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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人从酒楼里鱼贯而出
最先走出的,皆着同色短打、薄底快靴,好似是某家镖局的伙计押完了镖正是心头松快时,便在这太原城歇脚之际一并来酒楼饮酒吃饭。他们熟识之间相互高声谈笑着,仿佛酒兴未尽。倘使有喝的上头了,相互间搀扶着、摇摇晃晃,撒起酒疯来要么干嚎吟诗、要么比划拳脚、要么抱着酒坛大有再饮三百杯的架势。
一个醉酒的老伯红着脸、眯着醉眼不慎在酒楼门口跌了一跤,差点一头直扑街对面的石狮子上,好险被人一拦,才稳住了身形。
这人虚惊一场,醉意去了八分,登时冷汗下来了。
他再低头一看,原是一把瘦长的刀拦在了他的肚子上,刀未出鞘,只见通身雪白,仙得像是画儿,一点不像是一把杀人的利器。他正看着呢,持刀的手收了回去,月光下的手指瘦长干净、指节分明,他也便随着这只手看到了长刀的主人,该是一个穿白衣的俊美年轻人,懒洋洋地抱着长刀站着,几个小乞儿刚从他身周快步离去。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侠客。老伯心头想着,不敢抬头逼视,连忙跟这白衣侠客道了声谢,又吃惊地看到两只白色虎头鞋。
他不由顺着这两只脚仰起头,这才发现一个小娃娃坐在白衣人的肩膀上,还困困地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瞧着有些怪,又古怪的理所当然。老伯一边离去,一边又忍不住回头去瞧这世上难见的一幕。因这白衣侠客通身有着贵公子的气派,锋利的眉眼勾着灯火的暖光,又懒懒敛着一说不清的股凛然锐气,既收又放、既疏狂又平和,所以好似他提着刀,又叫一个娃娃骑坐再他肩上,也仿佛并不该奇怪。老伯想了想又摇头暗笑,侠客纵是侠客,刀头舐血为生,可世上谁也没说不许有情爱热烈、享天伦之乐的,人之本性罢了。
“爹爹。”白云瑞喊了一声。
白玉堂淡淡应了一声,好似在心不在焉地听着什么。
有几个外乡来的行脚商也从酒楼里出来了,他们大约是从汴梁来的,正说着开封府东京城的稀奇事儿。原来登基数年来都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仁厚节俭的官家在开封府下了一道荒唐的诏书,说官家梦中见仙人指点,寻心窝背面、也正是背后突然生有古怪黑斑的人,尤其是黑斑或有数个将要自成一圈的人,乃是福瑞在身,官家欲召见此人。若有,便往开封府一行,请见包公。
一时之间,人皆轰动,纷纷在家中脱了衣裳一观。
商客说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官家下这么荒唐的诏书。
“真的假的?”有人困惑不敢置信。
“莫不是官家也……?”年长者忧心忡忡,却不敢直言,尚未忘记早年先帝天书封祀。
“我看是为边关大败之事……官家忧心过甚了。”又有人自作聪明道。
“说不准真是祥瑞呢?官家可是天子,自当能得上天指点。”也有人笃信此言。
几人各持己见,一边说一边从酒楼离去。
白玉堂听了片刻,唇角微挑,想想包拯比他们早一月从府州离去,这会儿该是到开封了。如今边事虽紧,但府州城将军、副将皆归,不必包拯坐镇,又有折家强兵对敌,包拯这不通兵事的文官留在边关也无用;唯一挂怀的不过是那黑市走货,未能查个明白……
黑市水深,边关走货之事更是盘根错节,不说宋夏边境山界砦垒,本就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向难以管治,因而边关百姓私下贸易往来一贯是屡禁不止,更甚有边关朝廷官员牵扯其中;那走货商人既敢铤而走险私运盐铁、兵刃、粮草,自是招法层出不穷,处处小心谨慎;何况黑市走货一事,仿佛还有幕后之人的手笔,非仅是数人观之有利可图而胆大包天,更是一个庞大的势力数年来私通外族、犯下大罪。
无奈包拯在府州半载有余,竟是难能摸着有利线索。
虽有府州折继宣两年来所建黑市,但毕竟根基尚浅,又有那幕后之人及时断尾求生……如今也只查抄了几家,委实难以一网打尽。
且边关走货,最要紧的便是两事,一是货源、二是如何运至边关。
至于货物过关,私运于狭窄山道之间,又或其中有边关官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者藏纳于边砦寻常百姓手中谨慎来往,只能暗中查访、严加审查。此事包拯已然又交给王朝、赵虎二人,他二人一个沉稳妥帖、一个机灵急智,又颇有行走江湖的莽汉模样,最是不引人注目,也易叫人疏于防备,反倒沿着边关各城各砦细细排查、混入百姓商客之中许能套出些详细来。待包拯回了开封,另会派遣马汉与张龙接应此事。
此事之余,便是货源与运至边关的路子。
边关走货,其一是寻常绫罗绸缎、珍珠玉石,从大宋至外族,倒是轻便;其二是盐,西夏盛产青白盐,价贱味甘;而这勾龙赌坊的侯爷,许是无意如此,又许是不能如此……他手下有人不假,却只管他那赌坊一条窄巷,出了巷子,与他无关,均不闻不问,因而他才不知催命三郎可否与沈星瀚、展骐二人有过交集。
说来,这临门一脚,正要打听之时人被杀了……当年松江府温蝶也是如此。且温蝶还是在白玉堂面前自己跳下了楼
故技重施……?
白玉堂似是哂笑了一声。
不过侯爷倘使费劲要查,手下能人不少,却比展昭、白玉堂容易。
因而他在这酒楼前散起财来,打发了几个小乞儿,一是寻人、二是打探催命三郎之事、三是盯着那勾龙赌坊的动静。其三虽是因勾龙赌坊多习武的高手,甚是不易,但用那不引人注目的乞儿,鱼龙混杂之地,总有意外益处。
而官府……
展昭从酒楼出来时一愣,正见白玉堂垂眉深思、漫不经心,而白云瑞坐在白玉堂肩上,脑袋枕着白玉堂的头顶小鸡啄虾米一般一点一点,困倦十足。
展昭心下失笑,可巧就见白云瑞挨不住睡了过去,这一睡着,身形就坐不住了,整个儿往后跌下来。
白玉堂虽是心不在焉也不至于察觉不到这动静,抬手一捉,也就将白云瑞的一只脚握住了。展昭见状哭笑不得,且赶紧上前单手一扶,果不其然白云瑞差点倒挂在白玉堂背后。
展昭将这软绵绵、困巴巴的白团子抱了下来,这团子可就更安稳了,靠着展昭倒头就睡。
展昭示意了一眼白云瑞,无奈道:“分头行事?”
“我先回客栈。”白玉堂略一点头,单手将在展昭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团子抱了回来,有意将这白团子送回客栈歇息,也交给沈??樟希?罢?靡晃噬┳恿?笠皇隆!
此事,当年婺州结案之后,他问过一回。但那案子本就有幕后之主故意引白玉堂疑心沈???樱???浒挡橹?蔽抟饧湮?⒆髫觯?翟蛘拐延氚子裉每蠢矗???檬呛吞夷窘獭⒛缓笾?鞫嘉薷上担?蚨?从邢晡省V恢?蚋冈缒耆肥且皇焙闷姹日帐橹兄?獯蛟炝艘话眩??赐耆?惚簧星夷暧椎亩?缟蝌R皇辈簧髯步??谢倭恕I蚋杆旄橄麓耸拢?欠裨僭焐??膊恢?
如今秦川沈氏不远,倒是趁此机会再问个明白。
除此之外,他还要寻城中陷空岛与白府的暗桩行事,以及,逮着那耍猴儿的病小子一问究竟。
“也好。”展昭亦是微微颔首,这便提着剑往街巷另一侧,朝那佛塔独行而去,白玉堂则抱着白云瑞背身而行前去二人还有沈???锹浣诺目驼弧
夜月高悬,灯火万家。
展昭的身形在各家屋檐一跃而过,在街巷拐角撞见两伙人在扛着棺木夜中行走,在巷口分道扬镳。
他神色一动,远远一扫夜中静谧的佛塔和热闹非凡的勾龙赌坊,其中一口棺材近旁似有披麻戴孝之人紧随,城门紧闭、夜中不可能出城下葬,大约另有谁家死了人,要将尸首抬去义庄停放待来日下葬,而另一口……该是侯爷买来收殓催命三郎的尸首。展昭匆匆思索着,轻身飞过,正见一位身着华衣的公子单手把玩着一支长长的玉笛,从寺庙边墙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那位公子好似注意到了飞檐走壁、窜屋越脊的展昭,驻足仰头瞧了一眼。
展昭困惑地回眸望去时,那位公子已经不紧不慢地踏入赌坊,只有一闪而过的衣摆上隐见金叶子在灯火下熠熠闪烁。
展昭停步,注视着那赌坊若有所思片刻,又提步远去。他不是去佛塔,也不是去勾龙赌坊,而是有意前往太原子城官府一行。
自然也是为查这太原府的人命案了。
展昭与白玉堂白日入城之时,见官差手持通缉文书在门前一一盘查入城百姓,便甚觉奇怪。
倘若是杀人者在城中,城门盘查应当只管出不管入,可他们这举动却仿佛怀疑通缉人犯可能出了城,已在在太原城外,但又笃定他们还会再回到城中。
为何?
官府手中定然握有二人会再入城的线索或者说把柄。
此外,催命三郎身死,像极了有人赶在他们前头杀人灭口,但与此相对的是,太原府生了两起命案。
展昭墨眸倒映着火光,清明又和煦。
照阿圆所说,前几日被杀之人也是铁箭穿喉,死的干脆利落,这才有官府放榜通缉沈星瀚与展骐一事。展昭与白玉堂只是来寻催命三郎的,那这提前了几日被杀的死者又是何人?是何身份底细?为何被杀?是与催命三郎一般牵扯走货黑市一事,心忧展昭与白玉堂紧随着查到这人身上,一并提前被杀灭了口……?
还是……
二者之死,皆另有缘故,皆与黑市走货、幕后黑手并无干系。
我来了!
嗯,说好的日更,因为去写脚本了没赶上。
emmm但是更新还是有哒。
认真走剧情,我已经放弃控制章节数去常州了,发糖这种事上哪不是发,昭昭家迟早会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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