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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退婚后权臣日日求复合 > 第一百二十二章有了孩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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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初平日里谎话连篇,说起话来也极为夸张,而今日里也破天荒的说起了大实话。只是这样的大实话听起来,却让人肝肠寸断。

    燕雨辰虽然很疼惜燕雪辰,可是在他的心里,燕雪辰一直是个孩子,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纵然最近他已意识到,燕雪辰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却在潜意识里依旧觉得燕雪辰还是一个孩子。却没有料到他竟有这么多的想法,而且那些想法居然是那么的无私,他才知道原来两人的兄弟之情,不仅是他对他的深厚浓重,燕雪辰对他的也一样是极为厚重。

    他静默不语,却悔不当初,若是当时他没有对燕雪辰起了猜忌之心,白云端也断断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所有的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

    他痛不欲生!

    夜之初却淡然而笑道:“其实五哥也无需如此自责,这些事情或许早已是命中注定,我恨透了你,可是在他的心里,只怕是从来都未曾恨过你。”

    燕雨辰看着夜之初道:“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夜之初轻轻咬了咬辰道:“我要去找墨尘!”

    燕雨辰吓了一大跳后道:“之初,墨尘在临走之前只求了白云端一件事情,那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万万不能做傻事!”

    夜之初看了一眼棺材中的尸体道:“五哥想多了,我不会做傻事的,以前和五哥分开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我不会因此而难受至死,可是事实证明,再难受也不会死人的。所以就算墨尘的死对我打击再大,我也不会选择走那样一条路。我只是觉得这个棺材里的人不可能会是墨尘,依他的武功就算是跳下悬崖也断断会送命,就算是会送命,也绝不会摔成这副模样。”

    燕雨辰轻轻的道:“我之前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所以将道悬崖全部搜了一遍,只有这一具尸体在那里,而且就在九弟坠崖的地方。据白云端回想那一日的情景,九弟原本是可以逃跑的,可是他才跑了一段路途之后,就从树梢上坠了下来,而坠下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跃上去过,而且在他跳下悬崖之前,几乎就像个没有武功的人一般是逃跑。”、

    夜之初愣了一下后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事情的背后隐藏的其它的事情?”

    燕雨辰点了点头后道:“我原本也不信会九弟会摔成那副样子,可是在听到白云端说起那天的情景后我便信了八分,所以我觉得在那日事发之前,一定有人对九弟下过毒药。否则断断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夜之初愣了一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燕雨辰缓缓的道:“我知道你对九弟的感情深厚,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那一日我看到九弟的尸体之后,我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了。只是这背后隐着在太多的事情,我若是不查清楚,只怕会让九弟枉死。”

    夜之初的眼睛微微闭了起来,眼里满是痛苦,她对燕雨辰的话只信了五分,却也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虽然燕雨辰有杀燕雪辰的动机,可是她知道燕雨辰的性子,他平日里极为冰冷,根本就看不到多余的表情,可是她醒来之后,看到他眼里的伤痛却是那么的真切,根本就不是像是做假。所以在他的心里,只怕也是舍不得燕雪辰死的。

    再说了,他也根本就不需要在她的面前做假,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他现在手中握着至上的皇权,捏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根本就无需考虑她的感受。

    她轻轻的道:“五哥说的甚是,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若是让我找到那个害死墨尘的人,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她的语气很轻,轻的就像是风一样,可是里面的杀气却极重,她本不会武功,根本就没有可能露出如此重杀气,可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了恨,而且恨的浓烈,就连燕雨辰那样冷咧的人感受到她的杀气之后,心里也微微有一丝惊惧。

    她站在那具棺材前缓缓的道:“只是五哥纵然告诉了我这些,在我的心里,墨尘却还活着,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他一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我。”

    燕雨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对她的怜惜又重了三分,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让人心疼。对于她所谓的直觉,他更觉得是她心里的一个希望罢了。他以前虽然对这种类似的希望并无好感,可是此时却觉得她的心里有这样的一分希望,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夜之初看到他的那副样子,便已知道他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她心里冷笑连连,不管他信不信,她都会相信。

    她的目光微微一暗道:“五哥,你能不能让我和墨尘单独呆一会?”

    燕雨辰见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

    夜之初以前最是害怕看到死人,也怕极了鬼,可是今日里却不知为什么,居然一点都不怕眼前的尸体,她缓缓的道:“我知道你不是墨尘,可是你却代替墨尘死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墨尘他到底在哪里?”

    尸体静然不语,她却又自顾自的笑道:“燕雪辰,你知道吗?我最近几日几乎每一天都梦到了你,梦到你浑身是血的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只当你是受了重伤,你若是真的死了,又岂会浑身是血的的走到我的面前?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也很怕你受了伤,要知道你身上的伤若是有了伤,我的心也会跟着一起的痛的!我还记得那一日你受了重伤浑身是血爬回来的样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伤心?”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身子靠要棺材上道:“你也曾说过,最怕看到我伤心,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一定最不想看到,所以你想尽早好起来,然后回来找我,带着我浪迹江湖!”

    说着说着,却似已触到了她的伤心事一般,她又呜呜的哭了起来道:“你以前说只要有几日不见我,就会想我想得紧,你现在是否也在想我?”

    屋子里静的可怕,只有她的抽泣声,她却陡然从地上爬起来道:“你这个丑八怪,休想骗得过我,就算你的身上有一颗和燕雪辰一模一样的红痣也骗不过我,你绝对不是他,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她走出了大殿,燕雨辰已有事离开,她看了一眼往日里一片庄重的宫殿,如今因为皇帝的死已经四年挂满了白布和白绸,就连往日里用的灯笼也成了白色,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将身上那些白花以及孝服全部除去,极快的折回了听雪殿,如她所料,绿影和冬雪两人都在那里。

    两人一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道:“小姐,你没事吧?”

    夜之初微笑道:“你看你家小姐像有事的人吗?”

    绿影也已经知道燕雪辰的死讯了,她的心里满是难过,看到夜之初这副样子,只道她是苦中作乐,当下也强撑笑颜道:“小姐没事就好。”

    冬雪却心里有些发虚,夜之初看着她道:“你那一日为何要帮皇上骗我?”

    冬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仁王的死,我听到都觉得极为难过,更别提仁王妃听到那样的消息了,我只是觉得你当日的那副样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所以就撒了一个谎,而且那一日我去南王府时,已经求过南王爷了,他答应我日后再不需要向他汇报任何事情,从今往后只是仁王妃的人。”

    夜之初听到她这句话微微一愣,她又低低的道:“我那一日也答应了南王,要将仁王的死讯先瞒着王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诉了王妃。”

    夜之初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道:“或许他也有他其它的想法吧,只是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我总觉得仁王并没有死,我想去找他。”

    冬雪愣了一下后道:“王妃是怀疑宫里那具尸体是假的?”

    “我也不敢肯定,却觉得不是他,纵然他的身材和仁王很像,体征也很像,我却始终觉得他不是他!”夜之初咬着牙道。

    冬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听她这么说只道是她还是接受不了仁王的死讯,去找仁王也不过是满足她心里的不甘罢了,她低低的道:“王妃,我陪你去。”

    “我也要去!”绿影忙在旁道:“我答应过小姐,以后你无论去哪里,我都要跟过去!所以不管你是去找死人还是活人,我都要跟去!”

    夜之初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靠,你这笨蛋,现在是傻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了吧!要找的当然是活人,死人就在宫里,又有什么好找的?”

    绿影嘻嘻一笑,对着她伸了伸舌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仁王会死,我平日里可没有被他少整,他那样的一个人若是会死,也太没天理了些!”

    夜之初虽然知道这个人丫头是在胡说八道,想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只是那些说出来的话,却偏偏让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主仆三人商议妥当之后,更准备出发,只是才从屋子走出来,便看到一罗文带着一群侍卫站在那里,他见到夜之初行了个礼后道:“皇上说了,王妃若是想到那边的悬崖边找仁王,便让属下带王妃过去。”

    夜之初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却很快就回过神来道:“如此便有罗统领了。”

    燕雨辰称帝之后,便将南王府里的人全部起用,除了白云端和罗武以及那一日犯了错的暗卫没有用之外,其它的人几乎每个人都给予了重用。罗文也被升为宫中禁卫军的统领。

    夜之初不太明白燕雨辰的真正用意,便也没有拒绝他,当下一行人便出了宫,很快就到了那片悬崖底下,罗文指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道:“王爷那一日就是这里发现仁王的尸体的。”

    夜之初缓缓的朝那块石头再走近了几分后,才发现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全是已经干了的鲜血,她想起前天夜里下过一场雨,便问道:“那天你们发现仁王的尸体时,这里也是像这样一片暗红吗?”

    罗文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那一日发现仁王的尸体时,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而且他身上还穿着仁王坠崖时的衣裳,如此一来,只怕是不会有错了。”

    夜之初听到罗文这番一说,心里便又多了一分绝望,她又问道:“仁王坠崖和你们皇上发现仁王的尸体时隔了多长时间?”

    “约莫三个时辰吧!”罗文答道:“仁王是辰时不到一坠的崖,而王爷发现仁王的尸体时还未到午时。”

    “当时尸体还在流血吗?”夜之初反问道。

    罗文细细的想了想那天情景后道:“还在流血,我还记得当时因为鲜血流得太多,皇王还欲替仁王止血,只是仁王的身体已经摔得面目全非,那鲜血又能岂能止得住?”

    夜之初缓缓的踱了几步,如果一切真的如罗文所言,那么事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了,宫里的那具尸体她是看到的,摔的那么离谱,身上的内脏都全部摔碎,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形态可言了,这重的伤,鲜血只怕当场子会死亡,人一死,要么身上的鲜血流尽,流不尽的也凝固在身体里不会再流出来。又怎么可能能持续流那么久的血?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里有百般疑虑,一时间却也想不透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她的心里又多了一分希望,那就是宫里那具尸体不是燕雪辰的可能性更一步增大。若说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感觉罢了,那么现在好已找到了一点证据。

    她咬着牙做出了如下结论:“宫里的那具尸体一定不是仁王,我要去找他!”

    罗文急了:“现在天已快黑了,这片断崖下有不少野兽出没,王妃再去找仁王只怕会有危险。再则片断崖下皇上已经派人找了不下十几遍了,根本就没有仁王的下落。宫里的那具尸体皇上也已经证实过了,根本就是仁王,王妃还是不要再折腾了。早些回去吧!”

    夜之初听到罗文的话,顿时明白燕雨辰让他罗文来陪她找燕雪辰的尸体,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在他的心里,早已认定宫里的那具尸体根本就是燕雪辰的。

    她淡淡一笑道:“罗统领想回去覆命就先回去,我带着绿影和冬雪先看看周边的情况,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罗文叹了口气道:“皇上今日交待我来陪王妃找仁王,曾经交待过,不管怎么样也要将王妃安全带回皇宫。”

    “带我回皇宫?”夜之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淡淡的道:“我已在皇宫里打挠皇上很上时间了,我是仁王妃,今日出宫之后就没有打算再回皇宫,你回去告诉皇上,多谢他今日里派你过来带我去来的找仁王的下落,在没有找到仁王的下落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是要回去,回的也是仁王府,而不是皇宫。”

    罗文大急道:“我出来一趟若是就将仁王妃弄丢,回去皇上只怕会要了我的命!”

    夜之初冷笑道:“你没有弄丢我,我只是不回皇宫罢了。你也不用担心皇上会要了你的命,你回去之后就告诉皇上,我是仁王的妃子,纵然仁王和南王两人生前感情再好,可是现在仁王已死,我若是再住在宫里的话,只怕会惹人非议,再则我也不想皇上因为我而毁了他的明君的名声,这一切还请罗统领转达。”

    罗文大急道:“这……”

    冬雪在旁道:“你就把王妃的话如实向皇上禀报吧,纵然他近日里心情不好,却也断断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责罚你。”

    罗文瞪了冬雪一眼道:“你这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死丫头,我这一次回去之后若是被皇上责罚我定扒了你的皮!”

    冬雪的眉毛微微一扬后道:“我没有胳膊肘儿往外拐,我现在是仁王妃的人,不再是皇上的人了,从今往后,好好照顾仁王妃才是我的职责。”

    罗文愣了一下后道:“小丫头,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见王爷极有可能会继承皇位,居然早早的就替自己打算好了!我以前以为王爷当上皇帝之后,我们一个个都会被重用,那种威风八面的感觉一定会很好,可是如今才知道,看起来虽然威风,可是心里却是一片忐忑不安,我如今已有几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冬雪一把捂住了嘴巴道:“你想死吗?如今已经不同以往了,你今日里的这一番话在我们的面前说说就好,日后再不可在其它的面前说了,否则你是怎么死的只怕都不知道!”

    罗文被冬雪这么一提醒,倒也反应过来了,却张也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夜之初见到冬雪的动作,心里有了一抹淡淡的赞赏,这丫头聪明伶俐,对她也极为忠心,心也善良,于是缓缓的道:“事已至此,罗统领就回去覆命吧,你就信一回吧!我虽然不太喜欢你,却也不会刻意去为难你。而且如冬雪所言,皇上是一个讲理的人,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责罚于你。”

    罗文听她说的如此坦白,倒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到如今,他出知道眼前这个国色天色的女子就是那个在含香楼里把他吓的直跳脚的女子了,他扬了扬眉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真的回去了。

    冬雪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道:“缺根筋的家伙,虽然名字里有个文字,却粗心的不得了!他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日后只怕会吃不少的苦头。”

    夜之初缓缓的道:“那倒不一定,他以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就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他现在的性子是大大咧咧了一些,可是只要再假以时日,在皇宫那个里侵淫的久了,就算真的是个蠢人也会变得更加聪明起来。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他了,还是好好想想我们吧!据皇上说墨尘在临死前托皇上照顾我,依着他的性子,这一次罗文回去虽然不会罚他,却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我。”

    冬雪听到夜之初的话后,脸上微微一红,却点了点了头道:“王妃担心的甚是,只是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夜之初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仁王并没有死,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他!”她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的光华,手中的拳头也不知觉的握的有些紧。

    冬雪见她只短短几日,已比往日里瘦了一大圈,心里不禁升起了一抹怜惜,她低低的道:“王妃,找仁王的事情依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现在天色已晚,你也已经借着这个由头出了宫,便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先回仁王府吧!”

    夜之初见天色已幕,不远处的河流上已泛起了层层水雾,她想起上次和燕雪辰一起坠崖的情景,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最是怕水,若是那具尸体不是他的话,他没有武功从悬崖上摔下来,只怕也会重伤,她不怕他摔断腿也不怕他终生残疾,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他还活着就好。她也在心里盼着他千万不要掉进河时,他那样怕水的一个人,若是掉进河里,只怕才是真的没有一丝生还之机。

    主仆三人回到仁王府之后,却发现府里的因为男女主人的失踪,而显得一片凌乱,屋子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些恶仆们搜刮一空,夜之初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绿影却在那里跳着脚骂了起来,骂完之后却又满脸谄媚的对夜之初道:“小姐,还好你有先见之明,王府里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否则这一次我们是亏大发了!”

    夜之初却有些哀伤的道:“当日里将仁王府里的东西全部卖光,不过是因为和仁王闹别扭,而如今天却已不知他人在何处。”

    绿影发现她的马屁拍在马腿上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忙朝冬雪看去,向她求救,冬雪白了影一眼,淡淡的道:“王妃就不用太过担心了,既然王妃觉得仁王不会有事,我相信仁王一定会很快就回来找你的。”

    夜之初浅浅一笑,却没有再说话。她缓缓的走到后面的菜地,却见那里经她和燕雪辰一起种下的瓜果早已经熟了,下人们将王府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了,反倒是这里没有人来。

    而对如今的夜之初而言,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她最美的回忆。

    她还记得两人一起将那些瓜果苗种下去的情景,燕雪辰虽然在皇宫里吃了不少苦,却从来都没有下过地,那天这种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没少骂他是个笨蛋,他也毫不客气的回了嘴,于是乎,两人一边种着菜,一边又吵了一架。

    她的泪水不期然落了下来,冬雪和绿影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都极为疼惜她,想要安慰却已不知该如何安慰,再人对视了一眼后都选择了沉默。

    夜之初他们猜对了,燕雨辰并没有为难罗文,就连骂他一句都没有,却依旧让罗文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许是因为燕雨辰新登高位繁忙的紧,竟也没有再派人去她,更别说为难她了。

    第二日,主仆三人又开始了寻找燕雪辰的下落,只是无论怎么找,他仿佛都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样,如此找了十余日后,依旧没有任何关于燕雪辰的消息,夜之初由原本的怀有一丝希望,也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她有时候,甚至也怀疑宫里的那具尸体真的是燕雪辰的。

    而她因为心里一直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他,茶饭不思,很快就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往日的跳脱和张扬也似已从她的身上离开了一般,她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消沉。

    她这副光景,只看得绿影和冬雪担心不已,两人变着法子哄她开心,也变着法子哄她吃饭,更变着法子开导她,可是一切都收效甚微。她若不是出去找燕雪辰的下落,就是呆在她和燕雪辰一起种的菜地里发呆,整个人看起来悲伤不已。

    而皇宫那边燕雨辰早已让钦天监的人寻了个日子将皇帝下葬,燕雪辰的尸体也已经被埋进了泥土之中,燕雨辰对外宣称燕雪辰的死因是他为了救他,遇刺身亡,燕雨辰有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将燕雪辰的尸体也埋进了皇陵之中。须知,皇陵是只有皇帝才能葬在那里,寻常的皇族中人是埋在京城后的另一片宗陵里。

    燕雪辰下葬的那一天,夜之初依旧在寻找燕雪辰的尸体,并没有参加那场葬礼,是以她倒被人骂和不轻,朝中大臣皇子皇孙们都说她是一个薄情之人。对于别人的说法,夜之初从来都就没有在意过,由得别人去骂。

    燕雨辰在皇帝下葬之后的第二天就登基了,改国号为大成,史称风武帝。他成为风迎国第十一代皇帝,也是风迎国历史上功绩最卓越的君主之一,当然这是后话。

    夜之初听到他登基的消息,只是淡淡一笑,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是用血泪和白骨堆积出来的,她纵然恨他却依旧愿他能将皇位坐的安安稳稳,也希望他能给全天下的百姓幸福安康的生活。

    新帝登基后的第七天,夜之初在寻找燕雪辰的路上由于长期休息不好,再加上操劳过度晕倒在地,绿影和冬雪将她背回仁王府后却见燕雨辰已到了仁王府,两人忙跪下来行礼,他却已从两人的手中将夜之初抱过来,他只觉得她的身子已轻的像一张纸,于是他大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绿影低低的道:“小姐自从仁王去世之后,就一直没有放弃去找仁王,可是每日里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我……奴婢和冬雪劝王妃她也听不进去,晚上睡觉的时候时常哭醒,一醒来便再也睡不下了,时间一长,身子便越来越弱,今日便晕倒在寻仁王的路上。”

    燕雨辰的眸子已有深遂似海,龙眸里寒气逼人,却也知道这两个丫头平日夜之初也甚是尽心,当下冷哼一声道:“迟些再罚你们二人,来人啦,宣太医!”

    他的话一说罢,早有人已巴巴的去找太医了,一记清脆的女声道:“由我来替仁王妃诊治吧!”

    燕雨辰循声一看,却见常在春已缓缓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也轻减了不少,看向燕雨辰的目光却有几分复杂,却依旧走上前来行了个礼。

    燕雨辰是知道常在春的医术的,当下便道:“起吧!快来看看之初怎么样呢?”

    冬雪听到燕雨辰的那一声的之初吓了一大跳,按照常理,燕雨辰应该叫夜之初为仁王妃的,可是如今却直唤她闺名,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却已有三分清楚,当下手心里已吓出了一手心的汗水。倒是绿影那个糊涂蛋,却是什么都没有查觉。

    燕雨辰亲自抱着夜之初走进了内室,门外的一众侍卫和太监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常在春看到他的举动后,眸光一暗,心里难过至极,她只觉得她似乎做了极蠢之事。

    而当她的手把到夜之初的的脉搏上后一双眼睛瞪的极大,燕雨辰看到她那副样子吓了一大跳问道:“怎么样呢?哪里不妥?”

    常在春喜看着燕雨辰大道:“仁王妃有喜了!”

    燕雨辰愣在那里,他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睛里有一把火在跳动,他一把将常在春拎起来:“你说什么?”

    常在春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却见他的表情明明就是狂喜,心里的惧意消了些,却怯怯的道:“仁王妃有喜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哈哈!老天有眼!”燕雨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常在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燕雨辰,他平日里喜怒不开于色,再令了开心事情他也始终淡然了处之,那双眼睛里除了冷漠之外都很少会有其它的表情,更别说此时如此失态的大笑,她心里顿时感到不可思议,原来他不是没有其它的表情,而是这些表情不为她绽放而已。

    失落涌入她的内心,她很难过。

    那一日燕雨辰进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皇宫守卫森严,她进不去,她去过几次宫门口,都被守卫给赶了出来。她想见他而他却似忘了她一般,他将南王府里的暗卫还有亲信几乎全部都调进了皇宫,却似独独忘了她一般。

    她今日里守在宫门口,见燕雨辰出宫了,便匆匆的跟了过来,当她听到夜之初晕倒的事情,便忙借着这个人由头靠近了他,而他却一发既往的冷漠。

    而他此时的喜悦和失态却只为了另一个女子,她想不明白当初是他让她杀了燕雪辰,此时却为何会因为夜之初有了燕雪辰的孩子而如此开心?这些开心偏偏又不是装出来的,如此便只能解释,他的喜悦是因为夜之初而来。

    常在春不知何时被燕雪辰放了下来,他朗声吩咐道:“之初只是有孕而已,又岂会一直昏迷不醒?”

    常在春低声答道:“她的身体很弱,最近操劳过度,心里又满是担忧和悲伤,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她若是长以忧烦下去,对胎儿很不好,她今日的脉像凌乱不堪,似胎盘不稳,若再过劳累,只怕会有流产之险。”

    “原来如此!”燕雨辰的眉头皱起来道:“朕不管你什么法子,都一定要保住之初腹中的胎儿!”

    常在春低声应道:“是!我这便去开几贴宁神安胎的药来。”

    冬雪跟着她出去开方拿药,燕雨辰又道:“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吵到之初。”

    “是!皇上!”众人低声答应后便缓缓走了出去,很快原本满是人头的屋子只余下绿影,夜之初和燕雨辰三人。

    “你怎么不出去?”燕雨辰冷着声问道。

    绿影低低的答道:“回皇上的话,我答应过我家小姐,这一生一世都要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燕雨辰今日里心情好,不但不和她计较这些,反而觉得这个丫环很忠心,他便又问道:“你跟在你家小姐身边多长时间呢?”

    “四年了。”绿影答道:“小姐以前整日里都开心的紧,从来都没有如此难过过,好在上苍开眼,给了小姐一个宝贝,否则我都担心她撑不下去。”

    燕雨辰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脸上的喜悦已尽数褪尽,他轻轻点了点头,绿影见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整个人满是危仪,已和往日里那个冰冷的王爷大不一样了,她原本有一肚子责骂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燕雨辰缓缓的道:“朕知道你很忠心,你家小姐有你这样的一个丫环守着朕很放心,你先下去吧,朕想和之初单独呆呆。”

    绿影的眼里明显都是戒备,燕雨辰淡淡的道:“朕如今已是这天下之主了,若是存心要杀害你家小姐的话,她就算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绿影再笨也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怒气,心里已经有了三分惧怕,却依旧无知无畏的道:“皇上虽然已经掌管了整个天下,可是皇上若敢伤我家小姐一根头发,我就和你拼命!就算是拼命拼不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燕雨辰失笑,他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绿影这才退了下去。

    燕雨辰轻轻的在夜之初的床前坐了下来,才十几天没有见她,她竟已瘦成了这般: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更加的小了,眼窝深陷,眼圈的周围一片微微发黑,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休息好。

    他的心里一片怜惜,却觉得老天爷待他已是极好,他间接的害死了燕雪辰,而她的腹中却有了墨尘的孩子!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赎罪的机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外,夜之初终于幽幽的醒了过来,见他坐在身侧,顿时吓了一大跳,挣扎着欲给他行礼,却被他一手按住道:“你身怀有孕,那些虚礼日后全免了,你好生休息。”

    “什么,我怀孕呢?”夜之初睁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道。

    “是的,方才常在春替你诊过脉了,说你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燕雨辰的脸上满是温柔,说话的声音也轻了几分,似怕吓到她一般。

    夜之初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还是一片扁平的小腹,这里面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了吗?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一双眼睛睁的极大,却已不自觉和有了一抹母爱的光华。

    燕雨辰的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日后你再不能任性而为了,你要记住,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腹中的宝宝需要你照顾。”

    夜之初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却已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怎么呢?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常在春!”燕雨辰一见她流泪顿时紧张万分,欲从床边跳下去叫人。

    夜之初拦住他道:“皇上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这孩子来的有些突然,我心里太开心了,所以才会流泪。”

    燕雨辰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有几分突然,却又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补偿的机会。这是九弟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一点骨血,你放心好了,从今往后,你腹中的孩子我会视如已出,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们母子。”

    夜之初听到他的话后微微一惊道:“皇上要做什么?”

    “我来仁王府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你接进宫去,我知道你很恨我,可是最近有人发现三哥出现在京城里,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太过危险,再则你现在腹中还有九弟的骨肉,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孩子想想。”燕雨辰的语气里满是关切,定定的看着她脸。

    夜之初摇了摇头道:“有劳皇上费心了,只是皇上你也知道我住不习惯皇宫,再则现在墨尘又音信全无,我这般信进去,只怕会被人诟病。”

    “谁敢胡说八道我就砍了谁。”燕雨辰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接受不了九弟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死者已已民,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想想。再则现在你的身边也只有冬雪和绿影两个丫头,纵然她们两再忠心也会有侍候不到的地方,到皇宫之后会有更多的人照顾你。而且方才常在春也说了,你现在胎不稳,有滑胎的迹像,皇宫里的药材比其它的地方都多,万一真有个什么差池用药也方便些。”

    夜之初听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任性而为了,燕雪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她一定得照顾好自己,也得照顾好腹中的孩子,于是便缓缓点了点头。

    燕雨辰见她点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边已经计议妥当,那边已有收拾一应用具,只是仁王府里早已被小人将东西搬空,这一段时间夜之初也一直忙着找燕雪辰,便也没有置办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在夜之初的心里,最放不下心来的却是一片菜地。

    只是她现在腹中已有燕雪辰的孩子,有了另一轮的寄托,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天晚上,便有人抬来了软轿,夜之初坐进去之后便又进了宫。

    她为了燕雪辰而出宫,却又为了腹中的孩子进宫,如今的她,早已没有往日里那些张狂跳脱的性情了,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沉默了不少。

    那软轿得到了燕雨辰的特许,直接抬进了宫中,宫里自从上一次宫变有所损毁之后,燕雨辰便已经命人重新修整,他嫌以前的凤栖宫太不吉利,更命人将那坐宫殿推倒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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