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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是疼爱亲人。
可是,不代表能以此来要挟他,相反,老朱厌恶仗着宠爱,胡作为非的皇子公主。
“爹!”
汝宁公主磕头道:“求爹放了吉安侯。”
“你不是想听缘由,咱给你说说,若有一天吉安侯府要反朝廷,你是帮咱,还是帮吉安侯?”
“您是说??”
“吉安侯阳奉阴违,戏弄咱!”
一来陆仲亨背叛了朝廷,二来陆仲亨想杀自己长孙,光是第二条,老朱绝对不会放过他!
菜市口,刑场。
陆仲亨知道,只要是老朱下令,除非马皇后或者太子在世,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肠子都悔青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有疏忽,蓝玉知道,他一定知道。
“蓝玉!!!”
蓝玉缓缓走上刑台,在陆仲亨耳边轻语,想让陆仲亨做个明白鬼。
只见,不知说了些什么。
陆仲亨眼眸渐渐惊恐,仿佛听到了可怕的事,难怪,难怪陛下袒护他,难怪朝中失言也相安无事,难怪可以到华盖殿亲见陛下。
原来是他。
刽子手手起刀落,陆仲亨最后一刻,所有不甘仿佛烟消云散,缓缓闭上眼睛,将带着这个秘密长眠于地下。
蓝玉摇头,他劝过陆仲亨,可他还是做了。
回到宫里向老朱禀报。
“嗯,退下吧!”老朱头也不抬:“召李善长和六部来,咱有事找他们商议,对了,把朱英也叫上。”
陆仲亨是杀了。
可蓝玉西征军饷,亟需解决,军饷牵一发而动全身,元朝连年征战,是历史上疆域版图最大的朝代,可谁又知道,背后百姓支持军费的艰辛?
元朝苛捐杂税很多,甚至盛行高力贷,就是这样拿着百姓的血汗钱,一步一步扩张版图,从未体恤百姓疾苦。
老朱吸取元朝的教训,列出十五个不征之国。
不是没征讨的实力。
是节省民力。
老朱凭借天资聪颖,肯于钻研,虚心纳谏,再加上对于大明底层生活有着深深的了解,终于悟出自己治理天下的方法。
“诸卿都在,秦淮河之事,如何解决?”
詹徽几人面色各异。
身为兵部尚书,李善长若有所思道:“臣已经命都指挥使瞿能,前去镇守,恐怕抵挡不住多久,若是筹集不到军粮,只能先停官道的修建了。”
朝廷出项太多。
和大兴徭役没有区别,如果没有这些出项,拨一笔军饷绰绰有余。
如今,辽东需要开荒,海外需要设立海卫所,太仓和京城官道需要修建,细数起来,都是一笔庞大的靡费。
不出兵还好,尚能支撑,若是出兵,谁也不知战争会持续多久,若打一年半载。
开朝后积攒的国本,也难以支撑。
“满朝文武,商量不出一个对策来!”老朱挥挥手道:“退下吧,叫朱英来!”
朱英听到些风声,朝廷可能要停修官道。
这些都是功劳啊。
他当然不希望朝廷停修,就算老朱不找他,他也要找老朱,跟着小太监来到左顺门。
“臣见过陛下!”
老朱站在五龙河边上,出神望着,清澈见底河底中,几条小鱼,灵活游动,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咱听说坊间,很多百姓都在骂咱?”
萧敬连跪下,贴身太监也跟着跪下,不敢抬头。
“称赞陛下的百姓更多,骂陛下的百姓,想来是那些花船的东家,要骂也是骂臣,是臣出的主意。”
老朱笑笑了:“感觉如何?”
“臣脸皮厚。”
老朱开怀大笑,朱英科举出身,但他不希望朱英受儒家思想左右,皇家凌驾在儒家之上,说到底,那些只是治理天下的工具罢了。
“脸皮厚好,咱也脸皮厚!”
您脸皮不厚,估计当年就饿了吧?
朱英忙道:“臣惶恐!”
“你也想见咱吧?”
朱英点头:“先前,是臣考虑不周,花捐税不该收一半,应当阶梯收税。”
税赋,是历朝历代贤君每天都在琢磨的事,是流传大明百年的制度,是朝廷运转的财政来源。
也是后世皇帝沿用的标准。
听到从未听过的词,老朱抬头。
“阶梯收税?”
“是。”
“给咱说说。”
老朱转身,走在五龙河的岸堤上,橘红色夕阳余晖,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朱英落后老朱半个身位。
“秦淮河花船,凡月入一千两以下,收一成花捐税,凡月入一千至三千两,收二成花捐税,月入三千两以上者,收三成花捐税。”
朱英左思右想后。
认为不会激起太多民怨的法子,秦淮河花船一千两以下,占大多数,得了便宜不会出来反对,至于反对的出头鸟,按律处置。
敢违反吗?
有吉安侯这先例在,没人怀疑老朱不敢杀人。
老朱乍一听,有几分道理,却仍然有纰漏之处,“如何保证,他们不会隐瞒?”
“朝廷可以让他们发票据。”
老朱眉头动了动,压根没听说过:“发票据?”
大明朝,还没出现发票,老朱听过才怪,大明商人可以随意偷税漏税,勾结税吏,把税转嫁到他人头上。
在宋朝时,建立比部司,专门监督天下商人偷税漏税,效果甚微。
其他朝代。
监督偷税的法子,几乎都是通过律法来震慑,比如元,匿税者,物货一半没收到官府,在没收的物品中,一半赏赐给揭发的人,犯人笞五十。
处罚严重,但仍有偷税的。
发票虽然也有漏洞,但,能阻止大部分偷漏行为。
朱英想,如何言简意赅让老朱听懂,不过,以老朱的聪慧和理解力,想来应该不难。
“臣称之为发票,类似盐引,是朝廷颁发的一种凭证。”
“朝廷把票据给商人,百姓购买商货时,可以向商人索要票据,写上购买的数额,双方各执一纸。”
“朝廷一对两份凭据,就知道商人赚了多少银两。”
老朱双眼逐渐明亮。
谁想出来的法子,真他娘的好!
这制度,实在太好了,百姓对商人恨之入骨,不会帮着做假,如此一来,全天下百姓都是监督赋税之人。
“妙啊!”
老朱大笑,像他这样洞察全局的人,才能体会到票据制的完美之处,“有这条计策,就算西征军饷收不收得上来,咱也记你一功。”
“陛下谬赞,臣惶恐!”
朱英心里狂喜。
陛下啊,您可总算惦记着给臣好处了。
老朱轻哼一声,骂道:‘咱看你,一点也没有惶恐的模样,是有备而来吧?”
“秦淮河之事,虽然有吉安侯在背后操纵,可说到底,若不是臣惹恼了百姓,也不会惹得花船去徽州府。”
“此事再说,你陪咱走走。”
老朱伸了个懒腰,双手成拳向天,一脸舒坦之色,往前走。
朱英小心翼翼跟在身后,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大本堂,隐约听见小皇子们郎朗书声。
还记得这地方。
许久没来了,当年马皇后从杭州府专程请了私塾先生教导自己,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一行一行,依稀在眼前。
“若皇子皇孙,个个都像你小子聪慧,就好了。”
老朱悠悠说道。
“臣不敢,陛下血脉,那是龙种,臣怎么敢跟皇子皇孙比。”
谁家还没几个傻子?
陛下您也太贪了吧。
朱英能明白老朱的心情,老人希望子孙后代个个贤明,可能吗,显然不可能。
“就会拍马屁!”老朱骂了一句。
“陛下,那秦淮河花船之事?”
老朱召集六部尚书,决策西征军饷之事,商议两天,还没结果,兰州都指挥使瞿能传回急报,西北接连丢失三城,反叛军已经进入西定,半年就能到长安。
可,陛下看起来似乎不在意。
“陛下?”
“西征军饷,咱有法子。”
老朱期待说出票据后,众臣的表情,这是朱英想出来的,这比他想出来还高兴。
詹徽几人皱眉。
“陛下说的法子是什么?”
“秦淮河花船,花捐税各有差别,至于详细,咱一会儿让萧敬给你们。”
这有何稀奇?
詹徽几人心里嘀咕,可不敢表现出来。
“咱要说的是!”
“朝廷行票据制,发票据给商人,百姓采买货物,可索要一张票据,商民各执一份,朝廷一对这两份票据,就知道谁漏缴了税赋。”
詹徽等人脸色开始逐渐变化,渐渐睁大眼睛,变得精彩连连。
绝啊!
自古以来,都是设置关卡,拦截过往商人监察赋税,若是推行票据制,一对两张票据,比拦截商户清楚多了。
几个官员由衷赞叹。
“陛下,这法子谁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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