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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她终于觉醒,不再忍让,不再屈服……可看着霓凰此刻变成了她心目中的样子的时候,云柳却也不觉得开心,她反而越发心疼……
一个本来天真单纯的千金,该是经历了多少的屈辱和折磨,才会蜕变成现在的模样?
她微微一叹,目光慈爱又心疼道:“离月,你受苦了。是哀家……没能保护好你。”
霓凰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毕竟,她根本不是冷离月。
她低下头,很快又在抬起,认真道:“太后放心,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以后的离月,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让任何人欺我。”
“包括你至亲家人?”
霓凰眸光一冷:“那些人,不配称作是臣女的至亲。”
太后怔愣片刻,但旋即微微一笑,抚摸着霓凰的手道:“这样也好。太子妃也好,破圆丹也罢,这些都只能保你一时,若哀家百年之后,无法再照拂你,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照顾自己。”
“破圆丹?”霓凰心思一动,只觉得心中某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在这里。
太后:“是啊,破圆丹,战星大圆满后若迟迟不得突破,只需服用这粒破圆丹,便可晋至战将修为。原本哀家并不打算将此事说与你听,可如今你既想得如此通透,便是告诉了你也无妨。哀家曾许诺冷水寒,只要你平安嫁进太子府,便会赐他一粒破圆丹。”
破圆丹……原来是破圆丹!
原来这就是冷水寒要留住自己的原因!
跟太后说完话之后,霓凰给方若写了张药方,并叮嘱了如何服药。至于太后是不是要借此发作皇后,却不是霓凰想管的事情。
离开慈宁宫后,罗婉玉和冷如雪也已经收拾完毕了。她们二人等在凤祥宫外的角门处,满脸不悦。
罗婉玉不悦,是因为自己女儿失身给太子,皇后竟然没有半点安抚不说,还派碧云夹枪带棒地教训了她一顿!
而冷如雪不悦,则是因为她没想到太子在跟她发生关系之后,竟然在听到霓凰的说话声音之时,直接丢下她走了!
母女二人满脸晦色,再看到霓凰在好几个宫女太监的陪同下款款而来的时候,更觉刺目诛心!
冷如雪深吸了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容,语气不自然道:“妹妹怎的去了那么久?我们在这里可是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呢!”
她是想让那些宫女太监们觉得霓凰自私自利,完全不顾及他人。
“庶姐是说,皇后娘娘没给你们赐座,你们站累了?可是能站在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身边学习规矩,应当是全天下所有女子的心愿吧,又有什么好累的?”
一番话,连消带打,直接将冷如雪的意思带歪了去!
这可是在凤祥宫的角门口啊!指不定附近往来的宫女太监们中就有皇后的耳目!
冷如雪恨得不行,却也只能假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妹妹可真会开玩笑!”
回到冷府,早有各院子的下人们候在门口等着伺候各自的主子了。
霓凰最先下马车,沉香锁香姚玲儿和杏儿四个丫头立刻走上前来。沉香扶住霓凰,锁香带着另外两个丫头去收拾马车上的东西。姚玲儿看到马车后头那么多赏赐,忍不住大声道:“天啊!咱们小姐竟然得了这么多赏赐!”
锁香看到眼前的赏赐,也是有点惊到。这里面除了皇上的,还有太后赏下不少东西,这才显得尤其丰厚。
光靠她们几个丫鬟拿肯定是拿不下的,于是她便冲姚玲儿道:“去找几个小厮来帮着一起搬回月华院去。”
“好嘞!锁香姐!”对于霓凰的好事,姚玲儿比谁都积极。
落馨带着两个丫鬟站在一旁并未出声,倒是冷如雪如今的一等丫鬟画意瞧着喜气洋洋的姚玲儿,一脸不屑道:“有什么好得意的!瞧这没见识的样子,就这点子赏赐,也值当你们这么高兴!一会儿等大小姐的马车到了,怕是要闪瞎你们的眼睛!”
姚玲儿也不理她,转身就跑去找小厮了。
不等小厮过来搬东西,罗婉玉和冷如雪的马车也到了。
只是看着她们马车后头空荡荡的模样,哪有什么赏赐?画意顿时脸上一阵火烧,她不甘心地向后头望去,想看看是不是有别的装满了赏赐的马车跟在后头,只可惜,并没有。
冷如雪下马车可不如霓凰这么简单,她自诩优雅贵气,每次下马车,都需要丫鬟提前放一个马扎,好让她踩着下来。这样踩着下来,裙摆绝不会胡乱摆动,最是优雅不过。
以往都是马车一停,丫鬟就摆好了,只是画意光顾着看赏赐,一时间竟是忘了这一茬。而冷如雪则因为今日经历了太多糟心的事情,神思有些恍惚,便没仔细看脚下,只当跟往日一样,那马扎早已摆在她脚下了。
没成想,一个踩空,马扎根本没摆!她的脚顿时一崴,痛得她当下就飙出了泪花!
“你是想死吗?”她怒喝道。
画意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吓得小脸儿惨白,跪倒在地上连声哀求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丞相府本就在闹市街上,来来往往不少普通人,看到这样的动静下意识向冷如雪瞧去。
其实旁人只不过是好奇瞧瞧,普通人谁能知道哪个是大小姐哪个是二小姐?
可冷如雪却觉得那些人已然认出了她,而画意这般苦求于她,岂不是破坏了她在大众心中“温柔善良”的完美形象?
于是她纵然脚踝极痛,纵然恨不得杀了画意,可却还是立刻扬起温柔微笑,弯腰亲自将画意扶了起来,并柔声道:“你这丫头,做事怎么还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我又岂会怪你?”
画意对上她“温柔”的微笑,脸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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