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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亚拍了拍戚晚安的背脊，“你困了吗？亲爱的，先去小憩一会吧，晚上的宴席我再来让人叫你。”
于是戚晚安离开了，万众瞩目的冶城玫瑰离开，使得众人的视线落回原处，气氛也变得乏味且暗潮汹涌。
查伽里率先离席，戚昼宁紧随其后，他们都是独自离开，身边并未追随侍从。
卡利亚锁定他们的背影，递给身边侍从一个眼神。
而戚昼宁站在查伽里的面前，“您打算干什么？”
“您说我打算做什么呢？这是一出荒唐且可笑的马戏，却夺走了我的挚爱。”查伽里冷笑。
“我们通常把这个小把戏称之为权力。”戚昼宁说，他的视线落在别处，“我要杀掉一个人，但是嫌疑不能落在我，我的家人，包括任何和我有关的人身上。”
“谁？”查伽里问，他顿了一下，“他？”
“是的。”戚昼宁点头。
查伽里笑了笑，“您可真敢说啊。”
戚昼宁却不以为然，他微笑：“我会烧死他，顺便给你们照亮道路。”
“你也想要我的妹妹回来，不是吗？”戚昼宁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查伽里沉默了，他知道那是陷阱，却还是愿者上钩。
……
卡利亚想要彻底整改温特家族，他的大刀阔斧难免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例如说某些没有实权却还是空有其名的北境封臣。
卡利亚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其余人接二连三的掌权也开始让他感到紧张。
老琼斯让位，希格雷特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琼斯家族，这是早晚问题的事情。
张崇舟本就已经全权继承张家，而戚父的病重也让戚昼宁基本成为了无冕之王。
尹家虽然仍然扑朔迷离，但是芙清也已经放出消息说不久之后就会继承家族。
最重要的是，一直被族老压制的查伽里在前不久干掉了那群老不死的，可以说是将族老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继承了利安家族。
查伽里还联合了戚昼宁，把主教团一起干掉了，手段相当简单粗暴，直接在某个雨夜把人全宰了。
这些意味着卡利亚必须要加快进程，他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战争还有混乱，混乱是通往权力的阶梯。
但多的是人只需要稳定，哪怕是醉生梦死的死水。
“卡利亚太让人恼火了，但是我们却无法打败他。要是让我当温特家主，我才不会引发战争和混乱。”有人苦闷地说道。
另一个人耸了耸肩膀，“得了吧，你比不上卡利亚的。”
“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他下次再出现，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那人拍案而起，把一大杯奶油啤酒一饮而尽。
“他、他就在你后面……”而他的同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身后，看到了常伴温特家主身侧的玛特纳，持剑带人出现在了门口。
“大人？”他猛地转过头。
“来的不是温特家主。”他的同伴站了起来，表情有些恍惚，“……是温特夫人。”
戚晚安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一笑。
而玛特纳带领的铁卫一半将他护在中心，一半将他们所有人包围起来，围得水泄不通。
“尊贵的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漂亮的不速之客笑着说：“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他们追问：“什么？”
“凡是阳光能够照耀到的地方，我允许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能够杀戮和掠夺。”戚晚安轻慢地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是什么？”他们站了起来。
“杀了卡利亚·温特。”戚晚安微笑。
一片哗然，他们当中为首者走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做这个交易？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话别那么多了，乖孩子。”戚晚安笑了笑，“当然，我也不指望你们这群蠢货能够杀死卡利亚，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我会为你们撕裂一条口子，你们只需要制造混乱，袭击温特家主。”
他们不知道戚晚安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们的肚子永远不会被填饱，戚晚安的报酬足够丰厚。
“成交。”这群旧贵族们大笑起来。
戚晚安也笑，她笑着退场离开，带走了全副武装的铁卫，消失在了月色里。
仅仅是第二天夜里，戚晚安就撕裂了一条混乱的裂口，让玛特纳放任反叛的旧贵族们进了温特家族。
院落外的喧哗仿佛都和戚晚安无关一般，她的神情平淡且自若，火光照耀在玻璃上，像是在温养什么不可思议的恶毒般。
尹载明站立在戚晚安身后，感受到了莫名的刺痛。
这一切似乎结束得很快，玛特纳很快就带着人来了，他身上还有血污，平时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
在这样的混乱下，各方的势力都掺和了进来，戚昼宁更是打着平乱的名义明里暗里安插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借此机会报私人恩怨。
“混乱是阶梯。”戚晚安勾了勾唇角，心情愉悦地想象着卡利亚听闻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的场景，跟随玛特纳去寻找那群旧贵族。
戚晚安本以为他们好歹会见好就收，但是却低估了他们水蛭般的贪婪，他们很会顺着混乱的阶梯顺杆而上，正聚在一起掠夺宝库。
倒是省了功夫，刚好一网打尽。
戚晚安轻轻在心里叹息一声，她按住了玛特纳握剑的手，“你宣誓要为我效忠的，不是吗？”
玛特纳顿了顿，“是的，我会为您扫除所有麻烦。”
戚晚安微笑着转过头，看向鬓狗般围在宝箱旁边抢夺的强盗们，说道：“杀了他们。”
他身后的铁卫一拥而上，以惊人的速度围剿平乱。
死无对证才是最好的证据，提着他们的头去见卡利亚才是最好的路。
戚晚安看向身边的尹载明，变了副脸色，“你也去。”
尹载明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掌心，只有对他，戚晚安的恶意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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