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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我不累，爷换下来的衣服在哪儿。我给爷洗洗衣服，趁着天还没黑。”大壮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在床上找老爷子的衣服。
“别去了大壮，你爷一会儿就放工回来了，该吃饭了。”
“知道了，奶，我出去玩了。”
“别玩得太晚了，早点回来。”
“嗯。”
大壮说是去玩了，其实去山上找野兔了。知道爷爷去干了一天的活，很是劳累，想抓一只野兔，给爷爷补补身子。
只是兔子太灵活了，不像现在的大白兔，呆愣愣的。一有风吹草动，野兔子拔腿就跑。
大壮本来想追上去，只是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只能作罢。路上还被绊倒了，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是很严重。
直到下河抓鱼时，胳膊一阵刺痛，才看到胳膊上的口子。不过抓到了一条鱼，有一斤多重呢，够吃一顿了。
一来二去，天色已经很晚了，想着爷爷应该到家了，也带着抓的鱼回去了。
……
“阿伯，怎么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干这种工作啊。”一个小伙子肩上扛了一个大麻袋，笑着说道，“您这一把年纪，在家带带孙子多好，何必来受这罪。”
“没啥，这不闲着也是闲着，趁这两年身体还好。我得给家里多安置些东西，哪一天走了，我也能闭上眼。”
一方面，家丑不可外扬，也不想说那一档子糟心事；另一方面，大壮还那么小，自己不给他未来多想想，谁去想呢？大壮年纪还小，将来闭了眼，还有谁能
老爷子为了家里能过得宽裕些，在镇子上找了一个卸货的活。本来工头看老爷子年纪大了，怕担上事儿，不想用他。
但架不住老爷子软磨硬泡，还是同意了，但也提了条件。
“我谈不上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坏人，你干多少活得多少钱。出了事情，也与我无关。”
老爷子听到这话，赶紧应了下来，说啥也行。
傍晚放工的时候，老爷子走到路上，停到了一个买苹果的小贩，想着给孙子挑几个尝尝。
挑了三个苹果，摸了摸兜里，放回去了一个，想了又想，又挑了一个大的放了进去。
“乖孙儿，看爷给你带啥好吃的了，快去盛一瓢水洗洗。”老爷子走回家，看到刚回到家的大壮。
“爷，我抓了一条鱼，您干了一天的活。咱们一起吃吧，可鲜了。”
“唉，今天我可得好好尝尝，我还能享享大壮的福。这鱼啊，一定特别好吃。”
……
入夜。
老爷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本来想做点事，但看到菜地已经收拾过了，大抵也知道是孙子做的。
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就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周围繁星闪烁。但却没什么心情欣赏，就一直那么盯着。
大壮已经睡下了，老爷子虽然干了一天的活儿，身体很累。但是心里一直有事放不下，有点睡不着，老太太就坐在老爷子身边。
“老头子，你这一把老骨头，现在干这种重活儿，身子骨受得了么。”老太太有些担心老头子，“也不早点睡，这样会把身子熬坏的。”
“你个老婆娘，管的那么宽。”老爷子嘴上虽那么说，但也紧皱着眉头，叹气道“就这一夜，死不了人。我愁啊，大壮才多大，我还想见到以后他娶妻生子，给我生一个重孙儿抱抱呢。”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不生气也不恼。生活在一起大半辈子了，老头子什么尿性都知道，磕磕绊绊走到今天了。
“岁月不饶人啊，今天又干这种体力活，才知道自己老了啊。”老爷子神情有些落寞，不知道是因为年老体衰，还是因为孙子的未来。
“你啊你，想这么多干嘛，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总会有办法，是吧。”
“这用的着你说，有我在，这家塌不下来。”老头子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把老太太的手握紧。
就这样，直到夜已经深了，老两口儿也进屋睡觉了。
————
“兄弟们，咱既然到这个地方，就不能亏待了自己。”一个面目狰狞，膘肥体壮的流匪头子，正站在一个土丘上，慷慨激昂的发言，“我派了兄弟来这里打探过了，这个村子偏僻的很，一般也没啥官兵在这里。”
一行人大概有百十个，有一多半都是骨瘦如柴，衣衫褴褛之人。有几个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像是几个小头目。
“今天就给兄弟们开开荤，到了村子里，把那这个老头小孩全给宰了。娘们儿通通给我绑回来，今天咱就在这儿，立个山头，从此兄弟们也就有个落脚的地儿。”
“不会有官兵来围剿咱们呢？”底下一个人问道，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咱们连刀都没有几把，官兵过来要怎么办。”
“那有什么的，现在官兵都是怂包软蛋窝囊废，不会管那么多事儿。”领头的男人，跟周围几个小头目相视一笑，“最多给点好处费，就可以了。说不定啊，还要问咱要娘们儿玩玩呢。”
“哥几个说，是不是啊？”
“是啊，大哥。”
“哈哈哈！”
“咱能不能抢完钱跟粮就走啊，用不着杀人啊，大哥。”
“他娘的，你哪来那么多事儿，让你做啥就做啥。”土丘上的领头很不耐烦，上去给了问这个问题的人一巴掌。
力量之大，让那个人的嘴角渗出鲜血。
“没事别那么多问题，做就完了。记住，跟着着大哥我，吃香的喝辣的。”
“咱今晚就出发，大家伙就在这里生火做饭。吃饱了喝足了，好好干它一场！”
————
一匹马在靶场内纵横驰骋，刘德然站在原地，待到骏马奔驰而来。
一个侧身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背。拿起背在背上的弓，迅速抽出弓箭，瞄准箭靶，松手。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也还不错，有个六七环左右。在这里练习大概有一周左右，兄弟俩都已经能很熟练的扬鞭策马。
俯身贴在马背上，感受到周围的风从自己身边划过，这一刻让刘德然感到无比的自由畅快。
“两位兄弟果然进展神速，骑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这样，等过几天咱们同去山上打猎如何？”
“求之不得，兄长厚爱，我就不言谢了！”刘备回答道。
“到时候可要比谁猎的猎物好！”刘德然也很兴奋，还没有捕猎过呢！
“报！”
一声嘹亮的喊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一个探子从演武场大门疾驰而过。一个利索的翻身下马，直接单膝跪地禀告。
“家主，十几里外的一个村子，被一伙流匪给屠了，大概有二三百左右。整个村子好像一个活人都没了，请家主定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我自有安排。”公孙瓒摆了摆手，让奔波了一路的探子下去休息，“二位贤弟，今日看来不能尽兴了。”
“今日要见血了！”
公孙瓒自焚与易京以前，一直抵御北面的外族，特别是乌桓。今日听到自己治下竟有屠村这等事情发生，觉得自己在这里的统治受到挑衅。
“将士们，十几里外的一个村子，已经再无炊烟。”公孙瓒召集将士，站在高台之上，刘德然刘备二人立于身后。
“我也不多说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吾辈日夜苦练，就是为了保国安民，将士们与我一起奋力杀贼！”
公孙瓒拔出手中宝剑，遥指苍天，引得台下将士热血沸腾。拿起手中武器，整齐的挥舞起来，喊杀声震天。
“杀！杀！杀！”
武器抬起，重重的落下。抬起，落下。
仿佛地面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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