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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住在这？”夜灵落看着满地的狼藉，露出怀疑的神色来。
苏竟泽很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借住吧。”
两人刚出屋子，就发现隔壁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伸长着脖子往这边看。
苏竟泽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那人连忙又缩了回去。
村子不小，人却不多。
苏竟泽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家门口停了下来。
停下来敲了两下，屋子里的灯突然间灭了。
苏竟泽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敲。
夜灵落瞥了眼苏竟泽，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
敲到第六下的时候，院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透过门缝苏竟泽发现屋子里的灯也亮了。
“谁啊？”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
苏竟泽敛下神色，继续道，“是我，阿泽。”
“什么阿泽，不认识。”那人连忙否认，但是没走，反而站在门后，似乎在确定对方走了没有。
“大伯……”苏竟泽叫了一声，“十年而已，这么快就忘了吗？”
莫名的寒意让夜灵落侧了侧头。
苏竟泽还是那副模样，鼻尖冻的通红，嘴角挂着淡笑。
话落，门里又是一阵沉默，没一会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苏竟泽看着十年没见的人，笑的一脸真挚。
“是阿泽啊。”男人手扶着门框，干笑着看向苏竟泽。
苏竟泽笑了笑“想在大伯家借住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男人嘴巴抖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住吧。”
苏钟家里人都在，苏竟泽大概也都认识。
苏正明一见人进来，立马站了起来，局促的冲着苏竟泽点点头，“来了啊……”
苏竟泽笑道，“你看起来变了不少。”
苏正明扯了扯嘴皮子，慌里慌张的拉过一个凳子来放到苏竟泽跟前，“坐……坐吧。”
苏竟泽坐了下来，屋子里的六七个人把两人围在里面。
苏钟看了眼门口的两个女人，呵斥道“赶紧去做饭。”
苏竟泽看向躲在苏正明身后的小姑娘，招了招手，“过来。”
小姑娘看了眼苏竟泽，想要过去，就被苏正明一把扯到身后去，脸色变了又变，这才勉强笑道，“小孩子太吵了。”
苏竟泽也不在意，四处的打量了起来。
“村子里这些年还好吧？”
“不好。”苏钟连忙说道。
苏竟泽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一大盆猪肉，土豆子和粉条。
饭被放到桌子上，所有人却不坐，局促的站着。
苏竟泽挑了挑眉，“不坐吗？”
话落，苏钟这才连声应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夜灵落坐在凳子上，看着一脸胆战心惊的众人，有些不解。
苏竟泽夹起一筷子肉放到夜灵落的碗里，“吃吧。”
夜灵落看了苏竟泽一眼，点点头，这才埋头吃了起来。
其他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饭也没吃几口。
吃过饭后，苏竟泽这才问，“我们住哪？”
苏正明又连忙站了起来，点头哈腰道，“我带你过去。”
说着掀开帘子，等苏竟泽两人出去之后这才小跑着上前。
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火炉子烧的很旺。
苏竟泽放了行李箱，然后拉了凳子坐到火炉子跟前，烤起火来。
夜灵落从箱子里翻了一袋巧克力来吃，瞥了眼正屋的灯，奇怪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啊？”
苏竟泽嘴角很轻的笑了一下，手上的铁钩子拨动着火炉盖子，漫不经心道，“大概是心虚吧。”
至于心虚什么，苏竟泽没说。
夜灵落点点头，也没多问。
晚上，两人刷了牙之后就睡了。
夜灵落已经习惯了人的作息时间，也学会了到点就睡。
不大的床上，夜灵落窝在苏竟泽怀里。
苏竟泽伸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口，突然想起来上午给沈白的短信一直没回消息。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来，按了几下这才发现，短信压根就没发出去。
只好再发了一次，还是发不出去，也就作罢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正屋里男人打鼾的声音。
一声高过一声，外头的月亮像个冷白的圆球一样挂在天上。
盯了好一会，就听夜灵落神色清明的问，“你不睡吗？”
苏竟泽笑了一下，伸手在夜灵落脑袋上拍了拍，“如果我是坏人，你怎么办？”
夜灵落嘟囔道，“你不坏。”
苏竟泽闻言没再说什么，轻声哄道“睡吧。”
夜灵落脑袋蹭了蹭，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苏竟泽听到门口有人。
也没出声，等了好一会，房门突然“咯吱”一声开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拿起铁钩子开始清理起了火炉子，又往里面塞了些东西，最后又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夜灵落已经醒了，正瞪大着眼睛看房顶。
天又下起了大雪，火炉子上烧着水，两人刷了牙，又洗了把脸。
出去的时候苏正明正在铲雪。
苏竟泽上前，拿过院子里墙边的扫把。
“没事没事……我来就好。”苏正明慌张很。
苏竟泽笑了一下，没在意，跟在苏正明身后把雪扫干净。
整个村子都像是被裹上了一层银装。
外面的路还没有人扫，大家好像都还没有起来。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饼和粥，还有两盘子菜。
吃过早饭，夜灵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外面玩。
村子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雪很厚，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两人刚出门没多久，迎面碰到一个穿着绿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顶皮毛帽子，双手揣在兜里，正埋头走着。
苏竟泽眯了眯眼。
那人走近了之后，那人才像是看到苏竟泽。
一时间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小泽？”
“钱九。”苏竟泽笑了一下。
钱九神色复杂的看着人，最后拍了拍苏竟泽的胳膊，“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想着去看看。”
苏竟泽也拍了拍人的肩膀，“还好吗？”
“挺好的。”钱九叹了口气，“我已经结婚了，孩子也六个月了，你呢？”说着又停顿了一会才问，“以后也要留下来吗？”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苏竟泽反问。
钱九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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