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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城隍庙,这里店铺多,人也多。
我们三人左转右挤,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苻诜护花使者一样时刻守着慕容凝,被人冲散的时候,还时不时拉着她。
弄得凝儿脸都红了。
我开始觉见这两人有那么点意思,走到半道上那两人竟然牵手,我这才明白,为何苻诜不让慕容隆跟过来的原因。
我很知趣地与他俩保持一段距离,转眼功夫见不到人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我拨开他正想过去,只是我的手被牢牢抓紧了。抬头一看,是太子苻宏,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
“怎么,不认识本太子了?你让本宫好找,你这模样着实不好看!”
怎么,太子知道我长相,莫不是凝儿告诉了苻诜?
我抽手,苻宏紧紧拽住:“可不敢放开你,要是被什么人带走了,本太子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苻宏有武功,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暗哨时刻盯着,顶着干不明智。
我哄他:“凝儿拿着我的钱袋子,没了银两,连杯茶水都买不到,我去找她!”
“原来这个原因,本宫当是什么呢?本宫有的是银两,你需要什么,掏钱就是!”
“你先记账,等回去了,我找将军要钱还给你!”
太子不屑道:“哼,他的俸禄还是我父皇赏赐的呢!算了,你以后就归本太子罩着,将军不会再管你了!”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和你熟了?打我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太子一脸阴沉:“原来你还蒙在鼓里呢,你钟情的大将军他已经把你卖给我们皇室了,为了他那六十万鲜卑人。怎么,我叔父没有告诉你?”
当时我就愣住了,什么意思,为何把我卖了?
我没去过太学,整日被关,连只苍蝇都看不见,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苻宏见我发呆,凑我耳边低声道:“原来你一点都不知啊,看来叔父和将军全都瞒着你,你心里如何想法?”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像被冻住一样。
难怪师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说我有什么心愿未了,还大方地把我送出来玩,原来是要把我送进宫里。
嘶,太可怕了!
“瞧你这样,就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太子苻宏比我高过一个头,居高临下地鄙视我。
“什么真的?”
我怀疑我迟到了一个世纪,简直耳背眼瞎了。
“你和我叔父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心毫无由来地一抽,被狼咬了一口的感觉。
“你少胡说,我和我师父什么事也没有!”
“呵,还装样呢!你不会不承认,你给我叔父送过荷包吧?”
我差点瘫了,送荷包这事极其隐秘,没人知道的?
不对,这事好像只有慕容垂和我师父知道,慕容垂亲眼所见,后来还问过我,我又给我师父说过,师父说不见了.......难道有人偷听?不可能呀。
我嘴硬道:“没有,我没送过!”
“还不承认?全长安城都知道了!你猜怎么这?”
太子咄咄逼人。
“怎么着?”
“你心心爱恋的师父要纳妾了,是权翼的独女权莹莹,你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师父纳不纳妾与我何干?”
“我叔父一直拖着,是我父皇赐婚,叔父想赖账都不行!这全是你的功劳啊。”说着,苻宏身子下倾,向我看来。
忽然背后被人狠狠一撞,苻宏单手把我搂住。
“混蛋!”我抬手想抽他。
苻宏悻悻放开我,心不甘道:“周围都是父皇的侍卫,哼!”
我整个人都乱了,脑袋还是清醒,要是现在不抓紧时间问个清楚,被关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子你说,什么六十万鲜卑人用我去换,什么意思?”
我说话声音都变了,有些沙哑,有些发颤,听上去怪怪的。
“因为你一直在我叔父府上,父皇一直在等你主动找他,可你没有,你依仗叔父疼爱,不肯路面。所以,父皇只好找慕容垂谈条件,其实也不是谈条件,父皇仁慈,认为慕容垂照顾你多时,理应给慕容族人报酬,所以同意六十万鲜卑人入住中原,划给他们肥沃土地,繁衍生息。
叔父和权翼大人,包括许多大臣都极力反对,可父皇就是不肯。你说,你有多大本事!”
我脑袋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子,疼得我几乎嚎叫。
鲜卑族人对秦国虎视眈眈,找准一切机会反攻,如今鲜卑人堂而皇之地进驻中原,引狼入室都是好听的,说句不好听的,养虎为患一点儿也不过分。
都是因为我?不可能,我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秦王心甘情愿?
这一切都与我有关?我好像掉进巨大的旋涡,而搅得乱糟糟的全是因为慕容族人。
回头想想,我被待见苻府,又成了苻融弟子,再接着便是送荷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无声无息水到渠成,回头想想,是多么让人心惊肉跳。
一张好大的网啊!
“本宫知道你舍不得叔父,父王也就是因为这点,才固执己见,一点也听不进别人意见。”
苻宏是太子,他的心思全在自家领土,对鲜卑人像是看洪水猛兽一样防备,这点和苻融一模一样。
其实我也向着秦王,秦国垮台了,国家必定四分五裂,经历多少年战争,才能迎来和平曙光。
我脊背出层冷汗,我不知道究竟错哪儿,才有现在这个结果。
也许该早点进宫见秦王,既不会惹事,更不会让鲜卑人钻空子。
想起苻融在背后付出的隐忍和努力,我的心都凉了。
苻宏拉住我怪笑:“你别丢了,到时被鲜卑人捉去,搞不好我父皇出的更多。”
整个人都麻木了,任凭他牵着走。
周围叫卖声此起彼伏,第一次进城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时的我一心顾着吃,可现在嘴里全都是苦的。
被他拉着很不自在,我指着前面卖小笼包:“麻烦你帮忙买一笼!”
“你没吃早饭?”苻宏皱眉道。
“吃了,为了吃城隍庙的,趁师父不注意,少吃了点!”
荷叶包起的小笼包一起包好,我取了一个,咬了一口。“真烫,真香!太子,你也尝尝!”
太子厌恶地看了一眼:“再好吃也没宫里御厨做的精致,还不干不净!”
“怪胎!”我斜了他一眼。
“你才怪呢,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吃得下。”
我心想,有你在才让人倒胃口,可是不用东西填起,我一张嘴只想哭。
这一路的芝麻饼、小米酒汤圆、凉皮、糖人,我一个都不落下。苻宏只好买了个精致提篮,把我没吃完的随手都丢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小玩意统统装进提篮。
要是往常,我肯定撒腿就跑,可现在我不敢了。太子说得没错,要是被鲜卑人捉去,麻烦可就大了。
一阵敲锣打鼓声引得路人里三层外三层,如同铜墙铁壁围个严实。
太子是便装,他这个样子一定也不想被人认出,所以没喊侍卫把人赶开。
我道:“我要看,我要爬上去看!”
“这么多人,如何一个爬法?”
“我要骑在你肩上!”我毫不客气道。
“骑在本太子身上拉屎拉尿?”苻宏脸色铁青。
“话到了你嘴里就这么难听,算了,这点事都办不到,小气!”
“这叫小气,本太子乃大秦未来的储君,你坐我肩上?”二十好几的苻宏快被我整的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太子为何脸贴屁股地凑过来,这不是他的风格。
事出有因,必有妖。
僵持会儿,苻宏道:“好了,你上来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也不知慕容垂和我叔父是怎么过来的!”说着,半蹲了下来。
我忽地坐他肩上。
本来太子的个头就高,再把我驮上去,我就更高了。好在人多挡住了太子的脸,要不太子那张黑红快要吃人的脸非要吓死人。
眼前的场地不大,紧锣密鼓的敲锣声是玩杂耍和小魔术。
我只看完后面一部分,前面的没看见,心有不甘准备再看一遍,就听见跑龙套的在前面喊:“我说你,你站的最高,看得最清楚,一定要记得打赏!”
我对下面的人伸手道:“银子,快点,银子!”
苻宏抱怨两声,摸给我一把碎银子。
我瞅准了往伸过的铜盆里扔,一个个落下去,敲得铜盆叮当作响。
人群中的慕容隆突然看见我,大声挥手:“三乐,三乐!”
慕容隆腰杆笔直,很打眼。猛然发现他身边依靠的一位秀眉凤目的女子,定睛一看,不是云饶郡主么?
郡主正警惕地看着我。
此时站在最前面慕容凝望见了慕容隆,挥手道:“四哥,四哥,我在这里!”
慕容隆一眼看见苻诜正紧抓住凝儿的手。他一时性急,一把夺过凝儿的手,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慕容凝有些不开心,先问道:“四哥,你看见三乐了?”
慕容隆反问“她不是和父王在一起么?”
“父王,父王来了么?我们怎么不知道?”
他低头看见苻诜惊慌的眼神,抓起他的衣襟。“快说,三乐和谁在一起?”
“和和太子吧,可能是,我也没看见!”
“太子?”慕容隆念了两遍,叫到“不好”,马上挤了过来。
我一下冲出老远,见无人追过来,这才捂着肚子停下,全然没有注意到我身边多出一个身影。
这人与我身材相仿,与我并肩走,还叫道:“三乐!”
“哎,是你叫我?”我抬头看她。
“三乐,你还记得我么?”
“英姿,英姿,你怎么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我顿时扑了上去。
现在的英姿比两年前高了,脸上也有肉了,眉眼灵动,活脱脱一个大姑娘。
英姿推开我,笑呵呵道:“好久不见,想讨要一个物件,喏,前面那块玉佩!”说着,手指了过去。
是因为太子一直跟着,英姿想引开他。
“掌柜的,多少银两?”我问道。
“三十五两,一文不少!”
“行了,你掏银子吧!”我理所当然对苻宏道。
苻宏见我买了送人,抱怨道:“尽捡贵的,不花自己银子不心疼!”等他付足了银两,掌柜的把玉佩包装好,苻宏转身拿给我,一看身边早就没了人影。
这时慕容隆冲了过来,见到太子第一句话就是:“你把三乐弄哪里去了?”
太子一头雾水:“刚才还在呢,一个人来找她,趁我付银子的时候跑了!”
“那人你可认识?”
“从未见过,好像两人许久未见!是男是女,本太子都没弄清楚,好像她叫影子、银子来着?”
“影子,影子,是叫英姿?”
“对对对,就是这个!”
慕容隆大叫一声:“坏了,慕容冲来了,一定是他,没错!”我曾无数次对他讲起过平阳府里我的好搭档英姿,唠叨多了,再差记性的人都不会忘记!
苻宏也是一时摸不清头绪,转脸一望,那些侍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时慕容垂匆匆赶了过来,看见慕容隆和太子在一起东张西望,张口问道:“找到人了没有?”
“没有!被慕容冲带跑了!父王,您怎么来了?”
慕容垂红肿着眼睛,跺脚道:“这帮混蛋,害得老夫好苦!这边店铺多,道路也复杂,我们分头找!”
一直隐藏在四周的太子暗哨从人群里窜出来,抱拳施礼,“太子殿下,在下看见他们去了那边,您要不要去找他们?”
太子阴笑:“当然想找!即便是找到人,也不会归本太子所有,白白替他们做了好事!不如再等等,看一场闹剧再说!走,我们慢慢逛过去!”
话说英姿牵起我的手,左转右拐,跑了好几条街道,终于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站住。
我喘着粗气:“英姿,你什么时候来的,王爷来了没,他还好吧?”
“你这是想念本王了么?本王还以为你有了新欢,把本王遗忘了呢!”一个阴冷又带着些惊喜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这魔性十足的语气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没等我转过脸来,就被人紧紧搂入怀中。
我闻着来人身上熟悉的清香,感受拥抱的力度,心里很明白,被这个孽障逮住,不一定再次轻而易举地跑掉。
还是那张精妙绝伦的脸庞,皮笑肉不笑,唯独红了眼圈。
我忍不住抬手摸他柔顺的发丝:“王爷,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如何全白了?”
慕容冲握住我的手,精致有型的嘴轻轻道:“还不是因为你,想你想的......你还好吗?”
想起分离时慕容冲心碎了一地,内心无限冲动简直能活活把人逼死。
他说这话让人无由来地一阵心酸,丝毫不生出一丝怀疑。
乌黑的发丝全白了,就这样懒懒地披着,像披着一层上好的白色锦缎。
看得人一阵晃眼。
我想告诉他,我出了太守府,就被人驮在马背上捉去,接着历经生死,终于活到现在,要说“好吗”,我想说,一点也不好,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穿越剧。
我眼里禁不止涌出泪水道:“王爷,好久不见,我挺想你的!”
“你有什么心愿?”慕容冲泪光闪闪问道。
什么心愿都没了,现在只有一条活路摆在我面前,那就是进宫,侍奉陛下。
我苦笑着摇头,泪水沿着脸颊落在我嘴角。“王爷,我没想法,什么也没有,要是有,大概就是穿越回去,重新来过。”
“穿越.......”慕容冲笑着拨开我眼前发丝。
“就是死。”我哭着笑了。
“本王没有看错人,你就是死也不嫁入宫里,对不对?”
不是因为你,慕容冲你弄错了,是我太多心愿未了。
“身上还痒吗?那只该死的臭虫,本王想着就恶心!”
泪水还挂在他眼角,眼中射出一道阴冷的光。
我身子一抖,是慕容冲给弄死的,不是段妃?
我“哇”地一声就哭了,那要人命的痛痒,全是因为段妃,后来才知道还有道安法师的影子,我不知道我究竟得罪谁了,要受那样的苦楚?
“没事就好,你受委屈了。”
慕容冲拍我后背,哄我道:“你必须跟本王离开这里,否则,下场很难看。”
我摇头,哽咽道:“不行,那样会连累许多人。”
慕容冲有些怒了,摇着我双肩,狠狠道:“你还想着我叔父?”
“不是他。”
“是你师父对不对?你师父现在自身难保,他被逼婚,陛下都不信任他了。”
我不知道其间发生多少事,我只知道,我每天在耍小性子,尤其见到苻融,每天陪他安静下棋,以为这样就能哄他开心。
“怎会这样?”我抬头看他。
慕容冲狞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冷峻地像一尊石雕像。“外面传言,得三乐者得天下。我叔父不敢留你,你师父就是舍不得,也不敢,就连太子都盯上你。你不知道?”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放出的谣言。
我的确有治国之才,无非是穿越而来,见多识广罢了。
慕容冲没给我说话机会,像是来不及似的道:“本王查过了,是段妃那个贱人。大家见识过你非凡的胆识和勇气,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是陛下的解药,只有你,才能治好他的头痛。”
我是双膝一软,险些跌倒,被慕容冲牢牢抓住。
“可是,王爷,我不能和你走,这里都是陛下的人,还有太子的,你们慕容族的,我们能跑哪里去?”
“哼,只要你成了本王的女人,任凭陛下拿我没办法。他要本王的性命,就要他来拿好了。”
眼前的慕容冲毫无惧色,满脸红润,就连目光都是坚定的。
我不知道,我离开他的这一年,他头发白了,性子也变了?变得果敢、坚定?
慕容冲讥笑道:“想本王?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说给三岁小孩子听,都不会让人信!说来话长,三乐,你快跟本王离开这里,再晚我们就走不掉了!”
不能走,这个时候同他走了,我当着死定了!
很多人就死定了,包括我师父苻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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