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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穿书:我真不是来救赎反派的啊 > 第218章 番外·童话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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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宁远是个很没边界感的人。

    这一点,从他三番五次出现在沈熹身边就能看出来。

    酒吧、学校亦或是工作的餐厅,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她来了后,他也不做什么,只是吊儿郎当的翘着腿,满脸写着游手好闲四个大字。

    沈熹烦了:“你不上学吗?”

    顾宁远:“毕业了。”

    沈熹:“你不工作吗?”

    顾宁远:“有钱为什么还要工作?”

    沈熹:“……你大老远跑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宁远:“我在思考人生。”

    沈熹:“?”

    他语气唏嘘:

    “我觉得我爸偏心,他就只喜欢我大哥。

    不管什么事都交给他去办,问都不许我问一句。

    我就是家里的废物,只能混吃等死。”

    “偏偏我哥虽然不是亲哥,但我们关系还不错,他挺照顾我的,我又不好拿他撒气。”

    沈熹很不客气:

    “你本来就在混吃等死,确实没脸拿人家撒气。”

    顾宁远高深莫测的摇了摇手指,“那是因为我思考出结果了。”

    沈熹:“???”

    “有能力的人不用那么多,一个就够了,有我哥在,我安心当个废物也不错。”

    沈熹更不客气了,“所以,这件事和你老跟着我有什么关联?”

    顾宁远推推脸上的墨镜,用力拍拍她的肩: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每天跟个陀螺一样上班,不仅辛苦,而且也赚不到什么大钱。”

    沈熹:“so?”

    他循循善诱,像极了某传销组织内部人员:

    “毕业就跟我回国吧,我有个朋友是导演,我可以介绍你去和他一起拍电影。

    凭你的长相,肯定能红,在娱乐圈赚钱,可比你现在这样容易多了。”

    沈熹沉默下去。

    他再接再厉,“在外面这么久,你就不想回家看看吗?”

    回国。

    回家。

    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沈熹恍惚一瞬,似乎又见到多年前的夏天。

    放学后,自己带陆景明和夏玢玢他们回家吃饭,李寒星正在厨房切菜。

    电视机里放着狗血剧,他探出个头,瞟了眼剧情,嘴里大声叫着她:

    “沈小熹,去超市买瓶酱油回来!”

    她应了声好,拉着陆景明一起飞奔出门。

    细小的尘埃循着窗户漏进的光柱升腾,记忆温馨而美好。

    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可她已经没有家了。

    那片故土,是她哪怕在梦中,都不敢再踏足的地方。

    沈熹不动声色的擦擦眼睛,低头离开。

    “不管是为了什么,以后都别跟着我了,我不会回去。”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顾宁远向来玩世不恭的神情中,多了些探究。

    总觉得那句话……她真正想说的,应该是——

    “我不能回去。”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他回过神,看了眼来电显示,想到国内的时差,没犹豫多久,点击接通。

    “哥。”他老老实实的叫了声,假模假样的送上一句关心:

    “辛苦了,这么晚你还没睡。”

    听筒另一端的男人语调慵懒:

    “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在这边认识了个很有意思的人,想多待一阵子。”

    “哦?是什么样的人?”

    顾宁远踢了脚路边的石子儿,说起这个话题,语气带了点兴奋。

    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讲道:

    “别人都变着花样来巴结我,只有她恨不得离我八百米远,你知道吗?她居然还编假名骗我!

    幸好我特意去问了她的专业课老师,她根本不叫什么什么花,她中文名明明叫沈熹……”

    他滔滔不绝讲述着这些天的事,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直到他说完全部。

    男人含了一丝笑意的嗓音,方才徐徐传来:

    “原来是这样。”

    停了停,他继续说道:

    “确实,很有意思。”

    *

    毕业之后,沈熹给各大乐团投了简历,每天穿梭在面试场地。

    可不管她表现的有多优秀,等来的永远都是拒绝。

    无止境的拒绝。

    一个月过去,她依然没能拥有正式工作,心里的焦虑如野草疯长。

    或许是压力太大,偶尔走在路上时,她依稀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远不近,一直跟着自己。

    可每次回头,身后都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哪怕报警查了监控,也没什么端倪。

    反倒是警察看见她恍惚的神情后,委婉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

    “恕我直言,您的脸色看起来像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

    沈熹知道自己状态很差。

    她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面试成功,必须得先有所改变。

    于是她努力打起精神,特意和酒吧请了假,起码让自己能有正常人该有的睡眠时间。

    ——这样脸色好歹不会像死了三天的尸体那么可怕。

    可很快,酒吧经理打来电话,告诉她,她被开除了。

    沈熹不解,可对方连问为什么的机会都不给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估摸着是自己请假的原因,在心里狠狠骂了句黑心资本家。

    幸好还有餐厅和中文家教的活儿,撑个把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放平心态,沈熹继续准备面试,却怎么也找不到擦琴弓的松香。

    正一个头两个大,餐厅的负责人联系上了她。

    谈话内容大概是:

    你以后不用再来上班了。

    很快,其他的兼职也都一一找上她。

    表达的内容惊人的相似。

    沈熹没有工作了。

    所有收入来源,在这一天,被齐刀切断。

    灯光柔软,她思绪乱如麻,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对劲。

    这绝不是巧合。

    忽地,她打了个小小的寒噤。

    ——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暗中窥探着她,只等她落入织好的网中。

    那个人会是……

    某个名字划过脑海。

    冷意从脚底升起,她脊背发凉。

    像是印证她的猜想般,下一秒,新的邮件发来。

    只有短短一行字——

    【宝贝,躲猫猫游戏,到此结束。】

    犹如一桶冰水兜头盖脸泼下。

    沈熹脸色瞬间苍白,“啪”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没有半点犹豫,她猛地站起身,想去收拾行李。

    可是——

    该往哪里逃呢?

    靠着卡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她带着李寒星,哪里都去不了。

    当年的场景再度浮现,沈熹仿佛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抱紧自己的胳膊,一点点蹲下。

    忽地,跌在一旁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瞥见亮起的屏幕上,有一串陌生号码。

    没等混乱的思绪捋清,直觉已经抢先一步让她知道。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迟迟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

    一条简讯跳上屏幕。

    “宝贝,我的耐心有限,你也不想我出现在你哥哥的病房里,对吧?”

    沈熹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指尖的颤抖,拿起手机,回拨。

    对方很快接通,口吻亲昵,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

    “宝贝,最近过得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沈熹心上好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

    念出那个名字时,喉头一阵发紧:

    “顾宁安。”

    “是我。”

    顾宁安道,“没想到这么久没联系,你还能一下认出我,真是荣幸。”

    多年积攒的怒气与憎恨再也按捺不住,在这一瞬间涌出。

    沈熹控制不住的拔高嗓音: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究竟哪里得罪到你了?!你要这么阴魂不散!”

    相比于沈熹的情绪失控,顾宁安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笑声通过听筒传到她的耳中,仿佛从地狱而来。

    “我叫顾宁安,可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人不得安宁的模样。”

    顿了顿,他语气是掩不住的愉悦:

    “尤其是你,熹熹。”

    沈熹紧紧捏着手机,两眼没什么焦距。

    “机票已经订好。”顾宁安加重语气,“我和你的朋友们,都很想你。”

    她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艰难出声,“别动他们。”

    顾宁安轻笑:

    “当然,只要你乖乖的。”

    ……

    “对了——”

    挂电话前,他好意提醒:

    “松香在左边第一个抽屉里,你昨天用完随手放进去的。”

    沈熹定住。

    许久,她哆嗦着拉开抽屉。

    之前那块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松香,静静躺在里面。

    原来不是错觉。

    是真的,一直在看着她啊。

    *

    有人曾经说过,众生都应平等的享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可顾宁安说:

    “只有沈熹你不行,你并不在那其中,你要在我的身边。”

    沈熹无法反驳。

    也不能反驳。

    飞机将要降落时,她看着下方那片连绵不断的灯火,恍惚了很久。

    现如今,那里面,已经没有一盏灯,是属于她的了。

    接他们的车等在机场。

    两辆。

    一辆送李寒星去医院。

    一辆驶向未知。

    沈熹登上了未知。

    司机什么都没说,将她送到郊外某栋别墅。

    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家具很少,灯光苍白冰冷。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半点声音。

    仿佛被隔开的另一个世界。

    可她知道,有人正透着藏在某个角落里的监视器看着这里。

    或许不止一个人。

    随身物品在来时便被全部收走,包括手机。

    沈熹像只死在这里的幽灵,被永远束缚在咽气时的方寸之地,离不开半步。

    每天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别墅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累了就随便找间屋子睡下。

    常在半夜惊醒。

    有时候,她也会一动不动在窗前坐一整天。

    想什么呢?

    想哥哥。

    想夏夏。

    想……陆景明。

    想到他时,她条件反射的对着玻璃窗笑笑,如同四年以来的每一次那般。

    窗上反映着她的倒影。

    任凭她如何努力勾起嘴角,里面的人始终木着脸,眼里半分波澜也无。

    后来,沈熹便不再照镜子了。

    一日三餐有人定时送来,算得上丰盛,可她没什么胃口,只寥寥动了几筷子。

    几乎是数着米粒在吃。

    在这座顾宁安精心为她挑选的笼子里,她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

    瘦到背上的一对蝴蝶骨凸出,隔着衬衫也能瞧出形状。

    顾宁安仿佛将她遗忘,一直没来找过她。

    可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她在等,等命运的最终审判。

    ……

    天气彻底转凉时,消失许久的顾宁安终于出现在她面前。

    夜色如墨,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双腿交叠,侧头看来时,眉眼一如往昔。

    “熹熹,过来。”他漫不经心抬手,似乎是在唤一只小猫小狗。

    沈熹黑发披散,光着脚,走在地上时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一步步挪到他面前,温顺的蹲在脚边。

    他显然很满意,倾身拍拍她的肩,感受到掌下身躯的颤抖,笑容更浓。

    “宝贝,听说你不好好吃饭?”

    沈熹心头重重一跳。

    “我有没有说过,你要乖一点?”

    他的手移到她脸上,低声问她:

    “以后你吃多少,医院里的李寒星就吃多少,怎么样?”

    “……我会好好吃饭的。”

    沈熹眼里有清亮水痕一晃而过。

    “让我见见我哥,我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顾宁安瞧着她欲落不落的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当然可以。”

    他口吻怜惜——

    “只要你乖一点,好好听我的话。”

    *

    第二天,沈熹收到一套礼服。

    白色,漏了一整片背,前面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顾宁安神情中带了点莫名的期待:

    “换上,今晚有个宴会,陪我一起去。”

    她沉默着换好。

    上车前,他问:“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沈熹垂眼,“没有。”

    他微笑,“不着急,待会儿,你就会有话想对我说了。”

    宴会上。

    顾宁安身份不低,一出场,几乎吸引了所有目光。

    沈熹麻木的跟在他身边,任凭四面八方的视线将她淹没。

    有人好奇,问起她的身份,顾宁安端着酒杯,似笑非笑:

    “不过是新找的小情人。”

    于是,那些惊艳的目光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轻视与不屑。

    沈熹恍若未觉。

    直到,觥筹交错的人群里,她看见某个眼熟的背影。

    那是在会场的中心点,年轻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身材瘦削挺拔,似一把锋利长剑。

    一圈人端着酒杯上前与他搭讪,神情清一色的恭维与讨好。

    他回首,与人碰杯。

    沈熹得以看清他的模样。

    肤色很白,五官深邃,略长的黑发一丝不苟的用发胶打理好。

    眉眼生的极好,就是黑沉沉的,缠着化不开的戾气。

    很像是——

    来自西方的吸血鬼。

    一别四年,攻击性倒是强了许多。

    这一刹那,沈熹脚下好似生了钉子,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倏地,被人群包围的他似有所觉,抬眼看来。

    她瞬间清醒,狼狈转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忽地,旁边的顾宁安伸手,强行将她转了过来。

    他伏在她耳畔低语:

    “宝贝,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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