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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理想就是摆个药罐当茶喝,一手握支笔躲屋里描花。
若不是我和欧阳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下不得贼船,早就甩手不干了。
这小妖把我逼入墙角,使出我惯用的壁咚手势。
呵,涨姿势了!
眼见这张好看的脸越凑远近,我都数清他黑黑的长睫毛了。
“......你想做什么?别乱来哦!强吻......吃亏的可是公子哦?”我先发制人,当场揭穿对方肮脏的心灵。
哼哼,我料定小家碧玉型的胡皓柏像个大姑娘似的捂脸跑开。
“你想多了!”胡皓柏面不改色,相反还得意洋洋。
呃,这个表情好少见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诗句?”他刨根问底,想学胡神探。
说来话长......
我闻见他唇齿间的桂花香,以我非凡的名侦探脑袋瓜由此推测他早晨吃了桂花糕。
肚子立即“咕咕”,表示赞同。
我忘了吃早饭呢。
就听屋外胡老爷在叫:“干什么呢,还不开门?”
老爷给劳苦大众送温暖来了。
我热切地用眼光示意,还不开门?
胡皓柏这个孽障,竟然用一双长腿顶我小肚子,狡猾道:“你记住,你欠我的。”
胡皓柏,你敢向天发誓你没看过春宫图?
连体运动,第一大章一小节第一条有详细描述,你理解很彻底嘛。
想着有吃的,我使劲点头:“欠你的,当然,还你还不成?”
胡皓柏这才开门,迎着胡县令犀利的目光低下头:“爹,我们在商量诗词。”
鬼才信呢!
胡老爷一对大眼珠子在我两人脸上一顿扫射,而后是小破桌。
他当然明白他儿子出名是因我一手策划,自然不会当人面儿自打耳光。最后,盯着胡皓柏手里的稿纸,背手道:“吃饱撑的,到前厅来。”
胡神探,你判案不准,我还没吃东西呢!
胡神探好像听见我犯嘀咕,猛然回头,狠狠瞪过,那锐利的眼神分明就是,奸情,必有奸情。
当然,当然啦!
我被慕哥哥甩了,被小影吓了,被你儿子调戏......一大早,不得空呀。
我鼓着一肚子气,跟进前厅。
前厅里站满了人,有大夫人,府衙里的其他人。欧阳在,他那个好面子更好钱财的举人老爹也在。
欧阳神里神经地低头不语,像做了错事。
我挨着他站住。
大家都到齐了,胡老爷开始讲话。
欧阳把个布裹得又圆又硬的重东西塞给我。
我捏了又捏,不免失望,是铜镜,不是我想要的烧饼。
我把铜镜塞进我衣襟,贴肚皮那儿,硬硬的......感觉好像没先前那样饿了。
胡老爷说什么我没注意,我心思全在大夫人身上。
我就弄不明白,大夫人要吃东西,为何不等散会了吃个够。捻个兰花指,夹块小点心,一小点一小点往小口里送,生怕点心磕坏她牙齿似的。
我很不齿地直咽口水,没想到大夫人抬眼朝我望来,吓得我赶紧低头。
欧阳胳膊肘捣捣我,顺手给我塞块纸包的小点。
我大喜,恨不得跳起来亲他,小声问:“......哪来的,你怎知道?”
欧阳小声道:“早上在梁......他那儿看见的,说是给你。我吃饱了,给你留一块。”
欧阳,我和你势不两立,我的吃食你也敢碰?怪不得总不见瘦。
我斜眼瞪他高挺的肚皮,胡皓柏斜眼瞪我们两个。
就见更长眼的欧阳老爷一个箭步过来,上前给欧阳一个像样的大耳刮子:“你这混小子,什么东西,拿出来!”
欧阳老实巴交看我。
我极不情愿地把手伸出。
欧阳老爷一巴掌打落,抬脚踩上,咬牙骂道:“一群吃不饱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随口而出的“吃不饱”是否时常说给欧阳他娘。
一个堂堂举人,随意滥用闺房之语,不应该呀不应该。
没见我一口都没吃呢。
我甚至可以理解举人老爷的满腔火气——因为我成了胡公子的通房大丫头!
等将来,他家丫头同胡公子搞事时嫌我端水侍奉偷窥模仿。
我服了,举人老爷,您思路过于长远了吧?
胡老爷及时制止举人老爷窝里斗这种极不明智行为,善解人意地命人带欧阳下去擦拭嘴角血迹。
我摸摸肚皮,坚硬无比,登时有种吃了秤砣寒了心的悲壮。
胡皓柏找借口下去,我知他抄写诗词,这使我很安心。
我们大伙一同往外走,胡老爷唯恐我这个主事的临时尥蹶子,时刻把我带在身边,我又有种被人重用的虚荣感。
刚出门,就见一名衙役头目急忙跑来,大冷天的满头是汗。
他双手抱拳:“老爷,在下有事禀报。”
胡老爷成熟稳重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安,为稳定人心走出两步,装腔作势道:“何事,讲来!”
我紧跟一步。
侍卫躬身,简短道:“有人是御前侍卫同乡,他亲眼所见,来人身着便装。”
“噢?”胡神探一时理不出头绪,手捋软须,不紧不慢道,“来者何人,可有查清?”
“在下不知。”
“还不快去查!”
“是!”衙役一溜烟跑了。
我知道,他一定查不出名堂,宫里大官微服私访,怎能让人轻易发现?不过,胡老爷好像并不担心秦国细作,只对他脑袋顶的乌纱帽感兴趣。
我忽而出身冷汗,不会是抓慕哥哥的吧,也不知他跑出县城没?这个混账东西,临走给我带这么大麻烦,掉河里淹死好了。
胡老爷鲜有地没坐轿子,我们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城南走,那里有大片空地,是护城士兵搞训练的地方。
我牵着芷兰。
芷兰好奇地东张西望。
胡皓柏坐轿子,走在中间。
举人老爷走路总是气喘,我不知他是羡慕胡皓柏的轿子,还是打欧阳那巴掌太过真实,用尽全身力气。
小影涨红了脸,羞答答地低头往两边瞟,还低声嘟囔:“......好多人,多不好意思。林先生,那人瞧我,你看我发丝掉了么?”
我顺她眼光看去,一位年纪正好的女子踮脚张望。
我朝那人抛个媚眼,回她:“你给她说你是女子,她更高看你。”
这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日头早早地挂天上,穿夹袄的流浪汉敞胸露怀互相嬉笑。
我们像被游街一样,在众人的眼光中慢慢前进。
我原以为胡县令不乘轿为的是亲民,这时才想起车轿没地停,或者说,他这个级别的无预留停车位。
临源县城巴掌点地方,放个屁能从城东传到城西,没多久我们就到了。
高台高高搭起,按照我画的图纸,但场面远超过我预想。
我低头盯着胡神探的脚后跟,想他接到我的方案说要考虑,不知他仅靠薄薄几张纸,在极短的时间内如何断定人来这么多?
胡老爷往台阶上走,每一步都那么扎实,好像稍不留神坠入万丈深渊。
我牢牢牵住芷兰的手。
芷兰一路走来,周围的注目礼早已让她忘乎所以,至到上台阶还一蹦一跳。
小影这个只会窝里横的东西差点摔跤,情急之中挠住我后腰,害得我险些爬下,好在羊子推了她一把,这才没弄出“血案”。
我不敢抬头,余光中台下靠前是一排空座位,往后是涌动的脑海。
我不知描述是否夸张,反正欧阳上来之后,他双腿上了发条似地止不住哆嗦。
他身材宽大挡住我半个身子,我暂且喘气。
芷兰嫌欧阳挡她视线,用手拨开。
欧阳“哦”了声,我趁机踢他小腿,他那肥硕的腿肚子才勉强停止自我运动。
胡皓柏是被六个壮汉抬了上来,没正式开幕,轿帘不得打开。
我好想笑,有点像万众一心看监斩蒙面大盗的情形。
旁边一只大案台上堆起对联打擂的下联。
举人老爷和其它有文化的老爷快速审阅,遇见好的便搁一旁。
上官玉锦也有投稿,还偷偷问我“惟楚有才”到底是上联还是下联。
哼,我才不告诉他呢,提前揭晓,哪来悬念?
我听见身后的胡老爷给每位到座的嘉宾九十度躬身行礼,来这里的哪个都能让胡老爷紧张好久。
照此下去,胡老爷非要躺几日,腰才直得起。
我注意到台下,一小女孩骑一男子肩膀往里挤。许是太费劲儿,男子发丝散乱,遮去半边脸。
女孩和我差不多大,天生一对生动好看的眉眼,看着喜庆。
芷兰也看见了,拉拉我,满是羡慕。
看上去是兄妹俩呢。
有头有脸的家眷在台下陆续入座,围观人越来越多。
遮脸男子被人挤来挤去,肩上女孩不断发脾气:“哥,胡公子在哪儿,轿子里么?”
男子低声埋怨:“一心惦记胡公子,来的路上念起,到了地方还念。喏,坐花轿呢,把你塞进去,你俩入洞房好不好?”
女孩朝他脸上轻拍,嘟嘴看脚下。
“哥,什么时候开拍,我们就有位置了?”
拍卖字画要钱,座位也是要银子的。
“谁知道,累死我了。我可警告你,别逮啥要啥,当心被父王知道非宰了我!”
女孩伸一个手指俯身在他眼前晃,顽皮道:“知道了,说好了,一幅字,就一样!”
男子没好气地要打她:“没完没了,他的字有什么好?”
“哥,当心我揍你。就连父王都说好,那就一定好!”
他旁边也有人说话:“你们快看,坐在正中间的是武陵郡郡长殷老爷,旁边的是安乡县县令、澧县县老爷、鼎城县老爷,还有的就不认识了。啧啧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大老爷一同到场的。”
“是啊是啊,殷老爷乃皇亲国戚,又极少外出。八抬大轿都请不来,胡公子得了!”
“听说没,胡老爷要宣布大好消息,各路神仙都来捧场。”
“哎呦,可别全信喽。俗话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官官相护,银钱开路,哪有我们老百姓的好处?”
“谁说不是呢,我们只凑热闹!咦,哪位是胡公子,他在哪儿,有没有看见啊?怎么没有来啊?”
“轿子,坐轿子呢!”
“快看快看,胡老爷起来了,要开始了。”
台上锣鼓重重敲响,人群立刻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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