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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了一天班,下午回来晚饭都没吃忙到现在,沈安若累坏了,此刻都懒得管,直接躺在沙发上,衣服鞋子都没脱,往下一倒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被电话吵醒。
手机在包里嗡嗡嗡一直震动,她被烦的没办法,迷迷糊糊爬起来,从包里摸出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夏工。
她们酒厂的技术总工程师。
沈安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喂。”
“哟,说话瓮声瓮气有气无力,感冒了还是还没起床?”
沈安若没答他,转而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夏工:“我要的东西不是说今天给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安若脑门一紧,这才想起来昨天他要新产品新包装的事。
“不怎么样。昨天我儿子跟人打架进所里了,忙活半天压根儿没想起来去代工厂检查。着急吗?不着急推一天再说吧。”
夏工在那边笑了一声,沈安若听见手机那头有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在大马路上奔走,沈安若问他:“你开工了?这么早就准备过去了?”
“嗯。机会难得。对手又多。我们新人除了勤奋也没其他办法可行了。”
变相跟老板夸自己工作能干呢。
沈安若笑了一声,说:“行行行,我会尽快给你拿过去的。下午行吗?我得起来收拾收拾,最迟下午可以搞定。”
夏工说没问题,反正你是老板,赚钱不赚钱都有你兜着,我们打工的敢有什么异议。
两人玩笑几句,电话挂了。
沈安若预感自己有些要感冒,脑袋昏昏沉沉的,又在沙发上懒了一会,然后起来洗了个热水澡吹了个清爽的头,折腾一个多小时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说好上午不开工的,想了想大家都在努力,自己一个人在家懒着也不是事,换完了衣服她还是选择到公司去了。
今天周末,柯安宸跟小唐在院子里骑自行车,俩女儿被王妈带着在花圃里种花养草,天气虽然阴阴的,但看起来还是一副挺和谐的景象。
沈安若过去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下午回来,大家告别一番,她自己开车走了。
起来的晚,路程又远,到公司一毛钱活没干已经是大中午了。
只有销售部几个内勤在办公室值班,沈安若先点外卖,然后到书房看印刷厂提供的样品图片等待。
沈安若的书房很大,她在搬进酒厂行政楼的时候,特地把最大的一间屋子留作办公室和书房。
里面里很乱,各种书籍资料堆得到处都是,但是她也不没有特意安排人来替她收拾。
因为她她的书很杂,她也不喜欢分门别类,她喜欢所有的东西没有规则的扔在一起。
太过规整的处境让她有压迫感。
沈安若的书房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前几个月柯安宸学校搞活动的时候他亲手画的。
画占地面积很大,但却只在画布的最下方画了一只鲤鱼,鲤鱼通身红色,脑袋往上,嘴里没有泡泡。
好像时下最流行的锦鲤,又单独有属于柯安宸自己的味道。
沈安若觉得儿子画的不错,很有艺术天分。于是她就把画拿到自己办公室来了。
周末不开工的工厂安静的宛如天还没亮。
屋子里的钟挂在对面的墙上,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除了刷刷刷写字的声音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全世界静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许是年纪大了,或者心理年龄过大,原本浮躁的沈安若如今也偏爱起了这么超凡脱俗的氛围。
发邮件跟夏工确定了下他要的样品图,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
沈安若把邮件关了,轻声说请进,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今天来送外卖的是个小姑娘。
“你好,请问是沈小姐么?”
“是。”
“这是您的外卖,一共一百七十八块。”
沈安若从钱包里拿了两张一百的递给小姑娘,小姑娘低头找钱。沈安若先把外卖拿出去给大家分了。
等沈安若分完外卖回来,小姑娘找好零钱给沈安若:“沈小姐,你好像经常订我们家的外卖。”
沈安若冲她笑了笑,明白她这是促销手段,“是吗?你记得我?”
小姑娘说:“是的,您长的漂亮,我只看一眼就能清楚的记得您。那个,是这样的沈小姐,我们店里现在有活动,只要充值办会员卡,所有菜品打八点五折。”
“哦?”
“不过这个活动仅限于外卖类食品,如果去店里吃是不作数的。”
沈安若看着她傻不愣登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会员卡怎么个办法?”
小姑娘说,“最低三百起充。”
沈安若瞥她一眼,“你是你们店新来的吧。”
“……”
“推销不是你这么推的……算了我办一张。”说着沈安若把钱包拿过来扒拉了两下,里面只有七百块现金了。“就充这么多吧。没多余的钱了。”
区区七百块而已,对现在的沈安若来说就是个同情钱,但小姑娘却如同拣到了宝。
她肯定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推销出一张卡,显然有些高兴过头。
“谢谢沈小姐支持,我们店的菜品可划算可好吃了。”
沈安若看着她天真的样子,抿嘴笑了笑。
小姑娘把沈安若的个人信息记录了一下,然后对沈安若说:“会员卡我没有随身携带,因为要把会员信息录到卡里,需要点技术成分,呃,您看您是找人跟我去店里取还是下次点餐的时候我给您带过来?”
沈安若冲她挥挥手:“下次带过来吧,不用麻烦了。”
样品图确认需要比对色卡确认色调是否符合技术要求。
沈安若一下午又是调色卡又是跑代工厂,一个不小心忙碌着忙碌着居然到了天黑。
所有东西确认完毕,从代工厂出来抬起头,外面已经天黑了。
早上出发的时候天气就很阴沉,虽然现在才六点多,可天黑的已经像深夜一样。
为了方便工厂运送材料的大车出入,沈安若来的时候把车子停在代工厂外面大约扒百米的路边。
现在刚一脚踏出工厂大门,天上蓦地闪了个光,紧接着响起两声雷,咔咔嚓嚓,震耳欲聋。
然后没有半分防备,顷刻间,豆大的雨点一滴一滴地砸下来,沈安若没来得及跑出五百米,感觉全身的衣服几乎都已经湿透了。
好在自己有车。
沈安若淋着雨快速跑过去,解锁,打开车门坐进去。
擦了几下身上的水,楞了一瞬暗骂一声鬼天气,准备发动车子。
结果手还没按上启动键,扔在一旁的包突然震了起来。
她把手机抓出来,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换做平时,沈安若肯定不会接这个陌生电话。
但是此时此刻,这种阴森又孤独的环境,这个陌生来电好像是一丝人情味安慰一样,莫名其妙的让她有种不想抗拒的魔力。
“喂。”看了一瞬,沈安若接起来。
那边是个男的,声音非常低沉,“沈安若女士是吧?”
“……你谁?”
“昨天见过的,在所里,我答应要赔您一万块钱。”
哦。那个黑暗里的男人。沈安若想起来了。
“哦。是你啊。不是说没钱吗,怎么才一天功夫就弄到手了?”
“欠女人钱不好,我找人借的。”男人说。“你现在有空吗?我借的现金,想当面给你。”
问完,沈安若还没回答,天空很应景的咔咔嚓嚓又打两个响雷。
沈安若吓一跳,感觉手机拿在手里就是个渣旦,所以忙不迭要挂电话。
“没空。我现在在开车,外面打雷呢,不跟你说了。钱留着你自己花吧,我不需要你钱。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你别害死我。再见。”
说完电话被她马上挂了,关机,扔到副驾驶。
瓢泼大雨的黑夜里,心总算安静一点。
沈安若很少开夜车。更别提在瓢泼大雨里开夜车。这绝对是*。
如果有柯景煜在身边,此刻她肯定毫不犹豫就冲进雨里了。
但是现在没有柯景煜,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孩子们只有她这么一个母亲。
她得惜命啊。不然她出事了孩子们要怎么活?
所以挂了电话想了想,她决定还是不要着急了。先听会广播等一下,说不定雨一会儿就小了,等雨小了再回家不迟。
广播打开,交通电台里的主持人果然在播路况,“中州路到衡山大道的路口地面积水较深,已经造成了一定程度拥堵,请需要经过该路段的司机朋友们提前减速绕行。”
“下面是车友0876反馈过来的消息,七何路由于雨势过大,刚刚发生了一起三连环的交通追尾事故,现在该路段已经造成拥堵。再次提醒一下需要路过该路段的车友朋友们,雨天路滑,一定要减速慢行。有条件的最好提前减速绕行该路段,以免后续造成更大程度拥堵。”
沈安若听了一会儿,感觉恨不得自己要经过的每个路段都堵起来了。
而且,那么多追尾事故,听的她看着方向盘现在都有点心里发怵了。
听了一阵,心烦意乱。她干脆又把广播关了,手机捞过来。
家里有几个资深司机。
还是打电话让老唐或者小唐过来接自己吧。
手机打开,反应了一阵屏幕才渐渐好使。
沈安若翻电话本,刚翻一下,刚刚那个要还钱给她的男人却又把电话打过来了。
“……”刚刚开机以后手机嗡嗡震了几下,提示那个男的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
现在又打过来,他是有病还是真有那么正直,一毛钱都不想欠自己的?
沈安若没好气接了,“外面打雷呢大哥,你一直给我打电话是想干嘛?真有这么想还钱还是真想让雷劈死我啊?”
那边,“……我在升龙工业园,好像看见你的车了。你是不是也在工业园?”
沈安若下意识扭头,往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在斜后方一两百米的位置看见了个出租车。
雨天,出租车暗红色的车身本不明显,但是头顶那个led灯实在抢眼。
尤其是绿色的空车俩字。
沈安若看了一眼看的想笑,大晚上的,大暴雨的,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个开出租的熟人。
也懒得管什么巧合不巧合,古怪不古怪了。
有出租车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等一个多小时等司机过来的强。
所以她最终还是嗯了一声,并且要求师傅,“你把车开到我这里来。”
出租车打着双闪,缓缓开到了沈安若并排方向。
车窗放下个小缝,外面噼里啪啦的雨点争先恐后飞起来,又凉又急,吹的沈安若几乎睁不开眼睛。
“现在走吗师傅?我付钱给你。去淮南路酿酒厂。”
柯府实在是太远,而且沿途都在堵车,回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而且沈安若不想暴露自己家庭,所以打算今天晚上去厂里凑合一晚。
那边车窗也放了个小缝,沈安若看不见师傅的脸,只看见一侧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盯着前方,炯炯有神。
师傅点了点头,沈安若把包拿起来,拿了之前扔在车里的一把伞,关好窗,快速打开车门下去。
车门打开的一瞬,强劲水花迎面扑来,沈安若伞几乎抓不住,整个人要被刮倒了一般踉踉跄跄着跑出去几步,衣服鞋子都湿了才跑到出租车门口。
拉开后门,坐上去,收了伞,
门关好,感觉自己的心脏总算回到肚子里。
司机从前面后视镜打量她,沈安若腿全湿了,刚一坐下就觉得潮乎乎的,椅子跟着湿了。
她有好意思地对司机说:“不好意思,我身上太湿了,车子给你弄脏了,等下我多给你一些车费,麻烦你了。”
前面的司机摇摇头,低声说“不用。”然后发动汽车,掉头往沈安若的酒厂开。
车开得很慢,可能是怕进水灭火,司机一路开得很小心。
他戴口罩,目视前方,开车时一句闲话没有,沈安若看不清他的长相,除了雨刷器和窗户上噼里啪啦的水滴声,她也什么都听不见。
车里空气又闷又廉价,沈安若本就要感冒,现在淋了雨更加头疼。闻出租车特有的气味只觉让她头疼欲裂,难受的恨不得现在躺下碎一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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