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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后，夜玄径直上了一辆出租车。
大概是酒喝多了的原因。
上车没一会就昏昏欲睡，司机见了，好心的拿了一瓶水递了过来。
“谢谢。”夜玄接了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师傅上晚班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意味深长道，“晚上活多。”
“真辛苦。”夜玄不由的皱了脸，嘀咕道，“我怎么越来越晕了？”
司机没说话，“咔”一声，是车门被锁上的声音。
夜玄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盯着司机，“劝你别这么做，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着已经晕了过去。
车子一直行驶出市区，去了荒郊野外的废弃工厂，司机在一家废弃工厂前停了下车。
一把扔了帽子，迫不及待的就要把夜玄拉下来。
手还没碰到夜玄，夜玄自己睁开了眼睛。
神色已无半分醉态，似笑非笑的盯着司机。
司机被吓了一跳，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来，对准夜玄，威胁道，“劝你老实点，否则就不是只要钱这么简单了，老子要你的命。”
夜玄动了动脖子，神色一时间变的危险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是提醒过你吗……”
男人舌尖抵着后槽牙，啐了一口，心一狠，手里的刀子对着夜玄刺了过来。
夜玄嗤了一声，动都没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刀子在离夜玄心口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司机一脸惊恐，想要松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只听“咔嚓”一声。
司机凄惨的嚎叫出声，刀子没入心口。
司机瞪大了的双眼，可能死都没想到，他不过是打个劫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解决了司机，夜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转过身。
却见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
苏竟泽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饶有兴致的看完了这一切，然后拍了拍手，语气不见起伏“真精彩。”
夜玄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阴沉了一瞬间，问“怎么发现的？”
苏竟泽没说话，而是盯着夜玄，“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想了想，夜玄这才道，“两年前，在一家商场。”
“当时只是怀疑，所以跟了你一段时间。”
苏竟泽咬着牙，脸色冷的出奇，沉声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夜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呢，怎么发现我的？”
苏竟泽闭了闭眼，掩去所有的情绪。
“前些日子的那顿火锅，我又联想了一下整件事，只是怀疑而已……”
“哦？”夜玄笑的漫不经心，“我不记得我有露出马脚。”
“你只是太低估我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招鬼那天晚上，临走前在宿舍里，我亲自跟你说过，那东西抓到了，以后没事了，让你们放宽心。”
“但是陈楚那边，顾秋还是派人跟着，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我，顾秋，夜灵落，小鬼头，小鬼头不可能说出去，顾秋是警察，她有职业道德，剩下的，只有夜灵落。”
“夜灵落，性子单纯，又信你，说出去很正常。”
“你跟陈楚，应该是有什么交易。”
”凭你和我的交情，我就算怀疑陈楚，也不可能怀疑到你头上。”
“我就算怀疑陈楚，但最后也查不出什么，但你也怕，你怕我还要追查，所以才跑来套我话。”
“事后我问过陈安安，陈安安说，她根本就没去季锦那，她也没在父母面前下你的面子，是你自己主动吵起来的，女孩子好面子，再加上陈安安也不是什么喜欢发朋友圈的人，所以你压根就没在陈安安身上多废力气去圆这件事，因为你知道，我不可能去管你和陈安安的私事。”
“我不好奇你和陈安安谁在说谎，我只在意结果，所以我只能把你们两个再查一遍。”
“不过我也疑惑过，你完全可以像杀了林长青一样杀了陈楚，但你没有，说明陈楚对你很重要。”
“我想不通，陈楚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对你很重要。”
“因为你之前说过的话，我联系了你的几个同学。”
“你同学根本就不记得陈楚和林长青合照的事，我一开始在想，是不是他们忘了，可是他们说，他们根本就没去过你说的那个地方。”
“他们和你的关系并没有很好，你平日里也不是很爱搭理他们，但是你有钱，所以他们也乐意捧着你，就连陈安安，你所表现出来的，你们很恩爱，但其实，你对陈安安很冷漠。”
“你们分手后，陈安安发了一个朋友圈，你大概不知道吧？”
苏竟泽点开那条朋友圈，里面记载的是她和夜玄这些年的经历。
青梅竹马，所有的一切，寥寥几句话就概括完了，大部分还是夜玄和苏竟泽认识之后的事。
“陈安安那天晚上发消息给我，说了一段话，”
“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突然间对她好了，结果一切都是因为我。”
“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是因为你要介绍季锦给我……”
“第二天正儿八经的照顾是因为住院我会出现……”
“第三次在同学面前秀恩爱，也是因为我在……”
“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脱不了关系，我一开始在想，为什么，后来想明白了，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陪你演戏，让你看起来更像是个人一样。”
“陈安安他们的死，也在你的随手之间吧，你只是觉得陈安安没用了，又嫌麻烦，所以顺便用她们血祭了裂头鬼，不过最后被我阻止了，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的的，”
“你之所以和林洋关系好，也是因为你要利用他，去散播一些消息，比如当初的鬼屋，也是你的杰作吧？”
“也许还包括夜灵落……”最后一句话，苏竟泽的声音很低沉。
“你一路引着我走了你布好的所有的局……”
夜玄笑了起来，话里有些遗憾，“我一直以为我掩饰的够好，但你这人，戒备心太重，是我低估你了。”
“你真正露馅，不是因为这些，这些我都只是怀疑。”
苏竟泽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打开录音。
“等他找到最后一样东西，就可以杀了他…”
录音里的另一个声音，是夜灵落的，只有一个字，像是下属对上属报告一样的语气，吐出一个轻飘飘的“是。”
“你那么疼她，原来背地里也不信她啊，枉费她为了你吃里扒外……”
苏竟泽嗤笑，身体却绷的紧紧的“我谁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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