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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7 章 第七回 刺与探,寒光红雪暗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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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逼心窝。

    两把剑来得更快,一左一右,在雪中惊现寒光,向上一挑、一斜。

    “包大人!!”

    黑面的中年男人重重退了两步,向后跌坐于庭院雪地,深沉的目光望了过来,与那个报信的将士对了一眼。那是个寻寻常常的面貌的男人,长脸黄皮,丢在人堆里转眼就能被忘却,但是他的眼睛冷漠无情、麻木不仁,里面既没有动手时的一抹杀机与凶悍、也没有即将得手的兴奋与得意,反而让人深沉得胆寒。

    这一须臾,那报信的将士凭着短短的匕首与两把剑对了上了。

    两个闪烁身影已然彻底从庭院现身,衣着鲜艳、穿着打扮俱是相同,是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可不正是丁氏双侠,胞胎兄弟丁兆兰、丁兆蕙二人。这是自然的,包拯身侧又怎会连半个护卫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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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刺客!!”一并响起的是庭院所对的屋子里女子的厉声惊喝,是丁月华。

    她听着动静时,似是正在屋里用燎炉点炭,窗门半开,似有烟起。桌上还摆着一壶茶,和五个掀开的茶盏,皆仿佛是饮了半杯就搁置。而她这一抬头,正见庭院之相,立即冷静出声唤人,转身快快伸手去取搁在另一头的古剑湛卢。

    可那个刺客充耳不闻,男人紧紧踏步向前,晃过两把锋利长剑,在转瞬间舍了生死,匕首直逼包拯。只是这一招又被丁兆兰和丁兆蕙一前一后给撩了回来,剑起剑落,皆是不必交汇目光的默契,浑然天成。这来历不明的刺客武艺不弱,倘使与双侠其中一人比肩倒也能斗个你来我往,伺机再对包拯出手;然而双侠同道对敌,一向比寻常独个儿时可怕得多,因而双剑所至几次险些将这男人削首。

    寒光见红雪,温热的液体溅飞在白雪上。

    三五招里刺客伤了一臂,只能直退,仍要再发力而进。

    然而这转瞬间,庭院四处突然冒出了数人,“何方宵小!”枪阵拢聚,是府衙的官兵将士应声赶到。

    当的一声,匕首被双剑掀翻落地。

    那刺客已经冷着面容再退,虽无精妙轻功身法,仍是又急又快地翻上了院墙,因官兵是随后急急赶至,府衙院墙外正是空虚无人,显然给了他逃脱之机。但这庭院既有武艺高强的侠客,焉能轻而易举地将刺客放跑!只听丁兆蕙高喊了一声:“大哥!”丁兆兰抬剑挥去,逼得刺客身形一歪躲闪;丁兆兰整个人已然持着剑向着墙头一跃,于此同时丁兆蕙翻出了墙,持剑正面一劈;刺客额上冷汗直落,只能抬腿一踢、抵住丁兆蕙的手腕,紧接着一退,才勉强从丁兆蕙的长剑下躲开。

    而丁兆兰的剑又从后头来了!

    刺客目光冷沉,冷漠至极,好似全无惧怕紧张之意,更无束手就擒的打算。

    他手中一转,又从容拔出了一把匕首,当的铿锵之声,挡住长剑,再一扫腿,欲将身形不稳的丁兆蕙蹬下去,却被丁兆蕙翻身一剑浅浅伤了腿。刺客再不逗留,朝着庭院里被一将士赶忙扶起身的包拯用力一掷,三只飞镖利落接连飞出,直迎包拯面门,而他蹬着墙头趁二人抬剑去截飞镖的同时纵跃退离。

    “哪里走!”丁兆蕙一剑将飞镖挑飞,压着满眼的不悦紧追而去。

    丁兆兰亦是扫开两只飞镖,紧皱着眉头跟上。

    “穷寇莫追!”包拯且高声,丁家双侠已经跟着刺客穿过白茫茫的大雪城,哪儿还听得见他的呼声。

    丁月华提着剑从屋内急急踏步而出,口中急问:“包大人可无恙?”

    “本官无恙。”包拯被一个将士扶着身,神色无恙,微微摆手,又凝眉叹气,“丁姑娘且去一探,劝二位丁侠士速速归来,今日刺客无恋战之意,仿佛故意为之,此去恐有诈。”他向远处眺望,对已然在大雪中不见踪影的丁兆兰、丁兆蕙二人甚是忧虑。

    丁月华略作迟疑,“二位兄长……”

    “你去罢。”包拯宽慰叮嘱道,“府内众将士皆在,不必忧心,不可教二位丁侠士鲁莽行事。”

    丁月华见四下多是将士,各个神色肃穆、正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白日刺客所惊。因折继闵于十二月末带兵离城,包拯不便留于无主折府与女眷同住,添之府州无将坐镇,转而搬来府衙暂住,日夜严防以待、戒备森严,免得生出异变。只没想到会有刺客,且这刺客夜里不来,却在白日里胆大妄为直接扮成报信将士前来;虽说如今天昏了些,已然有夜将暮之态,但终究是白日,这才几乎杀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有惊无险,不似先头庭院空空,只有包拯一人因而给了报信之人可趁之机,反倒是离去的二位兄长更惹人忧心。

    丁月华细细思来,仿佛也觉得那刺客犹有余力却转头就走,此方追去不妥,便与包拯略一点头,望了一眼那位搀扶着包拯的将士,利落快语道:“包大人稍等,民女去去就回。”她轻身跃上墙头,环顾一圈,见风雪迷眼的街巷上数人来往,多是挑担做买卖的寻常走卒小贩,大冬日要觉城中将士忽而分作四股,以迅雷之势将城中卖柴炭的铺子与其主的宅院围了个严严实实。长兵静指,且叫一只苍蝇也不敢轻举妄动,百姓惊而退离三丈之外,不敢探头一问,无人注意一个戴着草帽、眉清目秀的男人在人群里静观。喧嚣未退,缘由不知,却有人忽见一女子提剑现身,可不正是原本追着二位兄长远去的丁月华!

    正可谓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折家行军最是兵贵神速。

    丁月华提着剑在转瞬兵马列阵宅院之外的同时,一脚破入紧闭的铺子大门,正听一句急切至极地作答:“中计了!那……!”

    “何人!”桌旁与人相商的年迈老者倏尔起身,面露惊惶。

    纯黑的古剑藏着仁义与杀机,转瞬抵上门内之人的咽喉,一脚将转身欲跑的汉子勾倒在地,两相目光所对,丁月华温婉庄静地笑了一下,眉宇间尽显英气风流。

    是那夜与“小哑女”夜会,言谈“四面财神”与“鬼城西姥”诸事的那个老头!

    “怎么……!”老头显然也认得被他们抓去数月的丁月华,一双老眼瞪得堪比铜铃,满眼不可置信。然而他身无武艺,因而被丁月华用剑制住便冷汗直落不敢动弹。老头再抬起头,正见门外徐徐而来一人,着玄色长袍,面色乌黑、额间月牙,不怒自威,正是包拯。竟是包拯!他并无武艺,若在府衙哪儿能如此之快赶到,分明是早就在柴炭铺子附近了。

    怎么可能?

    老头双唇颤抖起来,皱巴巴的面孔上混杂着惊恐、不信,因而全然乱了阵脚,几乎是双腿一软,登时向后跌坐下去。

    丁月华的剑稳稳地贴在老头的脖颈,垂眉凌厉道:“老人家且站稳了,刀剑无眼。”

    此言生落,老头恍如大梦惊醒,一双眼珠乱转,好似在寻找什么又好似在思虑什么。他一把扶住了桌子,仿佛不认得诸位,先颤抖着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无故擅闯民宅!我要状告你们!!”

    “如此说来,老人家不知?”包拯负手而立,缓声肃穆道。

    “老人家口上虽不知,可我妹子却在您手上险些走了一回阎王道!”

    老头尚未答话,听两声交叠在一块儿的同声轻哼,两个身影从两侧破窗而入!提剑而来的丁兆兰、丁兆蕙冷声齐喝了一句,一人将手中身着将士服饰的人丢了下来,这人已经死了,嘴角流着黑血,分明也是中毒而死。他的尸首在地板上一滚,露出那张报信刺客长脸黄皮、平平无奇的面容。

    老头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被丁月华勾倒在地的人也失了言语、目光一紧。

    一时无人作声。

    老头浑浊的眼珠子又疯转起来,却仿佛不敢与立于门前的包拯对视,“这位……大人何故率人闯我商铺?”

    包拯似是察觉,忽而眯起眼道:“你是这铺子的掌柜?老人家的面容……本官似是有些面熟。”

    老头冷不丁往后退了一步,一脚撞在了凳子上生疼,又被丁月华用剑逼着不敢动弹。他只能满额冷汗,干干地笑了一下,哆嗦道:“大人是贵人,怎会与小民这平头百姓面熟,想是人有相似,大人记岔了。又、又或是小的走南闯北,与大人机缘之下有过几面之缘。”

    包拯不语,只端详着老头皱巴巴的黄脸,半晌,在静默里轻声落下两个字,尘埃游动。

    “襄阳。”

    天又黑了一些,昏昏沉沉分不出是夜幕近了,还是大雪厚云再向下低垂。

    雪漫山野,林中飞马。

    近万兵马列阵,马蹄声震天动地,从狭窄的山道之间呼啸而过,破败的旌旗在北风中招展,染着黑红色的鲜血,上头巨大的汉字清晰如故。而随旌旗风驰电掣而过的,正是最前头凶神恶煞、面容冷肃的骑兵,随后才是徐徐推进的悍勇步兵。寒风冻骨刺人心,可他们好似无知无觉,每一个都稳稳提着手中的长兵马槊,纵马踏过艰险崎岖的山路,不知已经多少次为战,又不知已经手染多少鲜血、取走多少性命,一双双黑目沉沉似含星光,煞气冲天,叫人不敢逼视。

    马声长嘶。

    入夜了!

    一人遥遥举起了手,一只响箭飞上天空,号角嗡声高鸣,而远处是亮起火把的砦门。

    防守所列偃月阵一变,两翼骑兵游走,分股而动,先起,点着火的箭矢直扑高大的砦门,“敌袭”有人高呼,紧接着便惨叫坠落,主力提枪紧随其后。厮杀之声眨眼之间大起,砦门像是鸿毛所铸,轻易被这只兵马恶狼扑虎般强攻捅穿。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进去,血溅砦门,腥臭逼人,遍地可见断肢残体、兵戈剑刃,慌乱民声。

    微弱的抵挡片刻便被所向披靡的兵马轰然碾压,明明不过数千兵马,可无人能敌,无人能敌!惊声划破了雪山之林的夜晚,却撼动不了厚重的云层,更喝退不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强兵。

    鲜血染红长夜。

    这是何人!

    何人入侵?!

    砦中之中尚存活之人大惊失色,且远远望去,正见破败旌旗之上硕大的汉字小说

    呜。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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