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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云散日起。
天色还有些朦胧,白府角门的里弄炊烟袅袅上天,摊贩聚集的早市穿插在各条街巷;骑驴赶马的商客蹙眉探头,似在为拥堵的前路发愁;背着篓子的书生执着书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好似抽着空隙抬眉觑了一眼人群,尽瞧见脚夫摩肩擦踵;下九流的优伶走卒,上九流的郎中画师,面目各异。两道旁的万古长青不改色,在风中静静屹立,间或见应四季花开的枝蔓凋零了秋叶,随风打着旋儿夹在万年青的枝头独秀
听着吱嘎一声响,人来人往的后角门有小厮拉开了门。
色彩鲜艳的瓜果蔬菜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被相继送入门中,喧声不绝。
送柴木的汉子挑着担、弓着背、埋着头往院子里走,见仆从规规矩矩地在院中来去、洒扫,还能隐约听着花厅传来碗筷磕碰的脆响。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仆从,面庞上不见丝毫好奇与打探之意,很是沉着。来之前他就听得一清二楚,乌鹊桥新来了个富贵公子哥,弄不清是个舞刀弄枪的商客还是个做买卖的侠客,一瞧就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定是大有来头的钉头货,不是他该打探的。
思索间,汉子听着白府的小厮指挥在灶下间宽敞处搁下担子。
另一头一个扛米面之物的汉子似乎正和小厮结算工钱,凑到一块儿比划了好半晌,也听不清说的何事。这送柴木的汉子未有在意,拎着扁担朝外走,余光却瞥见是那米面铺子的伙计往小厮手中塞东西。汉子神色微动,露出了然的笑容。想必是城中几家米铺闻说外乡的公子哥安宅于此,暗中争着呢!白府宅子不大不小,可主子仆从加起来人数却不少,日日夜夜的,怎能少了吃食的开销。各家商铺自是有意与宅中采买的管事打好关系,抢下这笔大买卖且采买之事,那些个不通俗务的公子哥岂能知晓其中阴私,账面一划,有的是管事暗中克扣银钱、中饱私囊。
难怪他说这米铺的伙计怎么瞅着眼生的很,十有七八不是这附近街坊的铺子。
这送柴木的汉子扭了扭肩膀,绕过那些推搡着银钱的几人,默不作声地原路返还。只是他无意掺和,怕沾上麻烦,却避不过耳朵灵,匆匆几步里便听着那米铺的伙计赔着笑打听白府的主子是个什么来历、可是当真财大气粗的公子哥……倒也不足为奇,莫说商贾,连四周街坊邻居都在探头探脑。他刚来得早,挑柴进门前还碰上个贼特兮兮的男人往宅子里张望,啧,那一身酒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小瘪三。
他脚步更快了些,暗自腹诽这外乡来的就是吃亏。
新招的仆从不是家生子,自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有,便是被拿捏着契书也难免见钱眼开、胳膊肘朝外拐,同外人连裆码子,欺负这公子哥年轻又初来乍到的,不通门道。
不过嘛,这与他全无干系,吃亏的又不是他。他神态放松地笑笑,总算是瞧见出院子的角门。
可不巧,角门外头停着好几辆板车,数人在卸货,将小巷子堵得严实。
汉子这头出不去,停下脚步瞄了一眼,不由咋舌。
好家伙,全是些水产海鲜,光是螃蟹就有一竹筐,全是活蟹这得多少银子!
小厮招呼着汉子绕一绕道,从前头过,汉子这才恋恋不舍地吞咽着口水、收回目光。那螃蟹一只只的,各大体重、青壳白肚,可不就是太湖蟹,如今寒露已过、立冬未至,正是蟹黄肉嫩、吃大闸蟹的好时节,光是瞧着这些活蟹都叫人食指大动。可这都是富人家的玩意儿,他这一年到头都尝不到半只,更别说见一整筐了。
这……这吃得完吗?白府之中不是说也就两三位主子?
汉子舔着唇,心下笃定这白府公子当真囊中殷实,不怪人人打探、想拿他当冤大头宰。
他恍恍惚惚地朝正门走,路过前厅时且闻有人压低了声,在用膳间隙信口商议,隔着院中林木听来嗡嗡一片,只言片语难辨清明。
“……这桩买卖,玉堂如何打算?”
“……他叶家店大欺客,进城便设套给你我一个下马威,说是对你我来苏州一无所知,焉能信之?……总归也要往城西去,既是他们将把柄送上门来,今日顺便讨个公道。到底是池鱼林木还是装傻充愣,一探便知。”
“……照你昨夜所闻,叶家安分已久……数十年来在众人心中如此面目,未曾叫人起疑,真有异样也当是早有准备。此番你我讨债之举只怕咄咄逼人了些,落了下乘,口舌难辩……”
这话音尚未落全,有声儿高起截住了他。是天生明亮张扬的嗓子,哪怕语气不冷不热,也辨得此人风采,挟着几分少年凌云意气:“你这猫儿,还未出门先说起丧气话,莫不是怕了他……?”
另一人便闻声笑了笑,“不过是有些忧虑罢了。”
筷子搁落在桌上,沉稳温和的声线也轻轻跟着起伏了一瞬,好似噙着笑,端正了姿势与人说话,“自然,玉堂说的不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一目了然,虽说失礼,但叶家起事在先,少不得走这一趟弄个明白。只是……”
不及细听,声弱了,日头又飘高了些,金光斜斜打在芭蕉叶上,像是顺着叶面夹角流下的金沙。院中垂手来去的仆从好似换了一拨,一小厮紧着小步、端着冒热气的小蒸笼到了厅门外,正见着蓝衣的年轻人低着眉宇无奈望向了一旁埋头苦吃的小孩儿,温润的面庞上沉着些许愁绪。紧跟着,一无所知的小孩儿也不知是不是没睡醒,喝豆花急了呛了一口。
白玉堂眼疾手快,拿帕子捂住白云瑞的嘴,可把那对着两人仰面的呛咳摁下了,只叫小孩儿可怜巴巴地呛红了眼。
展昭无奈,给白云瑞抚了抚背,又在擦脸中途给白玉堂递了一个眼神。
“……”白玉堂翻了翻眼皮,明了展昭言下为难之意。
暗中探查叶家自然是得悄悄潜入,可二人身旁跟着个三四岁的娃娃,怕是墙还没翻进去就露馅了。眼前的小孩儿可不知如何屏息敛气、避人耳目,江左叶府再不济不至于察觉不出这等动静,遑论叶家深浅尚未可知,当真有异定是戒备森严。倘使叫拿叶家之人当场抓获私闯民宅之举,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且二人出马还因此无功而返未免说不过去。
平日还好说,正事当前,带着这小孩儿确实处处不便。
偏偏这傻白团子在常州遭人算计、丢了一次,二人也不敢将小孩儿单独搁在人生地不熟的宅邸之中。本早早商定将他甩手给沈??拇蛩闩萘颂溃??说攘擞值龋?褂纸?庑 巴嫌推俊贝?狭耍?瓜袷窃诙?松聿嗔⒘撕么笠桓霭凶印
太原别时,嫂子原是好意,谁能料到世事无常,在常州闹出诸般风波。
总归是个麻烦……花厅好半天的沉默里,小厮近了,白玉堂斜了一眼缓了口气、委屈得差点吐泡泡的白云瑞,抽回手,干脆道:“我昨夜已然去信常州,让阿昌尽快接来嫂子,想必过两日嫂子便能将他带走。至于今日……我去会会那叶家之人,你同他一道便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叶家,如今更是天下无名,谈桩买卖罢了,再荒唐还能拦得住白爷来去?”
他一挑眉,贫嘴道:“天王老子也得守王法不是?”
话音落了,小厮眼观鼻鼻观心,矮着身将蒸笼搁在桌上。
白玉堂头也不抬,揭开笼盖随手夹了个蒸饺塞进展昭碗中,不等展昭反驳,口中接着道:“正好,展爷省了为这俗务烦心,此时得了空还当思虑思虑正事。”
展昭目光微顿,扫过背身离厅的小厮和在庭中来去的仆从,侧眉瞧他。
白玉堂剔眉示意碗中,不作声,展昭哑然失笑,从善如流地提筷沾着醋吃了蒸饺。
待这须臾左右皆出了厅,远远只能闻风梳黄叶和数丈外的脚步声,白玉堂这才用食指敲敲桌面,放轻了声音,慢条斯理道:“叶家多半有异,但你我来得太迟,如你所言,恐怕这半月里早有准备……爷有一计。”
展昭知他故意卖弄,轻轻笑了一下,“请白五爷指教。”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白玉堂勾起唇角,点着桌面的指尖沾了茶水,轻描淡写地落了两字,“查一个叶家有何用,这不还有另一条道摆在眼前。”
展昭提着筷想了想,瞧着白玉堂用手掌又将那“邪刀”二字抹去,而一旁不老实吃饭的白云瑞有样学样地用胖乎乎的手指沾了水在桌上画花儿。他唇角便卷出更深的笑意,温声低语道,“若是如此,理当分头而行,只是得换一换,”展昭随手将白云瑞那盛了小馄饨的瓷碗推至白玉堂面前,“这苏州城,展某可是初来乍到。”
“查此事未见得要熟门熟路。”白玉堂两指抵住瓷碗边缘,眉梢一扬,“倒是展大人的名头好用些。”
“诶,”展昭扶稳了瓷碗这侧和和气气一笑,“白五爷朋友多、门路广,展某观来在苏州还是该多仰仗白五爷,方能便宜行事,早早得些线索。”
瓷碗在桌面上一来一去,为免碎了,自得拿捏分寸,难免一时偏左一时向右。
唯有馄饨汤在二人较劲的力道里打着旋摇晃了一下,丝毫没有溢出。
白云瑞被吸引了注意力,见两位爹爹玩心大起,全然不知自己才是被来去推搡的“馄饨碗”,更是乐呵呵地举起勺子趁机捞了一把江湖朋友也要寻,但在那之前……他挑着唇,不紧不慢地抛下后半句,“那附近有一户人家姓吴,你若不知,将这城中的包打听寻来。”
日头攀得更高了。
展昭提着剑忽而在城门前站住了,后知后觉地,他摸着下巴笑了一下,自语道:“叫他蒙了。”
“怪道今日这般爽快,原是早在这儿等着了。”展昭微微摇头,面上浮现无奈之色。
可他心思清明,未有折返之意,余光一扫城门四周来往的陌生百姓,敛了心神快步出了城。
鸭形门当年年在金鸡湖湖心岛躲过追杀,数十年来早就包揽了上岛船只,若无鸭形门首肯哪儿能轻易登岛此事白玉堂一清二楚,展昭回想时也猜到了几分。倘若要初来乍到的展昭寻去,纵使有办法也要平白耽搁时间,不比白玉堂在这苏州有门路。白玉堂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展昭去金鸡湖寻鸭形门弟子。
他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骗着展昭揽下了独探城西叶家与红叶山庄一事。此行虽险,可展昭性情谨慎仔细,不知叶家深浅,定然不会贸然行事。且二人查探重案也好、江湖行侠也罢,本就是在生死边缘、危险重地游走,焉有缩头缩颈的道理。
反倒是展昭那外祖吴家……白玉堂见他昨夜眉间笼着愁绪,便猜着其中有异。
常言道子不言父过,谁知道苏州吴家是不是第二个常州展家。
倒不如他先会会吴家,省的诸事在前又平添霜雪惹人头疼。白玉堂单手支开窗子,窗外是酒楼飘扬的幡旗,底下车水马龙不见头尾,而里弄深处的宅院虚掩着门,在逐渐喧闹的早晨之中显得格外死寂。他按住踩着凳子、在他身侧扒着窗沿也想探头往外看的白云瑞。
只不过……
他歪过头,望向一脸谄笑的矮瘦男人,“……你是说,那吴家,早几年就倒了。”
只不过连白玉堂都没想到吴家竟是这般光景。
这年纪不轻的男人连连颔首,正是白玉堂寻来的一位苏州城内包打听。
“有个好几年了罢,”他搓着手说,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笑容,“吴家老爷早年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子,要说嘛,我们这儿的人都清楚,吴老爷性子顽固、有些专横,当年可是凭一己之力托起吴家的营生。可惜了,老爷子硬气,两个儿子却不是个东西,不学无术,是城里出了名的青肚皮猢狲、败家精。没学得吴老爷半分本事不说,大字记不住几个,吃喝嫖赌沾了个全。那时候吴家家底殷实,有吴老爷托着吧,吴家也够他二人吃三辈子了,可谁能想到世事无常,吴老爷一病不起,现在还在床上瘫着,听说神志不清了,随时就要蹬腿。之后,您也瞧见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说嘛,多半是赌坊趁乱打劫,那吴二也傻,赌红了眼,欠了一大笔债……这讨债的趁乱上门把那吴家搬空了。”
说到这儿,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您瞧外头那吴家院子,这还是卖了他们那大院后搬来住下的。”
“吴二好赌?”白玉堂道。
“不错,吴大好色,吴二好赌,全城皆知,那可是拦也拦不住。”男人答道,“您往附近随口问问,这几年吴二那娘子为藏些家用不知挨了多少打,出门买菜都得捂着脸,根本见不得人,还得劳心劳力地照顾卧床的吴老爷和两个孩子,都是叫一老二小拖累了。也就吴大的娘子恶疾在身,死得早……”许是对白玉堂的底细有所猜测,信口置评不妥,男人觑着白玉堂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玉堂未有在意,只隐约察觉哪儿不对,又道:“我闻说吴家原有个姑娘,你可知。”
“吴家宵娘呀。”男人当即说,“当年可有名了,后来不是外嫁了嘛,就没见过。要说,吴大吴二但凡有这位姐姐一分本事,吴家也不知败落至此,啧,小娘养的就是没本事。”
“吴大和吴二乃是妾室所出?”白玉堂诧异道。
“啊,是,是妾室所出的双生子。”男人道,举起手比划起来,“这里头还有段典故,您想是没见过他二人,想不到二人年岁。二人瞧着三十有余,其实是酒色掏空了身子,今儿满打满算才二十五,要不然俩孩子岂会还在满地跑的年纪
白玉堂愣住。
和展昭年岁竟相差无几。
这么说来……?
“刚不说那吴家的大姑娘?”男人好似猜到白玉堂的疑虑,当即接着道,“她当年啊本来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万家求娶不是?只可惜了”他刚要张口大侃特侃,又在白玉堂斜来的目光中下意识地打着寒噤,收住了,干巴巴地换了话锋,“咳,就她出嫁之后,吴家不是无后嘛,这没儿子哪能成!偏是吴夫人确是怀不上,吴老爷只能纳妾求嗣。这妾室也是真能生养,一下出了一双,吴老爷大喜过望。有传吴夫人为此遭了吴老爷冷落,也有说在此之前二人便为……咳,为吴家宵娘的事生分了,总归这俩孩子也没抱到她膝下养育那妾室,还有吴老爷只顾着纵着两个儿子,可不就养坏了!”
“……”这吴家怎乱成这样。
也不知昨日展昭可是为此难以启齿。
白玉堂心下思绪轮番变转,却不成想到,因着林秀云体谅旧主的颜面,言辞多有顾忌,告知展昭的还不如白玉堂这会儿从外人口中打听到的多。
他望着那虚掩着门的小宅院一时沉默,也是此时猛然揪出了那一闪而过的古怪之处,“吴夫人如今何在?”
怎话里话外一通下来就少了个人?
男人挠了挠头,“吴夫人啊?她可了不得,早早跳出这火坑了。”
“她与吴老爷几年前就和离了!”
厢房的窗子在风中吱呀长响。
堂倌提着茶壶叩响了静默已久的厢房,询问客官可要添茶水,才惊觉来客留了银子、早不见了踪影。
而来往的人群中,摸不着头脑的小孩儿拉着人,总算在静谧又嘈杂的坊间寻得机会好奇发问:“爹爹,什么是是和离?”软糯的声音引得数人讶异注目。
白玉堂对四周逐渐同情的目光视若无睹,低头斜他一眼,到底是答了:“夫妻二人分开不当夫妻了。”
秋风压弯了枝叶,牛车甩尾而过,清晨的酒楼鲜有几个来客,该是动静可闻,但坊间愈发高涨的喧闹声将寻常交谈盖了去,又在耳边回响“……那时还有人劝吴夫人,一把年纪了还闹上官府要和离,也有风言风语说她那是无子才……如今瞧来,到说不准是先见之明呢!倒也是狠心,这些年吴家艰难,从未见她出面。一纸和离当真就此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了。”
白云瑞也不管听懂没有就点点头,跟着白玉堂疾走几步,又问:“那爹爹,什么是夫妻?”
“……”白玉堂从拥挤的人群里带着小孩儿钻了出来,闻言翻了翻眼皮,拍着袖子作答,“两个大人成亲住在一起就是夫妻。”
“哦。”白云瑞似懂非懂地拧起小眉毛。
他站住了,就在白玉堂以为小孩儿还要接着来一句“什么是成亲”的时候,白云瑞拽拽白玉堂的衣服,仰着头摆着严肃的小脸儿说:“那爹爹和爹爹不要和离。”
“……”白玉堂脚步一顿。
他眯起眼,拎着白云瑞的后领将人提起来,竟也和胡搅蛮缠的小孩儿较真起来:“谁跟你说我与他会和离了。”
“那我们去找爹爹。”白云瑞却没头没尾地说。
“他去办事,晚上会回来的。”听出白云瑞已经将两桩事混淆了,白玉堂懒声取笑,将人抱怀里往高处跃去,“你莫玩闹扯爷后腿,我们快些完事,自能去与他会合。”
白云瑞晃晃脑袋,迎面吃了一口风,“可是……!”
他高声:“可是上次上次爹爹也说去去就回。”
白玉堂猛然停落在屋檐上,望向了小孩儿那双点着晨光的乌黑眼眸,忽而有了几分恍然。
“上次爹爹也说……会回来的,”白云瑞抓着他的衣襟认真地说,将这早上憋了几回不知道怎么说的话总算吐了出来,甚至有些着急了,屡屡朝二人相背的方向望去,仿佛指望瞧见早就消失的身影,“可是爹爹没回来……是爹爹带回来的。云瑞不要糖,要爹爹。”字词软糯却清晰,顺着晨光温柔地洒进耳朵里,不安、忐忑又害怕,却又不明白自己惧怕担忧着什么,与那日在天宁禅寺见他背着疲倦昏睡的展昭来时的一模一样。
是这个啊。
白玉堂笑了一下,长风拂发,眸光熠熠。
“云瑞。”白玉堂侧身回望了一眼西边,那头天色虽亮却又拢了些阴云,金光也打不散,活像是什么不详的龙潭虎穴,叫人心头发紧。可白玉堂揉着白云瑞懵懂的脑瓜子,直奔东去,阳光下的容色格外扎人,“你记着纵使我这般唤他千千万万次,你当牢记于心,御猫不是猫。”
“怕什么。”他说,语气淡淡,嚣张至极,“任这天下他孤身跑哪儿去,爷都逮得回来。”
我,来,了!
见到我你快乐吗?
如果你快乐的话那就拍拍手?
不是,我是说留个评,mua
虎摸云瑞鼠崽头?别问为什么不是猫崽头,问就是姓白怎么能光惦记着你猫爹危险,不知道你鼠爹也是闯龙潭虎穴吗?
云瑞说我有祥瑞加成buff,爹跟着我肯定没事。
导演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你是云中祥瑞?
我水逆拜云瑞有用吗?陷入沉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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