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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贵妃说的话听着有些像恃宠而骄,还有些傲慢,可却是大实话,彭贵妃当然可以把话说得更加动听更加圆滑,更加符合她贵妃的身份。
可是她很清楚,不管她把话说得再漂亮,都瞒不过皇上的眼睛,反倒是她自己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还能博一份好感。
和彭贵妃谈完之后,皇上去了彭贵妃殿中特设的小佛堂内。
素兰的牌位就供奉在那里,皇上是一个人进去的,其他人都在外头守着,连彭贵妃也没跟进去。
皇上在里头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出来,出来之后就走了,去兰芳殿看昭乐公主了。
彭贵妃目送皇上离开,叹息着摇了摇头,若说这人寡情,可他却几十年不忘一个女人,如今寻回了那个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便也像个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还恨不能将全天下都捧到她面前去;
可若说这人深情,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光是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对这些女人和这些女人生的孩子,从来寡淡得很,除了对她的邺儿还有几分父子亲情之外,其他的根本不像是他的儿子,最多是臣子罢了。
这些孩子之中最可怜的莫过于靖王了,其他几个虽然没有父亲的疼爱可好歹有个母亲,而靖王却摊上了那么个母亲,看着清纯高洁如莲,其实自私到骨子里的一个女人。
彭贵妃正想着,就见一嬷嬷过来,“回禀娘娘,您吩咐奴婢送去莲妃娘娘那儿的东西奴婢去送了,只是……”
“只是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了是吗?”彭贵妃毫不意外地说道。
“是……莲妃娘娘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彭贵妃并不动怒,神色如常,一脸温和。
“莲妃娘娘还说她不需要这些东西,让娘娘你不要再送了……”嬷嬷小声说道,怕自己的话惹来贵妃娘娘的不悦。
自打皇上赐了靖王麒麟玉佩之后,彭贵妃就开始给莲妃那送东西,但每次都被莲妃给退了回来,而彭贵妃依旧雷打不动的隔三差五地给人送去。
“无妨,过几日再得了什么好东西再给她送过去就是。”彭贵妃温和地说道,似乎一点都没有生气。
嬷嬷弱弱地应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解,却也没胆大到问出控偶。
“你是不是不解我为什么要这般去讨好她?”彭贵妃道。
“奴婢不敢。”
“你是不敢,但是你心里很困惑。”彭贵妃道,“我送东西给莲妃,不是为了讨好她,她在本宫眼里分文不值。别人道她美如仙子,纯如清莲。不攀附权势,不愿侍奉皇上。莲妃若真是那样我倒是能对她另眼相看几分,其实她只是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女人。你可知,莲妃当年入宫并非被迫,她自己其实是同意的。”
“奴婢不解,那为何宫中皆说莲妃娘娘常常给皇上脸色看……”
“那是她以为自己美貌无双,合该万千宠爱于一身,合该让人哄着冲着,哪怕这人是九五之尊,也该将她捧在手心里,顺着她的脾气来。本宫还记得当年初见之时,她才是个刚封的美人,见了本宫眼中有本宫,心中却无半分,大概是觉得她入了宫,哪怕刚开始只是个美人,之后也会盛宠无双,母仪天下吧。只是皇上不吃这一套,她的美貌在皇上眼里并无特别,皇上也没有兴趣去驯服一个不听话敢反抗他的女人。”
彭贵妃不否认,这世上有些男人就是喜欢莲妃这种美貌又与众不同的女人,愿意花心思在这样的女人身上,去征服,甚至臣服于她。
但当今圣上不是这样的人,对莲妃的这份所谓的清高无半分好感,同为女人的她也不喜欢莲妃这样的性子。
“奴婢明白了,莲妃娘娘这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和想法,觉得自己的倾世容貌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结果没得到,又高傲得不肯低头,便永远被晾着了。”嬷嬷道,“那这莲妃娘娘还真是个骄傲的人啊!”
确实骄傲,骄傲得莫名其妙。
“她唯一让本宫看得起的也就是那肚皮了,靖王是个可怜的,只是在这后宫之中,又有几个不是可怜人呢?”彭贵妃道,“本宫给她送东西不是为了她,是为了瑞王,你下次尽管恭恭敬敬地去便是。”
彭贵妃当然不是想通过讨好莲妃来讨好靖王,莲妃和靖王可没什么母子感情可言。
彭贵妃这是在向皇上表态,表示自己认可了皇上赋予靖王的身份,画外之音是,若是瑞王登上大宝,会任人唯贤,重用靖王,让靖王为大魏征战天下。
彭贵妃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用意皇上是可以知道的。
“奴婢知道了。”
皇上册封昭乐公主的圣旨第二天就下了,然后宫里面就开始筹备宫宴,大宴群臣,举行正式的册封大典。
筹备宫宴还需要几日,但宫里的帖子已经下来了。
这也让关于昭乐公主的话题进一步热议了起来。
福月楼内,一群公子哥们聚集在一起,推杯换盏间免不了说起昭乐公主的事情。
“你们说这青纥沐家祖坟上是不是冒了青烟了?还能有这等好事落到他们家头上去?”
“可不是嘛,想那沐子言最开始不过是个小太监,结果是个假太监,皇上没因他假太监的身份问罪于他不说,竟还给了他嘉奖。想着就一平民而言他这运气也算是到头了吧,谁想如今这事更惊人!”
“卫国公府是外祖家,收养的姐姐是公主,这人一下子就换了个身份了,啧啧啧,鲤鱼跃龙门也不过如此了吧!”
“杨兄,你父亲是相爷,你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的多,要不你给透露透露?”
众人都看向在座的纨绔公子哥——杨旭。
杨旭玩味一笑,“说什么?那沐子言?啧啧啧,要我说,那沐子言身上其他的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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