起我所说的每一个字,无知......许世良默默地腹诽两句,之所以没有直接回怼回去,是因为一会儿还要喝她调的酒,毕竟味道真不错。
“对了。”许世良从上身口袋中掏出警官证,摆放在杨明虎面前,“我不信陆,我叫许世良,之前用的是同事的警官证,现在这真是我的,没骗你不信你看看。”
杨明虎短暂地错愕一瞬,几秒后迅速回过神来,大笑道:
“还用看吗?我肯定相信陆,不,许警官您的,当时我就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二级警督,原来......”
寸头男人嘴上说着客套话,手上拿起警官证的速度比谁都快,他笑呵呵的打开警官证,仔细瞄了几眼后,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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