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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了挠头,紫轩毫无弱鸡自觉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鄙视了一番暴胜之的放冷箭建议。
“你?无双割草?”
细细打量了几眼身形单薄的紫轩,暴胜之懒得废话,直接将身边的布团干草团土壤成球,用力一扔,正中紫轩脑门。
紫轩哎呀一声,身体软倒在地,开始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痛痛痛!”
“无双割草?嘿。”
重复了一遍紫轩的愿望,暴胜之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沙雕紫轩,慢慢闭上双眼,放松身体,开始养精蓄锐。
“……”
过了一会,疼痛感过去的紫轩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瞪了暴胜之一眼,小声嘟囔:
“说话就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啊。”
“哗哗。”
再次来到包裹面前,把短矛长剑推到一边,紫轩拿起一副十分简陋,仅在胸腹要害有防护皮层的皮甲,撇了撇嘴,冲着暴胜之问道:
“暴兄,还有没有镶铁扎甲,哗啦,这小破甲不顶用啊。”
为了表明自己所言非虚,紫轩还使劲晃了晃手中的皮甲,发出“哗啦哗啦”,一听就很轻薄的声音。
“咔嚓,你一个躲在身后放冷箭穿皮甲真合适,皮甲是薄,可它也轻啊,你穿上重甲就跑不动了。”
开口拒绝紫轩的请求,暴胜之随即扭了扭身子,彻底将草垛压塌,四肢摊开,尤其是左腿,最大限度地伸展,舒舒服服地地仰躺在干草上。
“哎,有道理,穿重甲减速,不利于我放冷……我呸,我明明是要一剑一矛无双割草的,怎么就成放冷箭了呢!”
紫轩下意识地点头,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醒悟。
“……”
沙雕第三次犯蠢,暴胜之懒得再开口说话,侧过身去,留给紫轩一个臃肿的背影。
“看不起人啊?嘿,皮甲我也不穿了,我就给你上演一幕什么叫无甲剑圣大风车无双割草!”
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紫轩当即怒上心头,发誓要证明自己。
盯着生锈长剑,想象了一下自己身穿麻衣挥舞长剑,周围围着一群张弓持弩大汉的场面……
“哎,这皮甲穿起来还挺容易的哈。”
稀稀拉拉地穿上皮甲,伸手拍了拍胸口,发出几声“咚咚”,敲在厚皮上的闷响,紫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光有皮甲不行,还得有把弩。”
说着,紫轩就再次从包裹里翻找起来。
“手弩?”
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没入木板寸许的弩失,紫轩摇了摇头,将手弩塞回包裹:
“手弩太小,弩失无力,若想保持杀伤,必待十步之内,谈何保持距离放冷箭?
还是选择力大射远的蹶张更好一点。”
不知不觉,紫轩开始为着放冷箭着想起来。
“咔嚓。”
拿起包裹中的蹶张弩,打量了几眼,上手摸了摸,检查了一下有无松动,弩臂有无磨损。
紫轩随即抱弩原地坐下,两只脚踩在弩臂前的脚踏上,双手握住弩弦,大腿、腰胯同时发力。
“嘎吱嘎吱。”
第一次开弩,紫轩只觉得自己向后一仰,弩机就上好了弦。
“嘶,快倒是快,就是手被嘞得生疼。”
上完弦,腰胯还没感受到酸痛,一股钻心的痛处就从那被勒出一条线的掌心传来。
“哗啦哗啦,哎,这还有皮套啊。”
小心翼翼地把上好弦的厥张弩放到一边,紫轩又在包裹中翻了翻,成功收货了一双算是简化版手套的皮套。
“这,这真的就是一块缝起来的皮子啊。”
有些惊讶地戴上手套,可稍微感受了手感,紫轩很快就失望地叹了口气。
露出来的粗线头,比手掌还大一圈的大小,都很难让人对它产生好感。
当然,这皮套的作用是为了防止弓弦割伤手掌,倒也不必那么讲究。
“空放弦伤弩臂,还是学着暴兄射它一箭试试。”
端起相对手弩来说较为沉重的蹶张弩,紫轩转身打量了一阵四周,并没有发现适合的靶子。
“草垛太薄定是一射就透,草垛后夯土墙壁又太硬易废箭簇,还是跟暴兄一样,十步怒射大门吧。”
思索片刻,确定目标,紫轩单膝跪地,一手在前托弩机,一手在后握弩机,弩机也顶在肩膀处的皮甲上。
望山、箭簇、木门三点一线,紫轩自信满满,扣动弩机。
“嗡~”
只听“嗡”的一声,弩箭就被射出。
“扑通,嘶。”
没有用过强弩的紫轩,直接被巨大后坐力怼出一个屁顿,脸上那挂起来的自信笑容更是被回弹的弓弦,带来的风抽得缩了会去。
“哐。”
还没等紫轩从地上爬起,前方就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弩失正中生锈门栓。
“哐!”
巨大的动能通过箭簇释放,门栓在接触的瞬间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起来,将木门猛地往后一推。
当然,门栓再怎么生锈,也是10CM+的金属,弩失一箭射穿纯属扯淡。
不过,门栓硬实,木门上其他的零件可远远没有这么硬。
“咔嚓,嘭~”
尤其是两侧那老旧、腐朽的门轴,在动能扩散的瞬间,那连带着部门腐朽墙体的门轴直接炸碎,点点碎屑向着四周飞溅。
“……”
嗯,问题来了,门轴碎了,木门能独立存在吗?
“呼,吱呀,轰~”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倾斜的木门连晃都没晃,应风而倒。
门到了,被阻挡的视野也就通畅了,一个预料之中的身影出现在紫轩的视野中。
“嘎吱,老人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啊。”
当着目瞪口呆的老亭长面坐到地上,踩着脚踏处上好弓弦,放上弩失。
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紫轩重新站起,双手端着蹶张弩,笑容格外灿烂。
“……老,老朽刚刚听到声响,怕二位出事,特意来这看看。”
双眼中的渗人绿光消失不见,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老亭长惊恐地看着正对自己的蹶张弩,想起刚才木门的惨状,心脏瞬间一停,然后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既既然二位无事,那老朽也要回房了……”
说罢,老亭长以不符合老年人的速度转过身,小碎步一迈,就要逃跑。
“嗡,啊!”
弓弦再响,弩失射穿小腿,将老亭长钉在原地,响起一声急促的惨叫。
“刷。”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从草垛上起来,盘坐在地的暴胜之,紫轩把蹶张弩往背后一背,抽出腰间的长剑,走到老亭长身前,对着小腿用力一砍。
“将~”
弩失被一剑劈断,老亭长得以从被钉死的结局摆脱。
不过,老亭长也是个狠人,即使腿部因为弩失造成的贯穿伤,根本就无法快速奔跑,但他也仍然没有放弃,紧咬牙关,连滚带爬地向着院门而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蹬蹬,老人家,您这身上可凉得很,不像是刚刚出来啊。”
紫轩几步追上老亭长,挤出一张冰冷笑容,不紧不慢地跟在老亭长身后。
“啪,往左一点;啪,往右一点;啪啪,加快速度。”
手中的短矛时不时地摔在地上,口中也呵斥连连,紫轩就跟赶铁圈一样赶着老亭长向前。
“唔,你你到底要怎样。”
也不知道是剧烈运动中碰到哪里了,那已经消停下来,只在淅沥沥滴血的伤口猛地一个大出血。
老亭长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再也没有了顽强逃跑的劲头。
相反,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老亭长抬起头转过身,愤恨地盯着紫轩,大吼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样戏耍老朽!”
“和邪魔外道不必讲江湖规矩!
就凭你诱骗外乡人,将他们残忍杀害取肉而是这一点,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过分。”
紫轩脸色一沉,将老亭长怼得心丧若死,长剑高高举起,就要挥下。
“刷,咔嚓。”
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人头落地,血喷三丈高的砍头场景并没有出现,紫轩终究是没有亲自动手砍人,挥下的长剑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套。
扭头看了一眼不知不觉来到身后的暴胜之,紫轩向侧后方退一步,把被挡住的老亭长让出来:
“还是你来吧,我对同一物种的人还是下不去手。”
“抬头。”
懒得废话,砍人小能手暴胜之揪住老亭长的发髻,用力地向上一提,同时长剑出鞘,划过一道弧线。
“刷”,脖颈被一刀两断,
“啵”,跟拔萝卜一样提起老亭长的首级,
“噗”,无头尸体倒地,喷出一蓬鲜血,将地面染红。
“……”
提着新鲜的首级,暴胜之无语地看了一眼身后转过身去,不看砍头惨烈场面的紫轩,摇了摇头,权当是在犯沙雕。
“莎莎。”
暴胜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帛布,将里面的粗盐如数倒到首级头上,进行简单腌制,延长首级的腐烂时间,以防交付有司时面容毁坏,无法确认。
“……”
咳咳,不要以为古人就很单纯,不会玩什么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的把戏,说是宰了就是宰了谁,说是杀了多少就是杀了多少。
嗯,这种在人头、死者身上做功夫的小把戏,古人也玩的很溜呢。
就比如前面提到过的公孙敖,这位卫青的小伙伴,就曾因个人能力太拉胯导致部队战损严重,被交付军法官,判处死刑。
然后……
也不知道他是拿不出钱来赎罪,还是赎罪赎的次数太多,想找个新的刺激玩玩。
总之,人家公孙敖就诈称已死,把刘彻糊弄过去,在民间吃香喝辣混了五六年。
当然,最后把戏被识破,这个家伙被逮回来了,重新下了狱。
又过了没几年,公孙敖跟着另一位公孙——公孙贺一起上了砍头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被刘彻砍了脑袋。
……
“啧。”
转过身来,偷偷看了一眼老亭长,紫轩啧了一下,连忙走到一旁,摸着挂在腰间的长剑,感慨道:
“君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我果然是君子。”
“……射人股,戮人心,再把人送到屠刀下,看着屠刀砍下。
这先诛心再杀人的整套把戏,不是‘君子’,一般人还玩不转呢。”
说不清是气不过紫轩胡乱引用先贤语录,还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宣泄,暴胜之不自觉地说起怪话来。
“暴兄,你这就不免太过迂腐了。”
被人说了怪话,紫轩自然是要狠狠地说回去。
“那你说说看,一个人杀人诛心的坏蛋如何能被称为君子?”
和沙雕斗智斗勇多了,暴胜之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好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跟个暴躁老哥似的一碰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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