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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屹将她放在木桩上,指腹抹去她脸颊的泪痕,“好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好不好?”
褚悠然看着他愣怔地点点头,萧屹看到她回应了,转身与程永收拾那些女孩的尸首。
等一切都收拾完毕,褚悠然也平复了心绪,她走到了那些山匪的面前,冷道:“你们吃了几个人?”
看到他们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褚悠然将太刀抵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你来说!”
那男人吓得脸色煞白,颤声道:“小、小人不知道……反正是从去年开始的……”
“畜生都不如,说的就是你们吧。”褚悠然面色冰寒收回了刀,“砍了你们都脏了我的刀。”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实在是没有粮食……”
她瞥了一眼他们不想再言语,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燃烧弹,放在他们的面前,“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炼狱业火的焚烧。”
萧屹看到了褚悠然,“不是让你休息么?”
“我没事了。”
褚悠然看着他们手上包裹的白布,问道:“都好了么?”
“好了,我们走吧。”萧屹握住褚悠然的手,却被她用力挣脱了,带着程永他们朝着山寨外面走去。
萧屹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余下的山匪心中一喜,看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他们……放过我们了?”
“妈的,老子以为这次交待了……”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不远处,褚悠然看着他们冷笑,取出一把狙击步枪,瞄准了那枚燃烧弹打去。
命中的瞬间火舌肆虐,瞬间惨叫声震动山谷,火势很快烧遍了整个山寨。
褚悠然冷漠地看着一切,“走吧。我们带她们回家。”
*
经过一番周折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天水郡。
众人看着满目疮痍家,难掩心中悲愤,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颓丧地蹲下低泣起来。
这时,被掳去子女的百姓们,看到他们回来都纷纷迎了上来,努力寻找着自己孩子的踪影。
找到孩子后,便开始抱头痛哭起来。
“我的阿月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荣婶夫妇焦急地四处看着,最后看到了褚悠然,颤声道:“褚丫头,你看到阿月了么?”
看着夫妇两人焦急的询问,褚悠然木然的脸上一怔,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程永上前道:“萧公子,您带着褚姑娘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就行了。”
“嗯。”萧屹扶着褚悠然的肩头,柔声道:“走吧,先回家。”
褚玉和那女孩都在家里,看到他们回来哇哇大哭起来,“阿姐呜呜……你们终于回来了!”
陶子照顾过他们一段时间,自然也熟络些贴心地将他们拉开,然后耐心地安抚起来。
褚悠然脸色显得很疲惫,语言不语朝前走着,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屹安排好了褚欣雨之后,看着晨?h渗血的肩头,道:“处理一下肩头的伤吧。”
“是。”晨?h出门招呼来了陶子,“你快去烧水,让褚小姐她们都沐浴清洗一下。”
“哦,好!”陶子牵着两个孩子,朝着厨房走去。
褚悠然沐浴清洗完以后,简单吃下了些食物,就呆愣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久久不能入眠。
“睡不着?”萧屹问。
褚悠然看着他披散着墨色长发,发梢还微微湿润,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也不知道进来有多久了。
“你来干嘛?”褚悠然的声音有些哑,清冷疏离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萧屹手上端着一碗汤药,“喝了吧,安神的。”
褚悠然鼻尖嗅了嗅,柳眉微蹙转过身,道:“不喝。”
“怕有毒?”
褚悠然背对着他淡淡道:“对,赶紧拿走。”
萧屹笑了,她这模样哪些是怕有毒?明明就和那些怕喝药的小童是一个反应。
萧屹看着手中的药碗,仰头将汤药含在嘴里,俯身一把攫住了她的下颌,用‘皮杯儿’的方式将药渡入她的口中。
“呜唔唔——”褚悠然挣扎了起来,却被萧屹轻而易举地制住了,空出的手托起她的后脑勺,逼着她咕噜咕噜咽下自己口中的汤药。
反复两次,直到将汤药全部渡完,萧屹才松开了她的嘴,在水泽红润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褚悠然眼角湿润泛红,喘着粗气愠怒道:“逗弄我,你很愉悦?”
“没有戏弄你。”萧屹就着被子将她拥入怀里,“好了好了,不气了,我陪着你睡。”
褚悠然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哂笑道:“你是如何练就这身厚颜无耻的功夫?”
萧屹低笑起来,“实不相瞒,平时都是别人厚着脸爬我的床。”
褚悠然挣扎了几下,不耐烦道:“啧,滚下去!”
“好了好了,忌躁勿气。”萧屹有些亲昵地贴在她的发鬓,轻声道:“乖,快睡吧。”
许是因萧屹的软声细语,亦或是因为药效的缘故,褚悠然突然感觉倦意袭来,眼皮沉得厉害,便渐渐地睡了过去。
萧屹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不由地失笑起来,“你才是炸毛的小猫吧。”
可他知道,这可是桀骜的小豹子,想要将她驯服成乖软的小猫,那可真是任重道远啊。
褚悠然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深夜身子微微地抽搐,紧抿的唇松开了,随后开始冷汗呓语着什么。
萧屹一直都没睡着,躺在旁端详着褚悠然,如同野兽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猎物。
这样的她,终于显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年幼的弟妹,还有那个慈祥和蔼的郡守,也许他们都未曾见过。
而今夜,却被自己看到了。
萧屹陷入沉思,即使那样强悍的她,也并非无懈可击,她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萧屹觉得这样的她很好,如果她真的摒弃了所有的情感,那将是坚固的堡垒,他将没有任何机会靠近她。
褚悠然感觉很疲倦,天空和地上出现了血盆大口,不断朝着她逼近,她不断奋力向前奔跑。
途中无数人向她求援,那痛苦尖叫的声音,还有那哀求的神情,让她无力痛苦地嘶吼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抵住了萧屹厚实的胸膛,急喘了几声身上淌着冷汗,恢复平静道:“怎么还不睡?”
萧屹感觉到她的手微颤,而且还有些冷,将她的手握住在掌心里,“听到你在梦里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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