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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这衙役性情就是言简意赅,还是叫陆离在平日里耳提面命训过话,他说话虽不快也不慢,单是一句话就能将重点干脆利落地交代出来。
陆离闻言神色不变,目光略过白玉堂与公孙策轻轻挑起眉梢的面容,只笑道:“这家既是没有,那便去城里各大药铺都问问,这五日内可有谁来买了金石药物,还有含笑姑娘这几个月来可有在几家药铺里买过药材,问的仔细些,多费些心思跑跑腿。”
衙役点头应是。
“东大街药铺里的账本可有带来?”陆离又问。
衙役立即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来,“小的看了这是最近的,便带来了。其余的还有几本叫人收拾了一同送到公堂去了。”
陆离颔首,接过本子,却并不翻动,只瞧着衙役。
那衙役也是机灵,一回想陆离先头所问,便开口道:“小的翻了一遍药铺的账本,几家常来这间药铺买药的有常府、许府、半年余前搬来的白府、药铺隔壁腰腿不好的刘老头、西街卖米的老李,还有大人您的陆府上。”
寻常药铺会在账本记上卖出了何药,却不会记着卖给了谁,除非金石药物这般含毒,或是人参鹿茸这般贵重药物,有的店家就会多记两笔。另外,常年在这一家药铺里买药的比如白府这样长期需要配药,乃是长客,亦是会清楚记录在案。
“本官府上?”陆离有些吃惊。
“小的问了,邻里皆道陆府的鹿铃夫人与栀娘交好,平常有些头疼脑热都在这家药铺买药,还会买些女子常用的养颜丸子,据闻还是鹿铃夫人与栀娘一同研制的。”衙役说。
隔了一会,衙役仿佛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道:“大人往日做胭脂所用的红紫花等也是有这家药铺通过采药人一并采来送入府内的。”
院里一静,公孙策与白玉堂都默不作声地瞥了陆离一眼。
陆离倒是面不改色地点头,女子爱美乃是天性,他也知家中妻妾闲里无事会捣一捣什么药材说是擦脸或是吃下肚子的丸子能养颜润肤赛如花儿,自己也是当真会会与他们做些胭脂。听衙役这么一提陆离倒是想起自家府上确有与一间药铺有关系,只是他往日少有出门,自是不知究竟哪家的药铺了
“可是小的前后翻了一通,不见有含笑姑娘买药。小的心想两案有干系,便多问了两句,药铺的街坊邻居也说含笑姑娘与这药铺家的夫妇没往来,一次没看到含笑姑娘来。药铺老板平时老实从来不往青楼窑子里逛,更别说认识含笑姑娘了。”衙役说,“依小的看来,迷蝶园往东大街的药铺走要绕着街拐老远,不适合头疼脑热的时候特地跑这么远买药。”
“本官知晓了,你且辛苦多跑两趟,先去其他药铺问问。”陆离说道。
衙役应了声,旁的不说只管往外跑,这都来回第二回了,半句怨言也无,办事积极当真没话说。
院内又静了下来。
白玉堂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衣角掀起又利落垂下,而他松开手里的猫,口中的话却没有那样小心又婉转,而是直直地捅进红白肉里,尖锐地逼近,“知府大人怀疑含笑乃是自尽而死,后被人割喉穿钗?这么说来苏姑娘应当是没有杀人嫌疑了?”他的面容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说陆离好似被打着脸了,不给半分面子,正是还陆离给他前头刚下的套。
公孙策验尸得出含笑乃先是金石药物中毒而死,且毒从口入。陆离叫衙役查查药铺账目看有谁买过金石药物无可厚非,查查含笑与药铺的关联也是应当,但话语里明的暗的都有意指乃是含笑自个儿买的金石药物,可见他的怀疑。
只是白玉堂昨夜见过含笑,且二人有过谈话,他并未从含笑身上瞧出任何轻生之意来,一心寻死之人的神色是与人不同的。
“不知公孙先生作何想法?”陆离并不直面应上白玉堂,转而问公孙策。
这些江湖人成日里不是刀就是剑,活得比阎王爷还凶悍,性情又多事睚眦必报、不好相与。陆离虽然听白玉堂一句暗讽,心里却无恼,反而松口气知晓这白玉堂聪慧瞧出他下的套却没与他计较了。
他向来惜命,自是不与这位好似对含笑之案有些兴趣、但还未弄清究竟是何目的的白公子对上。
“陆大人若是有意指着含笑姑娘面容带笑而死一事,在下亦是多有狐疑,轻生这一假设不无可能。不若等等陆大人所派遣的官差回信,倘若含笑姑娘当真自尽而死,必有药铺见过她来买金石药物。”公孙策眉宇间微动,打量了两眼那屋檐上跃下的年轻公子,心道茶白色的衣衫上的暗色污迹仿佛是血迹,他口中先于陆离答道。
说及此,他停顿了一瞬,又接着道:“只是无论含笑姑娘因何而死,这割喉之人仍是要查下去。”
公孙策的眉眼平日里看很是舒缓,显得仙风道骨、温文儒雅,没有握着小刀剖尸的冷静可怕,却在提及案情时显出几分肃然笃定。
“如今已有同样的三枚金钗,含笑姑娘且先不论,药铺娘子总归是被凶徒恶意乱刀砍死成一团乱麻,越想越好似云里雾里,比江湖灭门还叫人烦心。
白玉堂心里有些念头,也不多说,只冷声对阿昌道:“昨夜含笑之死可知?”
“五爷是说含笑姑娘的死状?早上醒来便听满城闹的沸沸扬扬,哪儿都在传,百张口百种说法,不过从迷蝶园里头传出来的说法来看含笑姑娘是被金钗穿喉而死。”阿昌先是答话,又转而问了一句,“五爷昨夜可是离了迷蝶园?”
白玉堂也不是天天都待在迷蝶园,有时白日或是夜里白玉堂不在,自有阿昌替白玉堂盯着迷蝶园和含笑,若有异动也好告知于他。可昨日阿昌以为白玉堂会留在迷蝶园,便往别处去了,不成想就出了事。
这一早阿昌得了消息心道要糟,连忙要寻白玉堂。不过他没来得及往白府去,就碰巧在迷蝶园门口撞上了白五爷,而后被吩咐探听消息,再来府衙附近候着。
白玉堂没回他,只是开口道:“那含笑死时脖子上穿着枚金钗,样式极为精致,边角有几分赤红……”
阿昌一边听一边点头,却见白玉堂忽的停下了。
白玉堂远远望着人群里,那有一个扶着丫鬟的手、带着面纱的姑娘,正与她身侧的丫鬟小声说了几句话,好似在瞧着那些来往于官府的衙役。她穿着一袭折枝海棠的褙子,里着皤色襦裙,便是不笑也从眼底投出几分吟吟笑意,风拂衣带,勾得她的细腰若隐若现。
不知为何,白玉堂眉梢轻轻一挑,平静的面容就随着这微妙的动作,仿佛透出几分说不清的阴霾与冰霜冷煞之意来。
不一会儿二人就转身穿过人群拐进了巷子。
“五爷?”阿昌久不闻白玉堂继续,忍不住唤了一声。
他以为白玉堂是在看那个带面纱、身姿优美、令人遐想的姑娘,但瞧着白玉堂的神色不似在注意那两人,且仿佛是瞥见了熟人。
然而街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往来匆匆,有挑担的糙汉也有布衣的姑娘,有书生秀才也有江湖游侠,阿昌顺着白玉堂的目光并未瞧见其余更引人注目的人了,除非白玉堂是在看那个头戴斗笠、从背影瞧着有些形容怪异的人。
白玉堂回了神,眯起眼睛,声线隐隐带了几分莫名的寒意,“你跑一趟白府,叫白福去封信往陷空,问问我四哥可有在杏儿身上见过,也请他有空寻温殊一问此事。”
而他耳边仿佛听着一声音说话。
“不知白兄来江宁府前可有探知,醉花楼的杏儿姑娘是否有一支一样的金钗?”
二人分头前,展昭不经意间的多问倒是提醒了白玉堂。
展昭原是以为白玉堂所言的眼熟是意有所指那早前在松江府死去的杏儿,却误打误撞叫白玉堂对金钗上了心。
陆离说金钗有三枚应当指的不是将杏儿算在内,可江宁府只发生了两起案子,各有一金钗,第三枚金钗当是与那位又仵作本事的公孙先生有关;而若松江府的杏儿之死与此有关,应当也有一枚。
半年前杏儿死后被人草草用铺盖卷了埋了,连个被杀的消息都没透露出,自然无人注意什么金钗。毕竟在特殊珍贵的金钗之物会出现在女子身上都是再正常不过,连他四哥蒋平与温殊二人一枚金钗也只能齐齐忽视。
既然有第四枚,那便可能还有第五枚、第六枚乃至更多……到底有多少人有金钗,又与此案有关,白玉堂一无所知。他只知他与展昭未说出口的、眼熟的那一枚金钗是属于何人。
这些个天南地北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女子与这些金钗身后窜这一条线,连接着陷空岛,仿佛指着几年来的女童拐卖案,又仿佛指着比拐卖孩童更可怕的东西。
眼见着白玉堂的神色越发的冷峻狠厉,阿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心里明知白玉堂是个大好人,却不免对白五爷这喜怒无常的脾性发憷,如何也做不到像白福那般对待白五爷的心态。
他没来得及多问,就瞧着白玉堂侧身往人群里一钻,跟个鬼影似得不见了踪迹。
阿昌心里忍不住发愁,拧着眉直跺脚。
这天下金钗多得是,各式各样都有,哪个不是往精致里打的?白五爷就说这么两句,他两眼抓瞎哪能猜得出金钗是何模样。回头跑了一趟白府,白福定然要问个仔细,要他如何说得出来。
虽这么想着,阿昌还是抬起头要往白府去。
他刚跨了半步,就见天上忽的落下一个身影。仿佛燕子收翅,又仿佛鹞子落地,那人蓝色的衣衫一起一落带出七分潇洒三分惬意,和那人露出的带笑面容一般,比得上朗朗明日,也塞得起清风几许,令人惊鸿一瞥只觉得心底云消雾散一派清明,什么烦忧事都可压后慢说。
那人没察觉到靠着墙根站着的阿昌,落了身便匆匆而去。
倒是阿昌微微睁大了眼,认出那一跃而过、唇角总是习以为常地带着温温浅笑的侠客,乃是一年半前从陷空岛带着昏迷不醒的白玉堂悄悄离去的南侠展昭。
:з」虽然我是周更,但是一周也算是又三章更新吧?
:з」为何你们都一个个消失了踪迹呢。
难道除了琉璃梦小天使和天真十年小天使,大家都不爱我了吗?
但是我还是爱你们的,所以半小时后有第二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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