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阴云盘踞,远处青山绵亘多清静,城中烟火万家声鼎沸。小乞儿提着短棍、敲着破碗、赤着脚,晃晃悠悠地趟过小水洼,低声交头接耳。衣衫褴褛的乞丐歪歪靠着墙根打了个哈欠,眨眼的工夫,有人往他身旁舂米用的石臼上边角一坐,提着酒坛豪饮一口,将酒坛递去,“总舵可有来信?”
“哪儿那么快。”墙根的乞丐不客气地灌了一口酒,啧啧撇嘴,“便是飞的再快,你不也得想想咱那老帮主来去无踪的,哪个晓得啥时候有信。”
来者用短棍挠了挠后背,面无意外,也跟着道:“也不知帮主想什么,竟为这么桩小事去……”
“话不能这么说,”乞丐打断,抱着酒坛一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座座热闹的茶楼酒肆,“我在这听了几日了,别说帮主有心打探,连我都生了好奇。这常州遍地江湖人,都想知道南侠展护卫之父何许人也,故事编了一箩筐、吵嘴的险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愣是没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帮内既无人能打探出此事,可见此人神秘,帮主寻老帮主那也定然是有他的道理。”
这头低声说着,一行人蹙着眉匆匆而过,领头的正是七青门的隗宜。
他好似在同另一位同门师兄弟边走边商议什么,嘈杂街巷掩人声,只隐约三四词:“……苏州……展昭……古剑巨阙……其父却好似……”仿佛也在探讨满城江湖人困惑的事。
墙根坐的乞丐冲另一人摊摊手,好似再说:你瞧,全江湖都盯着呢。
另一人哑口无言,坐着挠了挠头,半晌又道:“帮主他不是与那南侠有些交情?渝州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真想知道南侠之父来历,南侠就在常州,去问南侠岂不是更直截了当?这背后偷偷摸摸查算个什么事儿!也不似帮主往日作风……”
“……我怎知!我又不长在帮主肚子里!你有胆子你去问,别打扰老子喝酒。”
“草,我有胆子我还在这儿跟你琢磨呢!”
山风拂叶,人声细碎,问却不得答。
可谁能知,莫说这稀里糊涂的江湖人心下猜测不断,便是展昭自己,也何尝不糊涂。
明园鸟雀排排站屋檐。
且听温声言语:“……便有托你辛苦跑这趟了。”
“展爷言重,横竖也是回城,哪儿称得上辛苦。白家布庄素来有差使人往返送信,五爷早有吩咐只管听候展爷差遣。”少年人的嗓音轻快应答,规矩郑重、又带着几分干脆利落的精神气。不多时,高高竖着马尾的阿昌快步出了屋,也不逗留,直奔园外,偶见一二腰携短棒的小乞儿在巷里巷外玩闹。
这对视片刻,阿昌已然翻身上马。
马蹄笃笃建院。
展昭这才推开一侧窗子,轻叹了一声,好似困惑地喃喃:“父亲……”
他坐在书房之中,目光从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上一一掠过。那面山水别致、花鸟绰约的屏风仍在原地,分寸未挪;桌上砚台墨干,还搁着一只毛笔;镇纸的玉雕是一只伸腰的狮子,头顶被摩挲数次有些圆润光滑……处处寻常,洒扫干净、鲜有尘埃,仿佛还等着它们的主人下一刻前来。这都是忠伯在家中时,日日亲手打扫、不许府内下人入屋,方能如父亲生前一般。
而这书房里,他寻不见丝毫线索,倒是在书页夹张中发现了一张女子画像。
父亲不精通丹青,但寥寥几笔,仍勾勒女子垂首弄花之姿,清清冷冷、又含着柔和笑意,仿佛九天仙女,一旁还促狭地题了字:“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展昭呆了许久,指尖摩挲着纸页,似能碰到她的音容笑貌。他低声笑了一笑,像是在揶揄,可嗓音温柔,“父亲,母亲何曾这般笑过。如此埋汰,若叫她知晓,怕是要冷面闭门、三日不许你进屋
书房静悄悄,风与尘作声,不闻旧人答。
“少爷……?”展忠从屋外犹疑探头。
展昭仔细将画像收起,好似等待已久,抬头笑道:“忠伯,你且进来。”
展忠鲜有的有些局促,双手交握,踏进屋来,低垂的眼睛几次抬弃去瞧展昭,微微发红。他尚是自恼羞愧、无颜面见展昭,若非他出了岔子、看丢了孩子,又怎会害苦少爷被歹人所伤。
“忠伯,且近些。”展昭又道。
展忠知晓展昭听不清、也不能远视,眼中更红,忍下嘴边哽咽,顺从上前,“少爷有事寻老奴?”
展昭怎会不知老仆心思,他不便起身,只望着展忠温声开解:“忠伯,云瑞性子跳脱,是我与玉堂平日自负无碍,未有叮嘱教诲。”孩子年幼,甚至称不上开智,自是凭喜好做事,这般灾祸错处怪不到孩子“不听话”上。恰恰相反,此番出事,全然是他们二人为人父亲教养不当,令其忧、令其恼、令其惧,言传身教时多有纵容,方才酿下祸端。
“少爷……”展忠不禁抹泪,哽道,“少爷你不必劝慰,云瑞少爷年幼不知事,到底是老奴看顾不力。”
展昭喟叹,心知老人家心中郁结难开,踯躅片刻,索性改口:“欲问忠伯一句旧事,忠伯可还记得,父亲与母亲是哪一年成亲?”
“当是……”展忠强作精神回忆,“有二十六七年了。是,是,大中祥符六年,快年关时,那年冬日湿冷,婚事办得匆忙,夫人舟车劳顿还得了风寒。”
“匆忙……”展昭低语。
展忠登时噤声,仿佛被展昭这句重复吓着了。
为何匆忙?
展昭仔细打量展忠神色,到嘴边那句话又咽了回去,不忍惊扰老人家。
他早有猜测,是白玉堂一语点破梦中人的“苏州”,是幼时那些关于母亲“闺中污了清名”的荒唐耳闻,是雨下檐廊母亲喃喃的那句“阴差阳错的心结”。婚事匆忙,定是父亲临时起意要娶母亲为妻,家中别无长辈,父亲或许未及弱冠,这才有些慌乱。其中起因,定是那桩不曾澄清的传闻。
父亲二十七年前在苏州,方能为此事、为母亲出头,决意求娶。
那时,父亲正值年少意气,一心江湖,焉可论安定成家……
苏州……
乱事源于此,他必得前去苏州一探究竟。
只是母亲嫁来常州后,与苏州吴家可谓是了断干系。她一次未提,不知外祖家中如何,多年不曾往来、倘使他贸然拜访委实唐突。展昭心下思虑翻覆,知晓此事虽定要弄个明白,也欲速不达。且他本是公务在身,边关走货一案尚无头绪,在常州逗留本是为等待消息、以及查实“鸿鸣刀”一事……展昭暗叹屋漏偏逢连夜雨,没一桩事能搁在一旁虚耗光阴等候,他却尚在家中养伤。
他略一摇头,甩去脑中混乱,念着常州了事,再往苏州行,若能在那之前寻得展骁与鸿鸣刀再好不过。
在此之前,还是要弄清父亲的旧怨。
思及此,展昭不由想起那位跟在宋十六娘身侧的年轻姑娘。她被他们一并带回明园,得两日照料,昨日已然苏醒,一见展昭与白玉堂,却是垂泣、惶惶一跪,如何问话都惨白着脸不肯答复
“宋姑娘,”展昭拦住满目愠色的白玉堂,温声道,“我二人无意旁事,只想知晓她可是当真是宋十六娘,与我父亲又有何旧怨。”
“……二位侠士莫再相逼了,我……我本是……师父二十年前捡的弃儿,”她自言名作宋秋,泪眼婆娑,句句哽咽,“双亲因我是女娃,狠心要将我溺死,是师父偶然路过,救我性命。师父养我二十载,同我有再造之恩……此番,我违背她意将孩子带走,已是忘恩负义……”
展昭沉默,白玉堂却冷笑出声:“你二人为莫名其妙的旧事绑走垂髫小儿,还值得说项不成?”
“……”宋秋滞住、面色煞白。
“险些害死数条性命,叫无辜稚子命丧狼口,却连何仇何怨都说不清。”白玉堂口舌不饶人,字字利如剜心刀。
“我……我……”宋秋张口难言。
白玉堂唇角且挑,越怒越笑,彬彬有礼地讥诮:“便你幼时获救的是条性命,旁人便是林中泥、狼口肉,二位可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善人。”
宋秋跪在原地,浑身颤抖、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声泪俱下:“此事怪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自是你的错,”白玉堂抱着胸也不进前,字句轻巧,却声势夺人,逼得人窒息,“江湖规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却没见如二位大善人这般,百般心计留给一个话都说不清的无知小儿!”
“非是如此,非是如此!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宋秋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又像是被白玉堂紧逼之下劈断了心防,溃不成军,“秋娘无意为师父狡辩说项,她旧日虽是庄肃严苛,却也不曾……可她今日却犹如疯魔,决意报仇雪恨……那日,她带走两个孩子,并无伤二者性命之意,恳请二位信秋娘此言,师父是自知不敌二位,方才欲拿小儿牵制,若要伤孩子早就……”
不闻应答,宋秋泣不成声,“是我擅作主张,我原是想暂时带走孩子,让师父作罢,却不慎入林遇群狼。若、若二位要怪罪,便是一掌拍死秋娘,秋娘绝无怨言……!”
“……你自作主张,既想作罢为何将孩子带去城中?”白玉堂眯起眼道。
“师父在镇中,我知她在县衙布局,欲引她同来……师父未曾追来,我便知她已然弃我……怕她恼怒之下底也是厚厚湿湿的黄泥,显然二人刚跋山涉水,在雨中踩着湿泥走了好一段路,又见雨越发大了,才躲人家门前避雨。他也缩着身,坐在台阶上端端正正地学着白玉堂敲着鞋子嗑泥巴。
“……”展昭单手捂着面颊,撑着伞屏息远观。
这片刻,白玉堂先取笑出声,“你嗑什么。”
白云瑞仰起头看他,正好被白玉堂手下动作甩了身上好几个泥点儿。
他“哇”了一声,鼓着脸气呼呼地嫌弃道:“爹爹的泥巴!”
“回去洗。”白玉堂一边穿靴、一边懒声道,“反正淋湿了,要出门,你这身衣服得换。”
白云瑞扁了扁嘴,瞎嗑了一会儿泥巴,愣是没能如愿甩到白玉堂身上。他这灵机一动,干脆拿着小鞋子往白玉堂身上蹭,被白玉堂单手捉住后领拎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白玉堂扬着眉。
“好大的胆子!”白云瑞晓他未恼,笑嘻嘻地学他说话,连语气也惟妙惟肖。
展昭才听了一句,再忍不住,咳笑出声。
白玉堂与白云瑞便齐齐扭过头望向雨中,正见江南雨巷深、油纸伞面上雪覆红梅,轻轻抬起,见着青衫垂坠的展昭站在那端。长风细雨,温润眉目低低笑,犹如晕开的水墨画中霞光破云。
“爹爹!”白云瑞扭着身子、挥舞着手臂,目光亮晶晶的。
“……猫儿?”白玉堂一怔,诧异又不快地瞧向展昭的右腿,搁下白云瑞一窜,便到了伞下,“你跑出来作甚?”
展昭搭手一扶白玉堂递来的手,慢悠悠道:“瞧瞧白五爷是不是走丢了。”
“笑话,白爷能丢?”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干脆一矮身,长臂搂着展昭大腿将人高高抱起,又一窜。待搁下展昭时,三人都挤在人家这小小的门前台阶上。
“……”展昭一时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抓紧了伞和白玉堂的肩膀,待落了身才无奈道,“胡闹。”
白云瑞不明所以,只觉得两位爹爹飞来飞去的闪眼睛,一边乐开怀,一边也点着头、煞有其事地搭腔:“胡闹。”
白五爷哪儿知反省呢,伸着手指一弹白云瑞的脑门,疼的白云瑞皱着鼻子哼声。
“不回去?”展昭一边抖着伞上的雨水,一边笑问又坐下的白玉堂。
“一个残,一个幼,照看不过来。”白玉堂懒洋洋地掀他一眼,抱着胸坐在台阶上耍无赖。
展昭含笑浅浅“唷”了一声,促狭道:“还有白五爷照看不过来的时候。”
话虽如此,他仍是从善如流地合上了伞,三人便在台阶上并排挤着坐下了。
一时谁也没说话,风雨飘摇,小台阶前却安宁寂静。
“……信寄了?”
“嗯,劳烦白家布庄的伙计。”
“照你之意,他当时对旧怨绝口不提,今日也未必肯回信作答。白家二少夫人又客气什么嘶,臭猫!”
“……问一问,总是心安些,且这几日也不必束手待毙,一一探寻便是。我原想今日若赶得及……如今看来是要在城中逗留一夜、明日再论了。忠伯虽备好马车,不过瞧你二人模样,还得再做梳洗之后方能出门。”展昭老神在在道,与白玉堂手上毫无火气地换了两招,在白玉堂为他言下促狭生恼前,又改口问:“东西买到了?”
白玉堂甩着手,腹诽不与“伤猫”计较,答他道:“白爷办事,你还用不放心?瞅着要下雨,叫他们过两日送来。”
“料理俗务一事,展某确不如白五爷妥帖。”展昭道。
闻言,白玉堂眉梢飞起,见展昭笑吟吟侧头瞧他,便要嘀咕:“贼猫夸人,不怀好意。”
“此言差矣,展某是诚心拜服。白五爷竟低头亲自前去选礼,可见白五爷当真能屈能伸的英雄人物、举世鲜有。”展昭笑答。
“只怕收礼人脸色难看得紧。”白玉堂悠悠道。
展昭想了想,亦是笑,“白五爷多担待。”
礼是选给展家的。
二人歇了三日,自然未忘寻白云瑞一事上,展家众人不计前嫌多有援手。不提展?D寻官府报案,单是隔壁的展暄虽与他们早有龃龉,依旧想方设法相助、为白玉堂提供线索,他二人又岂会里撂不下些许脸面,重礼上门道谢。因着遇杰村中并无商铺,白玉堂干脆带着白云瑞费心跑了一趟武进镇。
“担待无碍,”白玉堂道,“理,白爷是不认的。”
展昭且笑,“是,谁能比得过白五爷理大。”
白玉堂瞥他一眼,又冷酷无情道:“猫大人好话虽多,回头药还是一碗不剩地得喝。”
白云瑞扬着小脑袋坐在二人中间,却是一句也没明白,只听着那句“药”,便从怀里费力地掏出了一个小纸包,献宝一样递给展昭:“爹爹,糖!爹爹买的!”
展昭一愣,见白云瑞眉开眼笑地往展昭手里塞,“药苦,爹爹吃糖。”
风水流年转,白玉堂咳笑出声,“好可怜的病猫儿,连个黄口小儿都看不过去了。”说着,他单手一抽那纸包里的一小块胶牙饧,眼疾手快地往展昭嘴里一塞,“来,吃糖。”
展昭捂了一下嘴,咬了一口,有些黏牙。
委实甜滋滋的。他素来不吃这些,只能鼓着一边面颊,领了白云瑞这大情面,揉着白云瑞的小脑袋含糊笑道:“尽知吃糖,来日可莫再为此叫人骗了去。”
白云瑞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既说起这事,白玉堂干脆将人提起,让他坐在膝盖上,拧眉肃然问道:“你说说,那夜灯会,为何撒开展爷爷的手?伯母曾说过出门在外,不可如此,你全忘了?”
白云瑞糊涂地搅着眉毛,好半天没个反应,只觉得白玉堂不高兴了,又想缩成鹌鹑。
展昭叹了一声,“你这般说,他恐是怕得很,也听不明白。”
话音才落,白云瑞才迟钝地闷声道:“……姐姐撒手走了。”
姐姐?展昭和白玉堂皆是一怔。
是说忠伯的小孙女?二人对视一眼,记得那小姑娘确是比白云瑞大些。
“……伯母说、不可以撒手……”白云瑞埋着头小声,仿佛也知晓自己做错了事,“但是、但是姐姐跑了……”
“你追去了?”展昭低声问。
白云瑞飞快地瞧一眼白玉堂,和展昭点头,“姨姨说,找爹爹。”
展昭心下一软,知晓定是那两日忽视了这孩子,惹得他心里害怕,紧追着跑丢的小姑娘去后,又听宋秋哄骗来寻爹爹。得幸这孩子本性胆大,走丢一夜虽遇狼群,未有受伤之余只当玩耍,不曾受惊,隔日回来还惦记着自己弄丢的虎头鞋……心大的让人不知该苦恼还是该欢喜。
许是见二人神色缓和,白云瑞又牛头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爹爹会来的。”
“就是来的太慢了……”他也不知哪儿学来的,嘀嘀咕咕起来,“云瑞自己来了。”
“你还挺自豪?”白玉堂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听出他也不是当真没受惊,对这三四岁的黄口小儿实在发不出脾气,嫌弃且无语地望天。
平日二人纵着他那点生气就瞎跑的小性子,便叫他笃定跑哪儿爹爹都会来寻他的。第二日跑丢了鞋、也未见父亲寻来而大哭,若非白玉堂现身的及时,是真的吓到了。
他只能恨恨地揉了一把这傻儿子的头顶,递了个眼神给展昭:你捡来的什么冤债儿子。
白云瑞委屈地扁了扁嘴。
展昭头也不抬,一手往白云瑞嘴里塞胶牙饧,另一手一敲白玉堂的后脑勺:你儿子。
白玉堂嘶了一声。
风雨已有渐歇之意,雨巷处处可闻叮咚叮咚的坠水声。
阶前湿青苔,金桂香满巷。
而细密如丝的秋雨里,一把油纸伞又撑开了,红梅点雪捂着三人从窄巷缓步归去。云层稀了、天光跟着亮了些,没了哗啦啦的雨声,巷中交谈的低语也清晰起来,仿佛和风中的桂花一起挂在墙头屋檐、又越飘越远。
“……今晚望仙楼你约了几时少吃点糖,你牙不要了?”
“戌时……你给他买的糖未免太多了。”
啊我来了!
这次没打脸,说周一来就周一来。
如若没错,下次应该是周三来。
发糖发糖,认真发糖。
五爷嗑泥巴,绝世大可爱!
这个梗我想了好久了,去年五月就想到要写,结果一直到今天才兑现。
梗来自龙图耳录。是这样的:
我之前一直没搞明白的一个困惑,七五还是三五来着,某个版本里,五爷在出差的时候……天下大雨,就出去喝茶赏雨,结果看泥地弄脏了官靴,就脱了靴子提着、穿袜子在泥地上走路。我说这是什么智熄操作,直到后来我得知……龙图耳录的原文是:五爷鞋底踩了一跤泥,嫌弃不好走,坐在门槛前磕泥巴。
我:靠,绝世大可爱。
于是我决定让昭昭也感受一下这种绝世大可爱。
这可以说是非常江南风情的操作,石老真的文化人,对这种生活气息的点也太信手拈来了,所以后来到底是谁改的!x
顺便云瑞啊,真的是可可爱爱。
题外话,其实云瑞没忘嫂子的教导,他是想拉住小姐姐,结果两头没顾上,结果一丢丢俩
真正被骗跑的是忠伯的小孙女x
当然云瑞得知能找爹爹,也就跟着被骗跑了,但他并不是因为糖跑的,我觉得还是要申明一下
他是有点呆,反应慢,关注点离奇,真的不傻
到睡觉时间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白五爷和云瑞的名字我都写反了好几遍x
明天来看看有没有错。
晚安。
xx
改个错别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