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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竟泽看着面前不足八十的房子，家里堆满了杂物，显的家里乱七八糟的。
女人看着是特别老实的那种人，木木的，也不怎么说话。
女人看起来很疲惫，揉了揉眼睛，说道“孩子这两天一直高烧不退，今儿个出院，他爸去接他了，马上回来。”
苏竟泽点点头，眼神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凳子。
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站着。
女人倒了一杯水过来，歉疚道，“这些天家里太乱，一直没顾得上收拾，你见谅。”
“没事。”苏竟泽笑了一下。
周国进连忙把沙发上的衣服一股脑的抱进了一个屋子里。
这才招呼着苏竟泽坐下。
女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苏竟泽也没在意。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动静。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进来。
男孩胖乎乎的，很没有精神的耷拉着脑袋，眼底乌青，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男人身上穿着一个件灰色的半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黝黑的脸上也全是汗水。
进门后，先是看了周国进一眼，然后才看向苏竟泽。
目光中带着打量。
女人带男孩去屋里睡觉了。
因为家里没有开空调，整个客厅都非常的闷热，苏竟泽已经坐的满头大汗了，心情也更加烦躁了。
男人在苏竟泽旁边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这才道，“我儿子在上初中，他奶奶在乡下，和我大哥一家子住，说是想孙子了，暑假之后我们就带他回了一趟老家。”
“我平时在建筑上，我媳妇在厂里上班，把孩子送回老家之后我就回来上班了。”
“我妈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那天，我大哥他们正好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儿子和我侄子还有我妈。”
“中午我妈吃过饭后就去睡了，我们老家，有一个泉眼，以前是吃水的，现在洗衣服或者小孩子玩，两个孩子可能是觉得太热了，就下去游泳了。”
“那个泉不深，也不大，村里的孩子经常在里面玩，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了，我侄子溺水死了。”
“我儿子吓着了，我就带他回来了，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对劲，说他堂哥一直跟着他。”
“三天两头的发烧，有时候还梦游，有一次还差点从窗户上跳下去。”
“我们家住在六楼，要是真跳下去，那还了得。”
“后来我们也找了人看，一直也看不好，前两天又发烧说胡话了，弄的我和我媳妇也不敢离开他……”
男人正说着，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响动。
女人立马跑了进去，男人也紧跟着站起来，快步跟了过去。
就见那孩子缩在床脚，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屋子里开了空调，很凉快，苏竟泽也不由得站着吹了一会。
盯着男孩脖子上的一个印记，心思动了动，然后上前，在床边坐了下来，正对着空调，扯了扯衣领子。
等身上的汗干透了之后这才问，“你堂哥的死，跟你有关系？”
男孩身体一抖，女人却怒了，“你胡说什么？他堂哥的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苏竟泽没搭理，而是继续道，“你脖子上有个印记，是鬼指甲留下的，你知道怎么来的对吗？”
指甲印不深，应该不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说着，男孩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上的印记。
苏竟泽很轻的笑了一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孩嘴巴动了动，突然又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
开始发抖，一个劲的摇头。
女人反应极大，直接抄起床上的枕头对着苏竟泽砸了过来，嘴里大吼着，“滚，给我滚了，滚出我家……”
周国进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这副模样，连忙出声安慰，“他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激动啊。”
苏竟泽单手接住枕头，在手上捏了捏，然后又放到一旁，随后起身，“看来你们自己并非不知道，还是不愿意承认？”
说完就要离开。
男人一咬牙，“那是个意外，我儿子不是故意的。”
女人见男人开口了，也就没再发疯，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儿子，眼眶湿润了。
“两个孩子泡泉水的时候，我儿子突然抽筋了，我侄子蹲在水里给我儿子捏腿，捏疼了，我儿子就下意识的踹了一脚，然后也没想到啊，我侄子因为那一脚再也没起来，我们也难过啊，但是我们能怎么办？我们是真的没办法……”
男人声音干哑，一字一句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兄弟俩感情很好的，那是个意外，谁都不想那样的事发生的。”
说着抱歉，字字句句都是在为自己开脱，苏竟泽简直要气笑了。
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所以你们隐瞒了这个事？”
“哪敢说啊……”男人声音小了许多。
苏竟泽绷不住了，一股子无名火涌上心头，“你不敢说，是因为怕被追究责任，说白了就是自私。”
“因为你儿子的一脚，把人踹水里没起来，你跟我说意外？”
“就算是意外，你们凭什么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要把这个事情归结于意外，你们要真有良心，就去那孩子的坟上磕头认错，而不是在这一个劲的逃避事实，你们好像觉得自己很委屈啊？那孩子的父母不委屈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因为你儿子的一脚，天人永隔。”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周国进似乎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一时间尴尬的不行。
苏竟泽呼了一口气，压着怒火“要么去认错，要么就等死。”
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家里小鬼头把自己挂在天花板上，脑袋倒挂着。
苏竟泽瞥了一眼，“你是觉得自己脑子里水太多，所以想控控？”
小鬼头一愣，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屁股往苏竟泽旁边一坐，问“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苏竟泽没说话，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夜灵落呢？”
“不知道。”小鬼头耸了耸肩。
苏竟泽也不想说话，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过了好一会才道“去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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