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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走的那段时间,丽媛们的意志确实消沉了不少,我能明白她们的心情,人活一张嘴,不做就没得吃。
“客人只会越来越多,相信我的留下,不信的可以走了。”
我给她们开大会的时候这样说,我不喜欢强留。结果倒是让人满意,都留下来了,都选择相信我。
“和我一起加油吧,姐妹们。”
我们互相鼓励之后,就投身于今天的工作,那种打了鸡血全新的一天,感觉还真的不错。
那天来的大户是杨江,刘姐和我提过这个人一嘴,说是每次来只需要陪聊,也不会强迫丽媛陪酒。这种‘好人’在我做这一行起,也没几个。
我自然热情招待杨江,他还为刘姐辞职的事感到遗憾。
“她听了我前半生的故事,就带着这些秘密走了。罢了,过客……过客……”
杨江自绯,有和我送走刘姐时,一样的遗憾。我对这人的好感又多添了三分。重情义的人,品行不会差,更何况是对我们这种夜场女人。
“爷以后有想说的,找菲儿吧。您是刘姐特意嘱咐要照顾周全的客人,希望菲儿也有资格成为您的聆听者。”
我很少待客人诚恳,特别是被冷夜寒伤得个透心凉之后。
杨江咧嘴笑,说我体贴人的样子,和刘姐一样亲切。
那一晚他倒不留我,自己在包厢里闷声喝完一瓶洋酒就走了。
我以为没了刘姐他不会再来了,第二天,他点名要我陪。
“杨少爷。”
杨江今天比昨天多了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让人卸下防备。
“爷今天要不试下新会的马爹利和奥达,口感细腻,后劲不大。”
我介绍时,杨江愣愣的看着我,他的瞳孔宛若黑珍珠一般透亮迷人。
“随你。”
杨江就随我安排,这其实是一种信任了。因为很多客人在点酒时,总怕一不留心就让我们丽媛给点了最高价的。
我照着和杨江说的马爹利和奥达各拿了一瓶,穿着西装开公馆的客人大都明天上班,后劲小的酒最为合适。
“爷,您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的话,杨江这人给人的印象除了稳重就是满腹心事。开始他三三两两的和我说,打开话匣子后,越说越多。
深夜的酒和志同道合的人喝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我听着阳江诉说自己的故事,总觉得夜很美好,他很善良。
杨江的妻子死于非命,留下个五岁的孩子,虽然在事业上成功,也弥补不了他内心的空洞。
这样有故事的男人迷人又庄重,我承认有那么一瞬,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冷夜寒的影子。
但杨江不是冷夜寒,我也不会再对谁亮出底牌了。
我们就是和普通朋友一样聊着,一夜……两夜……
连着五天,杨江都来。只要他在,我就会陪他坐会,我总觉得这是在替刘姐接手一个客人的心。
“夜菲,明晚我们公司有个联谊晚会,必须捎上一位女嘉宾,你能否赏个脸吃个饭?”
第五个夜晚,杨江邀请我。
除了冷夜寒之外,我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男人的邀请,杨江邀请我的时候,我犹豫了。
“就是名流的饭局,你撑得上面,我会给你付双倍的工资。如何?”
杨江怕我误会的心情我能察觉得到,五天的相处其实足够看透一个人,他和其他来公馆的浪子确实不同。
“给钱的,我不去。要是以朋友的身份,我……答应你。”我低眉含笑,有些情谊岂能让钱污秽了。
杨江笑的很开心,我和他打过照面以来,见过他以来,第一次会心的笑。
我让燕子帮我罩了那晚的场,其实,这一阵子我满场跑,是个老客都喝过我敬的酒。加上丽媛们的齐心,场子越来越活络。
我不在也是给新人发挥的机会,拼上位谁说不是图个安稳的管理活。
杨江把车开来公馆的正门接我,是今年限量版的宾利。我也是今儿个才知道,他这么富有。
“菲儿姐,这杨少爷和冷大少有的一比,你真是走的好运。”
晴儿调侃我反倒让我悔了,这么有面的人,和他走总觉得攀高似的。
杨江倒是不管众人非议,径直走向我。
“特地化了淡妆。”
杨江的脸颊染上绯红,我也一样。烟熏妆只适合做夜场黑天鹅,淡妆的时候才是真我,不过反倒有人说我素颜更好看。
“杨少爷……我没想到你这么富有。”
我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句,心情有点低落,本以为是个可以当朋友的人,现在莫名的就觉得疏远了。
杨江噗嗤一笑时,我注视到他手上的劳力士。
“小有成就,不足为提。”
杨江是个正儿八经的高材生,说话时素养就彰显出来了。我就是再后悔,答应的事,总要去做完。
我跟在杨江后面,出了公馆。
如果早几秒上车,我都不会看到冷夜寒进来。他有一阵没来光顾了,我甚至不想记起他曾是我人生的过客。
“冷少爷。”
我停下来给他打了声招呼,心里像压着千斤重石喘不过气的感觉。
冷夜寒连句闷声答应都没有,步子迈得大,先和杨江擦肩而过,再渐渐绕远我。
冷夜寒的漠然反倒给我打了气,让我更迫切的走到杨江身边。
坐上杨江的车呼啸离去时,也没等到冷夜寒一个正眼。我心里暗笑,这样反倒好了。
那一晚就是单纯的酒会联谊,出席的人和冷夜寒带入公馆的老板有同一人。
我有些尴尬的听他们讨论着专业术语,三不五时的会打量一下这些人。
我发现一行有一行的烦恼,就像杨江这种深沉到不爱打交道的人也不得不在这样的场合商业胡吹起来。
“披上吧。”
他们聊天的间隙,杨江把西装外套递给我让我穿上。这个举动倒是让我感动。
来过公馆的人只会怕我们穿的多,哪回有人觉得我们穿的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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