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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时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似乎还未嫁给皇上。
而彭贵妃是最早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后宫之中唯独她知情也就不奇怪了。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的怒气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秦嬷嬷趁热打铁,“娘娘你想想,按着那昭乐公主的年纪来算,皇上遇着昭乐公主生母之时,还未登基,那时候后院里头的女人也没几个,奴婢说句不敬的话,陛下当时还年轻,男子对于年轻时候遇着的情情爱爱的,尤为新鲜。即便是年纪大了的时候再回忆起来,也会觉得比后面遇到的那些莺莺燕燕要好,格外的珍贵。”
“更何况那女人已经故去,这人死了,留给活着的人永远是最好的,皇上念着那人,这长年累月的,等再见着这失而复得的,自然更加珍惜。”
秦嬷嬷这分析确实是很有道理的。
她同个死人争个什么呢?
“照你这么说,本宫当如何?那日皇上那般不给本宫颜面,本宫就那么算了?”皇后问道。
“娘娘,恕奴婢直言,咱们这位皇上,素来英明神武,也就糊涂了这一回,但这昭乐公主是个女娃,还是个有些痴傻的女娃,皇上再宠再宝贝顶多给她泼天的富贵,再不然就是给她指一门称心的亲事,对于娘娘和穆王殿下是怎么都构不成威胁的。”秦嬷嬷笑道,“娘娘与其与她过不去,倒不如与她交好些。”
皇后本就是个聪明的,这回是给皇上气急了才糊涂了,经过秦嬷嬷的一番提醒,皇后便也明白过来了。
是了,她跟个死人和傻丫头较什么劲?
“本宫倒是糊涂了,皇上对那丫头特别对本宫来说未必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某人那里就没那么得势了。”
皇后说的某人不是别人,而是彭贵妃。
以前皇上对其他人寡淡,唯独对彭贵妃母子稍有特殊,这才凸显得彭贵妃得宠。
如今来了这位,这一衬托,彭贵妃的那点得宠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想必这会儿彭贵妃那头也不好过吧?
彭贵妃这边,皇上正好来了她这里。
“臣妾恭迎皇上。”
“爱妃于朕就不用这么拘谨了。朕说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不要同朕行礼了。”皇上道。
“皇上垂爱,臣妾这心里,便是比这暖炉还要暖!”彭贵妃灿然一笑,有了这笑容,倒是让她这已经有不少皱纹的脸上填了不少光彩,“皇上今日刚寻回了昭乐公主,怎么没陪着公主?”
“朕过来是来拜祭一下素兰的。”皇上道。
“皇上放心,方才臣妾已经给素兰妹妹上过香了,不过昭乐寻回的事情臣妾想着还是等皇上过来亲口同素兰妹妹说。”彭贵妃道。
“还是晚晴你懂朕啊。”皇上感慨道。
彭贵妃浅笑着摇了摇头,“臣妾不懂皇上,臣妾想,这世上能懂皇上心的,怕只有素兰妹妹了,只可惜妹妹……好在如今昭乐公主寻回来了,皇上多少能有点安慰。”
“是啊,素兰是最懂朕的……若是她还在,看到昭乐如今的模样,该多高兴啊……”皇上目光幽幽,眼中情深几许彭贵妃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对了皇上,昭乐公主这般,可有得医?有叫太医看过吗?”彭贵妃问道。
皇上摇了摇头,“太医已经瞧过了,小时候烧坏了,已然回天乏术。不过朕倒是觉得她这样也挺好,不管多大了,都还是朕的小昭乐,那个坐在朕的腿上甜甜地叫朕爹爹的小昭乐。”
说到此处的时候,皇上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慈爱中还夹杂着一丝杀气,只是皇上的性子素来是很内敛的,所有情绪都藏得很好,再加上身在高位的高深莫测,寻常人根本看不透他。
彭贵妃作为与皇上相伴几十年的人,倒是懂皇上的情绪的。
人寻回来了,皇上高兴,可公主过去受的那些伤,吃的那些苦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彭贵妃清楚地记得,当初素兰所住的城外的别院出了事,皇上震怒,连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追查,审问,最后不知道死了多少相关的不相关的人,事情才渐渐平息下去。
此后的几年里,皇上一直派人在寻找昭乐公主的下落,从最开始的怀揣希望,到失望,到最后的绝望,终于皇上放弃了寻找,接受了昭乐公主已经死去的事情。
有时候彭贵妃甚至有一种错觉,皇上对于素兰的爱情,不像是一般的情爱,更像是一种执念。
“臣妾也觉着公主这般挺好,让人看着怜惜得紧,臣妾就是担心日后的事情……”彭贵妃道,“皇上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总不能护着公主一世,得为她觅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才是。”
“晚晴啊晚晴,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说话了,其他人都说朕万岁万万岁,都说朕万寿无疆,只有你,敢说朕老了,年岁有限了。”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浅笑,语气略带调侃,可见并未因为彭贵妃的话动怒,反倒有几分高兴。
由此可见,彭贵妃才是真正抓住了皇上喜好的人,虽然不能得到皇上的爱,却能和皇上如同亲人一般地生活,这便是她虽然没有过人的容貌,却能在百花齐放的后宫之中圣宠不衰的原因。
“臣妾自是希望皇上万寿无疆的,可凡事总要有个考虑。”彭贵妃笑道,“给大公主选驸马的时候臣妾可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就怕大公主之后过得不高兴,就怕以后没人能代替臣妾好好照顾她。”
“你说得有理,确实要为昭乐好好挑选一个驸马,不过昭乐如今才刚回来,朕打算再多留昭乐在身边一段时间,也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为公主好好挑选驸马人选。”皇上道。
“皇上放心,公主在宫中的这段时间,臣妾会管其他妹妹的,既不让她们让了昭乐公主,也不会让她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臣妾虽不是后宫之主,可因着皇上这些年的垂爱,在后宫之中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彭贵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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