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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我兄弟二人还不会骑马，没有办法陪着兄长。”刘备又是躬身行礼。
“那有何难，我来教你们，两位可是少年英才，不久就能功成。”公孙瓒又让人牵来两匹好马，指着，“这是我所圈养的好马中，性格最为温顺的两匹。你们初学，这两匹马最为合适不过了。”
“你们上马之时拉缰绳不要太用力，以防马儿受惊。用双腿紧紧的夹住马匹小腹位置，紧握缰绳，身体呈弓形望向前方。”
“多说无益，你们自己尝试几次就能找到感觉了。不要害怕摔下来，不过还是要小心马蹄子。”
“那三位玩的开心一点，我去给三位备些酒食，妾身先退下了。”刘氏给公孙瓒方向行一个万福，就准备走了。
“我先谢过娘子啦。”
“我们也谢过嫂嫂了。”
因为有客人要见，今日就穿着正装，一身深色云英紫裙显得华贵大方、端庄优雅。
扎了一个名叫望仙九鬟髻的发髻，听说宫中十分流行，刘氏也让给自己扎了一个。
发髻以华胜修饰，嵌有翠玉纹饰的凤凰，啕垂五彩串珠，行走时随步摇动。
正走在回房的路上，准备换一身衣服，也方便行动，刚好碰到了在路边扑蝶的小倩。
“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古灵精怪的，真可爱。”刘氏给公孙瓒生育了一个儿子，名续。虽然这个时代都是母凭子贵，但是刘氏十分想要一个女儿。
小兰接着刘氏的问题，就答了出来，“这是跟着家主两位师弟来的，说是他们的妹妹。”
“小兰，这个丫头真可爱，可惜啊。我没福分，肚子里一直生不出女儿，这要是我女儿多好。”
“我一定天天给她设计裙子，让她啊漂漂亮亮的，让不知道哪家的小子眼都看直了。”刘氏牵着小兰的手，越说越激动。
小兰也很无奈，从小到大这些年以来，一直服侍小姐身边。小姐什么脾气秉性都一清二楚，跟个小孩子似的。
“走，咱去看看那小丫头。”刘氏拉着小兰的手，也不管什么仪容仪表了，迈着小碎步就走了过去。
“小丫头，怎么自己在这里玩呀，府上没什么好玩的么。”
“大姐姐，你可真好看！你是天上的仙女么，你衣服可真好看。”小倩听到声音，把自己抓到手心里的小蝴蝶递给刘氏，“我刚抓到的小蝴蝶，给你，能让我多看一会儿么。仙女姐姐多留一会儿，陪我玩吧。我大哥二哥最近一直跟公孙哥哥玩儿，都不理我。”
小倩所说之语，并不是阿谀奉承，心里觉得的确如此。自从小倩跟着母亲一路逃难，见过的都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面黄肌瘦之人。
从没见过如此雍容华贵之人，刘氏身着盛装，装饰华丽。况且女人无论多大年龄，都爱漂亮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件。此刻在小倩眼里，刘氏就如同那九天玄女下凡一样。
“哎呀，你这小丫头，真招人喜欢。”刘氏听着小女孩一顿夸，心花怒放，加上小倩跟了刘德然兄弟二人一段日子了。原本瘦骨嶙峋的，身形也恢复正常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本就招人喜欢。
刘氏忍不住双手捧起小倩的脸蛋儿，一顿蹂躏，“小倩跟我走吧，仙女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的，仙女姐姐。”
小倩也知道在这府中，不会有危险，便牵着刘氏的手走了。
————
“大壮，你去河边打几桶水，把咱水缸给装满了。”一个老太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都是褶皱，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知道了，奶。等我把山上捡的柴火摞好，就去打水。”
“好，我的乖孙孙，你别着急。别一次装太满，装个小半桶水就行了，一次装太多有着太累，多跑几趟。”老太太说着，不时叹着气，“你爷爷去地里忙活，我这一把老骨头没啥用了，要不怎么会让我的乖孙孙你去干这种体力活！”
“奶，我知道了，我没事，我干这种活习惯了，我爱干咧。”
老太太听到孙子这样说，心里是欣慰又恼火。
大壮虽然名字中有一个壮字，但一眼看过去可和壮字沾不上边。瘦骨嶙峋的，八九岁的孩子，比这同龄的孩子还要矮上一头。
大壮是安兴村的孩子，只是跟村子里大部分家庭不一样是，大壮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的。
但大壮的父母都还健在，不知为何嫌弃大壮，觉得大壮在家里吃一口饭都是浪费。都是夫妻二人吃完之后才会留给大壮，有时候扔了都不想给大壮吃。
两夫妻还经常拿孩子出气，一吵架就打大壮。胳膊上，脸上的淤青就没有好的时候。
街坊邻居大部分都是有孩子的人，看不下去了说两句，夫妻二人还理直气壮的说。
“我生的孩子，我爱怎么样怎么样，你们管得着么！”
一个村里的乡亲也没有办法，只能干看着。村里的人看着这个孩子可怜人，都会让孩子到自己家吃一顿饱饭。世道艰难，村里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大壮的爷爷奶奶终于看不下去了，找早就分家的儿子理论。
“你这个畜生！我的乖孙孙，多懂事的一个孩子。你跟这个疯婆娘，对我乖孙孙这样，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当初真不应该把你养活大，就该把你溺死在河里。你不孝敬我也就算了，连你自己的孩子都往死里打，我每次看到大壮身上，都不忍心看！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老爷子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喘不过来，脸都憋红了。
“你个老不死的，别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你骂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你们两个一老一少，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怎么不去死啊。”大壮的父亲用小手指扣着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婆娘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老太太听到自己儿子说这样的话，心里万般难过，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的缝隙滴落在地面。
用手轻轻拍老头子后背，给老头子顺顺气。想到以前儿子还是挺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这样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你这个逆子！说这样的话，会遭报应的！”老爷子听到这话，跟泄了气的气球。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坐在凳子上咬着牙说出来。
“你现在怎么这个样子，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从河里抓鱼，从山上捉兔子，说让你娘和我吃。”
“闭嘴吧，要不是家里太穷，我今天会这个样子！你什么都没给我，别跟我说什么爱，值几个钱？”
“你天生就是坏种，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今天我就要把我孙子带走，我就算饿死，也有我孙子一口饭吃。”老爷子站了起来，去牵大壮的手。
“那可不行，大壮走了，谁给挑水捡柴？你想带走他也行，你得掏钱。”这大壮的父亲站起来，向前一步挡在老爷子面前。
“你！”
老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可能早已预料到。只是掏了掏兜，拿出二十文钱。
“就这些了，再多了，一个子儿都没有。你如果再来纠缠，我直接去拉着你报官，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赶紧带着这小子走！”
似乎有些害怕老爷子报官，抛了抛手里几个子儿，赶紧揣兜里。
老爷子紧紧握着大壮的手，几乎是拉着大壮走的。
大壮感到自己的手被爷爷像枯枝一样的手指紧紧攥着，掌心和指头上有很多茧子，很硌手。
但是大壮从没有感觉过如此温暖，平常爹娘与自己的接触只有棍棒……
都说孩子小时候没有记忆，但恰恰相反，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童年时候的天平更加敏感，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坏，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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