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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第九回 桃仙庙,锦鼠城南不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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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

    展昭猝不及防,只得单手一揽将软绵绵的白团子抱了个满怀。

    他对上了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正神采奕奕地瞧着他,微胖的面容还有未褪的婴儿肥。

    “……”展昭在沉默中望了一眼树丛正对面的阁楼,这白团子就是从阁楼上面扑下来的,否则以他的身高怎么也不可能被个奶娃子扑一脸。只是展昭也不知道这小胳膊小腿是如何让区区两岁的奶娃娃独自上天入地的,这高度倘使阁楼下的人没本事接人,这白团子不仅要摔成肉饼,还要重新投胎一回。

    “白……?”他起了个头,大约是猜到这个上门认爹的奶娃娃是何身份。这白府里的孩子又显然是个主子,不是白兄子侄,便与白兄同辈。早闻白玉堂父母早亡,乃是亲兄带大,不太可能给白玉堂留个差了将近两轮的幺弟;而后亲兄白锦堂亦是不幸病去,便是留有子嗣也不该两岁不足。如此推测……展昭眼底微微闪烁,认真地打量这个白团子,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星半点熟悉的影子。

    许是孩子年纪还小,眉宇间柔软和善,看不出像谁,但绝对不是白玉堂那边锋芒毕露的面相,胆子够肥倒是挺像。

    白团子也似乎有些奇怪地歪着脑袋,应是渐渐意识到自己扑的不是他爹爹,而是一个陌生人。他竟是嘴一扁,丝毫不给这个名满江湖的英雄侠客面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的展昭登时手忙脚乱。

    “小少爷?!”这哭声立即引来了人。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郎从树丛里钻出来,惊恐地发现他们家的小少爷被一个蓝衣人挟持在怀,“什、什么人!快放开我家少爷!”

    展昭眉梢一动,无措的面容下露出几分喜意,顺手就将哭成一团球的白团子塞进了那个小厮的怀里,简直像是在丢一个麻烦至极的包袱。然而没想到这白团子见了熟悉的人非但没有止住哭声,还哭的更厉害了。

    惊天动地的哭声在寂静的白府大宅里回荡。

    很快,树丛里钻出了无数人马,虎视眈眈地盯着出现在白府的陌生人。这架势……若非展昭耳力出众,知晓他们都是刚刚赶到,简直像是埋伏已久。

    “展侠士?”幸运的是,这些来势汹汹的人群里,终于有人认出了展昭,这语气非是疑惑倒有几分惊喜之意。

    展昭顺着这叫声一眼瞧见挥开人群前来的身材瘦小、形如病夫的……蒋平!

    竟是陷空岛的蒋四爷。

    展昭一愣,心头压下了几分忧色,又浮起几分疑虑。

    “蒋四爷。”展昭一拱手,“展某今日冒昧了。”

    “你且将云瑞带回屋里。”蒋平猜到这是白府来了生人惊到了年岁尚幼的孩子,便吩咐那抱孩子小厮一声,才眉头带着几分喜意迎上展昭,“展侠士何时来的婺州?”蒋平何等心思缜密之人,一眼便从展昭磊落大方的眉宇间瞧出几分迷惑与迟疑,他却不提,只叫众仆散去,又与展昭引路花厅。

    “昨日方到……”展昭犹疑片刻,见众人散去才低声问询,“白兄……”

    “我正发愁,不成想这天就给降了及时雨,展侠士来的太及时,老五如今……”蒋平不等展昭话尽,便快一步说道。

    二人才进花厅,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四爷……”探出头的竟是那抱孩子的小厮,他神色惴惴,生怕从蒋平面容上看到不虞,“小少爷不肯回屋。”

    蒋平眉间一皱又松开,之间被小厮唤作小少爷的白团子奶娃娃也和小厮一样站在花厅门边,扒着门伸出一个脑袋来,倒是没有哇哇大哭了,只是偷偷瞄着花厅里的展昭。他那一副暗中观察的模样,仿佛还是在疑虑为什么是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父亲,叫人哭笑不得。

    “云瑞。”蒋平唤道。

    “四苏叔。”白团子说话漏风,又卷不来翘舌音,听起来软糯糯的可爱。

    “四叔有事,云瑞且先回屋好不好?”蒋平面黄肌瘦,便是轻声细语也无慈爱之相,但是长辈于晚辈的耐心确是十足。

    “有四事。”白团子含糊不清地跟着蒋平念,但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径直提起他想要的,“父亲。”

    蒋平瞧了一眼茫然的展昭,隐约明白了几分,无奈笑道:“云瑞哭闹着要寻父亲,昨日我便同云瑞提到能从外头飞进来的人便是老五。”才两岁的孩子并未显露聪慧多智的天赋异禀,却又比寻常的同龄人多几分灵气,他对蒋平所言多是弄不明白,只知晓能越过高墙像鸟一样飞进来的定是他的父亲;而展昭身手了得、轻功不凡,自然能越过白府高墙,也恰巧就撞上了费劲千辛万苦登上阁楼、心念念着白玉堂从外头飞进来的白团子。

    “云瑞,白云瑞?”展昭深沉如潭的眸子微微波动,像是泠泠水光在闪烁,“他果真是白兄……”他的神情有些微妙,“白兄三年前已然成婚

    “……?”蒋平茫然地望着一向温和从容的展昭须臾。

    蒋平想来精明伶便的面容先是出现了一瞬的空白,许是未弄清展昭之意,但这神态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笑意。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摸着下巴,视线从平静站立、面不改色的展昭身上换到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白云瑞身上,又跳回始终不漏端倪的展昭面孔上。

    蒋平尚未开口,展昭恍然察觉自己失言,又忽的眉头紧蹙,上前一步道:“蒋四爷是说,白兄出门了,且多日未归。”

    见展昭提正事,蒋平将白云瑞招上前,轻声且肃然道:“三日未归,今日已是第四日。”

    ……

    晨风拨开几朵积墨般的浓云,露出又青又灰的天色。

    婺州城与昨日一般寂静,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紧闭着,悄然无声,好似昨夜里精疲力尽地走了一夜的百姓都匆忙陷入昏外部观感不同,庙内建筑出乎意料地简陋至极且十分怪异,正中间是那供奉桃木仙人的正殿,若要形容的话这庙的平面图可以说是个回字;但正殿两端又用墙分隔,只能通过正殿穿过到达后院,没有这正殿,这院落就被一道墙隔成了日字;正殿只有一层楼,但地基颇高,且楼层将近两层楼高,想来里头供奉的桃木仙石像也是极高的;至于正殿前的院落则空空荡荡,铺了青石板,摆了一口插香用的大鼎,其余庙中常见之物俱无;倒是正殿两端的墙靠近后院那侧一左一右还建了奇怪的塔楼,又或者说像是石砌的?望台。

    倘使这塔楼顶上还站着人守卫的话,这模样就不像是神仙庙,倒像是山贼的山寨大门端到内院去了。也亏得两端塔楼无人,否则展昭便是轻功在高强,也在这一览无遗的视野下无处可藏。

    展昭沿着墙走了两步,又止步细听。

    有人。

    正殿两端的墙后那个后院里有人在走动,步伐或轻或重,大约有十人。

    展昭想了一会,其中六人是练家子,学的外家拳脚功夫,脚步无声却他耳内算重,鞋子摩擦地板的动静十分清晰;另有两人有点本事,应是学了内家功夫,脚步很轻,只有内息随呼吸律动时会泄露几分踪迹;还有两人……呼吸与步伐都很轻,奇怪的是一个走路好似一顿一顿,另一个仿佛每走一步都用棍子敲一下地板。

    听起来像是一个是一瘸一拐的跛子,一个是拄着拐杖的瞎子。

    展昭断了直接翻墙的念头,敛声屏气贴着墙到了正殿。

    正殿的门也关着,仿佛在宣告白日里这宗布庙不迎香客、外人止步,不过这难不倒走江湖时做惯了掀瓦开锁听墙角的展大人。展昭侧耳一听屋内无人,抬手拔了巨阙往门缝里一插,往上一勾。

    只听一声难以辨别的轻响,是铜器遭了碰撞,里头非是横栓而是上了锁。

    展昭眉梢都不动,倒是没有硬削了那铜锁,先眯起眼往门缝里看了看。

    殿内昏暗,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像,还有重重叠叠的红色帷布静静垂挂,瞧不出更多端倪,展昭立即收回了剑。

    既是来寻白玉堂,在寻着人之前怎么也不能打草惊蛇,正面闯入确实不太恰当。展昭像是浮着清光,他静思须臾,竟踩着门就如平地而上,又转身盘柱而上。也不见他怎么使力,整个人就如同勾着垂蔓的猴子,身形一晃就翻上了庙顶。这庙虽高,他轻功直上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大白日里要暗访自然是动静越小越好。展昭屈着膝,静悄悄地贴近屋顶最高处,没有急着探头。

    后院巡逻的八人脚步少了两人。

    展昭有些许犹疑,那脚步消失地太快了,竟连他也未曾捕捉,只能确定消失的正是那步伐奇怪的那二人。

    当下展昭便迅速折回,轻身盘回柱上。

    他这决断奇准,才刚刚稳住身躯,就听见衣料摩擦的轻响,有人登上了屋顶。那二人竟是察觉有人到来!差点展昭便要与那人在屋顶来个尴尬对视。

    展昭没有松口气,他并不在柱子上停留,飞快跃身而下。正殿右边墙内有二人正接近,左边寂静无声,展昭一个犹豫竟是贴着正殿的门没有动。

    还差了一人。

    右边六人是迷阵,那个拄着?收鹊娜嗽谧蟊撸

    犯想间,屋顶上的人翻过了屋檐,显然还未放下心,要飞身落下一探究竟。

    三方有人、前院空荡,走不脱了。展昭不成想出师未捷就叫人发现了踪迹,前院没有遮挡物想来也是为避免有人暗访。这宗布庙卧虎藏龙,难怪白玉堂竟未能如约而归……展昭神色虽有些意外倒也从容,握着巨阙的手一紧,暗道从左边定然走不掉,右边六人武艺较弱……

    正在这时,他听见门后传来细响,是铜器磕碰。

    不好!

    展昭心里暗叫,人已经提剑往右边迈步,确是已然不及,一只手从敞开的正殿门内伸出又快又急地拽住了他的后领。展昭想也不想,抬起巨阙迎击,沉重的力道从剑鞘抵达来人的腹部。身后那人竟是硬生生挨了展昭这一击,一声不吭地拽着展昭回退。

    正殿门悄然关上。

    二人进了重重叠叠垂挂的红帷布后。

    殿内着实昏暗,关了门,再加上垂挂帷幕遮了大半关线,更是只能见几分人影,展昭反手就是一掌。那人好似有所预料先一步出手正好掐住了展昭的手腕,手中一转将展昭的左手臂扣背后,整个人欺身而上,压进展昭的背部借着整个人的力道将展昭摁在墙上。可这么会儿,展昭的巨阙也出了鞘,黑沉沉的古剑竟是反手刺了一剑

    看似迟钝的古剑轻而易举地划开了衣料,也划开了那人的上臂,又近一步挨在对方的脖子一侧。

    可那人非但没躲剑,也没用右手挡招,任由冰冷的剑锋架在他的肩膀上,还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落下的巨阙剑鞘捡了回来。

    展昭一愣,对上了一双晃着笑意的桃花眼。

    鲜血漫上了衣料,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那人俊秀华美的面容,受了伤的年轻人不正经地挑着笑,无声地张了张嘴。

    猫儿。他说。

    白五爷:猫儿,你赔。

    昭昭:???

    xxx

    问世间谁能瞒过展昭的耳力,轻而易举的近身?

    当然只有,白玉堂。

    xxxx

    开篇浪的有点远,总算是把白五爷逮回来了。

    关于白团子的设定可能有点上天,请忽略这个bug,把他当做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xxxxx

    本来忙完前个项目这周要来更新,但是手上多了些新项目,再加上整理这卷的背景花了些时间,和基友差点把历史翻过来捣腾。明明想写个小案子过度,怎么又上天了……啊祭奠我那脱肛的大纲……

    今天只有一章,下周应该会继续更新,希望我能写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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