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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伽里·利安是个厌世的疯子。
即使是装得再怎么好，他内里的核子也是肮脏的。
这些年来他们习惯了明面上兄友弟恭，但是真碰到了问题也会心照不宣地下手，从不手下留情。
谈崩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这次查伽里和希格雷特负责的交易。
“好了没有啊？”希格雷特的耐心也已经快要见底了。
守候在外面的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琼斯先生，请您耐心等待。昨天是月圆之夜，我们主人腿疾会复发。”
“我们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嘛。”卡利亚从后面探出身子。
佣人不再说话，继续守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同泥塑的傀儡。
希格雷特从扶手上仰倒下去，任由自己摔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抿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里，卡利亚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张开双臂仰靠在沙发背上。
两个人抬头看着天花板，希格雷特突然笑了一下，“我们蒂亚这不是在天花板上行走吗？胃口也太大了。”
“天花板上行走，就是吊死自己。”卡利亚懒洋洋地说道，“她这想法荒谬得要命。”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没有得到的，也全部都毁掉了。”卡利亚突然喉头哽了哽，声音有些沙哑，“只有她……只有她。”
卡利亚突然发什么疯？希格雷特惊奇地看向卡利亚，微微蹙眉：“什么？”
“我舍不得动她。”卡利亚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是认了命一样。
在希格雷特见了鬼的眼神下，他突然变了副表情，肆意地笑了起来，“才怪。”
“艹你妈的，卡利亚·温特，你赶紧给我去死！”希格雷特捶了他一下。
卡利亚却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你生什么气啊？小六。”
希格雷特又踹了他一脚，“你他妈的跟磕嗨了一样，正常点。”
利安家族的佣人走过来了，“琼斯先生，主人请您过去。”
“总算是好了。”希格雷特站了起来。
卡利亚摁灭了烟，对希格雷特抛了个飞吻，“等你回来哦。”
希格雷特白了他一眼，“去死。”
希格雷特跟着佣人往里走，进了查伽里的书房。
利安家族是索多玛的家族之首，希格雷特跟查伽里合作，捞的油水相当丰厚。
跟查伽里交易有一个好处，通常情况下查伽里会让大家都体面。也有一个坏处，查伽里会隐性发疯。
就像是现在这样，希格雷特多提了一嘴戚晚安，倒不如说是故意提起了戚晚安，查伽里就开始发疯。
查伽里拿枪对准了希格雷特的眉心，轻声说道：“别再对我指手画脚了，小六，如果说她的意志就是我的选择呢？”
微凉的夜色伺机而动，从这个百密一疏的漏洞中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压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光亮。
希格雷特差点没笑出声来：“别开玩笑了，大哥。”
希格雷特走出查伽里的书房时，就看见戚晚安抱臂斜靠在墙上。
她笑得仍然是那么的好看：“啊，贵安，我亲爱的希格。”
“原来是你啊，蒂亚。”希格雷特扬起了眉梢。
原来是克里斯蒂安，各种意义上的。
戚晚安张开双臂，笑了起来，“嗨，我亲爱的希格雷特·琼斯，欢迎来到地狱。”
“父神是不会让你上天堂的，我也不会。”她嬉笑着说道。
“我不是早就在里面了吗？是谁让它变成地狱的？”希格雷特似笑非笑。
戚晚安耸了耸肩膀，走进了查伽里的书房，“嘿，查伽里，我亲爱的查理，看来你跟希格讨论了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话题啊。看在父神的份上，快点和解吧。”
戚晚安从查伽里面前走过时，坐在旁边桌子上转头的时候，发尾轻轻蹭过他的指掌。
他不禁蜷缩了指尖，“蒂亚，你真的信奉父神吗？”
戚晚安喜欢把父神挂在嘴边，却看不出丝毫的敬意。
如果说让她不信仰父神，就能看到希格雷特绕着山巅裸奔一圈的话，她能当场把父神的雕像丢在地上狠狠踩上两脚。
她甚至比戚昼宁还要傲慢，她似乎只信赖自己的野望。
“你刚刚的话可是在亵渎神灵诶，快点忏悔吧，不然可下不了天堂了。”戚晚安坐在桌子上，抬手抚过查伽里的脸庞，语气却带着怜悯。
查伽里凝视戚晚安的眼睛，“你侍奉的到底是父神还是玛门？”
“我侍奉你，查伽里。”戚晚安敛了笑，回答。
“赶快下指令吧，别让我们怀疑侍奉的首领是不是可靠的选择。”戚晚安转身离去。
查伽里作为家族之首的继承者，向来都是引领人。但是底下人心思泛滥，不过是表面上岌岌可危的和平罢了。
查伽里凝视戚晚安的背影，他想起戚晚安处理某个在偏远地区自立为王的小家族时候的模样。
戚晚安不信奉父神，甚至把下地狱这样的事情当做夸奖，尤其是她正在做某些残忍的事情时候。
那个叛出他们统治的家族压根不值一提，但是戚晚安兴致勃勃地拉着卡利亚，不远万里亲自去处理。
“你会下地狱的，克里斯蒂安·珀尔。”那个人对她诅咒。
“哦，是吗？谢谢你的祝福。”戚晚安却惊喜地捂住了脸，戳了戳旁边卡利亚的手臂，“你听见了吗？这位好心的先生对我送上了美妙的祝福。”
那人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无力，“你就不害怕被父神降罪吗？”
“害怕？”卡利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转头看过来，张狂地笑了，“克里斯蒂安·珀尔，害怕吗？”
戚晚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卡利亚，注意点你的态度。”
卡利亚摊了摊手，微笑，“好吧好吧，你继续。”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保持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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