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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查伽里·利安。”卡利亚趴在栏杆上，低头喊了一声在台阶下刚刚送走一位合作者的查伽里。
这样的晚宴，是他们必须要游走的名利场。
查伽里仰起头，灯光照耀在他淡漠的脸庞上，平静地注视卡利亚。
卡利亚漫不经心般随口问道：“你喜欢克里斯蒂安·珀尔？”虽然说是疑问，但却是近乎笃定的语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台阶下的查伽里，以他一惯有的高高在上姿态。
短暂的沉默后，查伽里突然笑了：“你有意见吗？”
“哈。”卡利亚笑了起来，扬起眉梢挑衅，“断腿的废物，还想着摘下高枝玫瑰呢？”
“卡利亚·温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查伽里抬眸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犹如盯紧猎物蓄势待发的蛇。
卡利亚嗤笑一声：“就凭你？”
这是卡利亚对查伽里光明正大的宣战，兄弟之间的战争也正式摆在了台面上。
尽管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相似的血液，但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太多了，多到只要另外一个人还能够呼吸，自己就寝食难安。
只有对方的死去才能够安慰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弥补自己的残缺和不性命、家族、未来、爱人、自由……一切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他们都赌在了和对方的博弈上。
他们为了彼此夜不能寐，却是在企盼对方的死讯。
查伽里一字一顿地说道：“獠牙没了还有利爪，利爪没了还有骨头，骨头没了就拼上性命。”
卡利亚沉默片刻，兀自笑了，“好，我等着看呢。”
查伽里也笑了，“别担心，我会早点送你去见父神的。”
“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卡迪死？”戚晚安从卡利亚身后走过来，笑吟吟地趴在栏杆上，垂头望着查伽里，“我亲爱的查理。”
“按利安和温特家的规矩，我死了，我的爱人、我的所有都得归我的兄弟。”查伽里似笑非笑。
戚晚安拍着栏杆大笑起来，“那按珀尔家的规矩，我死了，我的爱人还得给我陪葬呢。”
他们的血胤，他们的家族，他们的使命。
克里斯蒂安·珀尔是教皇的女儿，以美貌和狠毒著称。
关于她的美丽，冷酷，贪婪，淫荡，背信弃义的种种联想，她的邪恶被渲染到神话般的离奇程度。数不胜数的情人，被利用过后又以致命的方式摆脱掉。
她与她的恶魔兄长克里斯托弗·珀尔旗鼓相当、天造地设。
她与他，再加上他们的父亲老珀尔，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邪恶三位一体。
她能欣赏辛辣的文字，写措辞优美的书信，谈吐之间流露锋芒与机智，会组织骗局，身上用金银宝石做装饰，饮食起居比别人豪华，声色犬马的享用应有尽有。
曾经的珀尔家族盛极一时，很快他们的专权被周边拥有相当地位的家族所仇视，因为他们明目张胆的势力扩张，导致其他家族都对他们十分不满，树敌无数。
在轮番的针对下珀尔家族选择隐遁，直到得到神谕后从名义上改成戚姓，他们又以七个家族最末尾的位置回到大众的视线里。
但是他们的风格一如既往不择手段，被指控的诸多罪行。
老珀尔在位期间，腐败、淫乱和谋杀的阴影更是笼罩了整个教廷，他被认为是行为最为放荡和不择手段的教皇，拥有超出寻常的野心。
他计划把自己的长子克里斯托弗·珀尔培养成宗教领袖和军事统帅，同时利用家族中子女的婚姻建立联盟，安排自己的女儿克里斯蒂安·珀尔与那些显赫家族建立联系。
他大肆敛财，为家族和儿女处心积虑地谋夺，而因此臭名昭著。
而克里斯蒂安·珀尔就是这样的教皇的女儿。
珀尔家族妄称父神的名义，以最圣洁的外貌施行最污秽的统治。
利安家族的家族史上评价珀尔家族：“我们被世上最野蛮的恶狼抓住了，我们或者逃跑，或者被他生吞活剥。”
“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与野兽为伍，但是必要时我们与虎谋皮。珀尔家族是很好的合作者，前提是不要被他们背叛，以至于被咬断咽喉。”
“用理性无法理解珀尔，不能用统一去衡量它。珀尔这个家族，它是嗜血成性的，它真的嗜血，热爱着鲜血滴滴。”
“我们不评价那个家族，那是冒用父神名义的恶鬼。”
那么多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告诫着查伽里最好别太靠近戚晚安了，但是偏偏戚晚安自己闯了进来。
“好啦，给我个面子，回头你们再去杀对方吧，别在我的画展上。快上来，查理。”戚晚安招了招手。
查伽里沉默了许久，转了一个方向走了。
“他为什么走了？”卡利亚问。
戚晚安瞥了他一眼，“查伽里为什么走，你还能不清楚吗？”
卡利亚不以为然，换了个问题，“开个画展你能赚多少钱？”
“我开画展又不是为了赚钱，钱只是顺势而为而已。”戚晚安说。
“我知道啊，主要目的是为了这个笼络人心的晚宴嘛。”卡利亚笑了起来。
戚晚安微笑着把卡利亚推得远了一些，“你倒不如管好你自己，听说我们温特老先生对你最近的表现已经容忍到了极限，小心他把你废了，换个继承人。”
“不过他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的话，温特家可就归查伽里了。”戚晚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
卡利亚掐住了戚晚安的后颈，笑着咬牙切齿地说道：“克里斯蒂安，你还真会幸灾乐祸。没关系，你就看着我把他外面那群私生子一个一个弄死吧，然后我再把那个老不死的也给剁了。”
“尹载明？查伽里？希格雷特？张崇舟？戚昼宁？我一个一个来，全杀给你看。”他自顾自说着，看到戚晚安抱臂好整以暇地听他说。
戚晚安问：“那我呢？”
“你？”卡利亚咬上了戚晚安的嘴唇，“再说吧。”
他冷酷固执的爱人，他钟爱的狐狸，神态慵懒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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