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乐书网 > 丑颜魅笑(完本) > 第267章 外公的“诡计”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阿云,还在看奏折啊。”完颜子仲接过宫女手中的白玉盏,用精致的白玉小勺搅动了几下*鲜果羹,这是他外孙女最爱吃的一样小吃,她常常把它称作什锦水果羹,问她何为什锦,她便笑得跟狐狸似的,只是一味地笑着。

    “嗯,外公,你们做皇帝的真不容易,每天要批改这么一堆发牢骚的折子。”林梦清将朱笔搁了下来,抬手揉捏了几下肩膀,又转动了几回脖颈,若是天天埋头批阅奏折,估计要患上颈椎病了,她怎么没听说过哪位皇帝得了这样的病呢。

    “来,来,你最爱吃的*鲜果羹,温度刚刚好,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儿?”完颜子仲将折子往边上一推,放下了白玉盏,慈爱地望着自己的阿云。

    林梦清故作惊喜地嗅了嗅空气中散发着的芬芳,喜滋滋地说道:“外公真疼云儿,云儿一定把它吃得一干二净。”她捏着小勺子搅动了几下碗盏中的果肉,舀了半勺送进了嘴中,满满的欢喜,极为知足。

    完颜子仲自然是愉悦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瞧了她一会儿,然后顺手取了上边的折子翻看了一下。

    “桦阳水患,百姓疾苦。”他瞧着上边圈着的八个字,心中有些担忧,前不久才刚刚派出大司马将卫海那边的事情给压制住了,百姓早就怨声滔滔,却是个个敢怒不敢言,如今桦阳也出事了,吴国怕是要经历多事之秋了。

    林梦清吃了半碗,见外公沉思冥想着,眉目之间透着浓浓的哀痛,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探头望了过去,呀,原来是这份折子,想想也是应该愁苦的,外公在位二十来年却是头一回连连遇见这样的状况,而且情势一次次都是不容乐观的。

    折子里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想一想便也晓得了,只是外公是怎么一个想法呢?

    “阿云,”完颜子仲叹息了片刻,幽幽地说道,“如今桦阳遇上水灾,百姓居无定所,无以为依,不如免除税赋,开仓赈灾!”他将折子合上了,面色依旧是黯然失落的表情。

    林梦清将小勺子搁放在了碗中,拿过那份折子,一手拿着朱笔,一手翻开奏折,沉声道:“外公,如此虽然可以解去一时的危急,却不能使百姓安然度过灾患,此法不妥。”

    “如何不妥?目前救百姓脱离苦难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解地说道。

    林梦清指着长案上画着的大吴版图,道:“外公,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再想想现在我们的国库是否盈实,若是各个地域都按部就班地开仓放粮,也只能顶一两个月,那么两个月以后呢,他们该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将食指指端指向南北两方的中心领域,“可是,哎,外公知道你想说这些地方都需要救济,咱们大吴的实力薄弱,难以撑下去。如今北方正在修城墙,此事可以缓一缓,暂时不动那些粮饷,保证城墙在年初完成便可。南方今年的粮食产量下跌,确实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不过,大家互相扶持一下,也总会挨过去的。”

    错了,错了,全都错了。林梦清在心底暗暗地叫道。桦阳水灾,百姓确实是遭受巨大的打击,损失也不计其数,此刻也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但是呢,现在吴国处于风雨飘摇的局势上,北方有势均力敌的蛮夷部落蠢蠢欲动,若是不及时修缮城墙,铜墙铁壁如何谈起?难道等着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国土吗?不可以,而且整个桦阳的税赋也不可以免去,不然,军队补给还有粮饷怎么补充?受灾的只是少部分地区的,听莫言派来的线人汇报有一部分富商借着这个时机囤积货物,想要垄断市场,抬高物价,发横财。若是真的免去了赋税,那么岂不是令那么自私自利的人得瑟了?倘若开仓放粮,朝廷本就没有大量的粮食,一旦国库里的米粮腾空了,那些想要发横财的商人们也便可以称心如意地大肆抬价了,这恐怕会造成更大的恐慌?一个国家若是最后落得要看粮商们横行霸市,岂不是令百姓心寒了?

    北方的城墙修缮一事是不容含糊的,也不容拖延,国库空虚本身也是事实,而桦阳的确需要救济,那么又该怎么处理这几个不甚相关的事件呢?

    林梦清飞速地思索着,将一个个方案从脑中删除删除再删除,最后灵光一闪,再一次想起了一个新的措施。

    桦阳的水患与北方的修筑城墙,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联系,可是,你若是仔细地用心去想,将两者的枝枝叶叶联络在一起,那么,便会发现,其中两者是同根共源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需要继续施工,需要开支;一个需要生活,有衣穿、有饭吃、有屋住。那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桦阳的赋税不能全免,但是可以暂时减免一半,减轻大家的压力,同时,那些没有了生活保障的年轻人,这些健壮的劳动力,便可以由朝廷官员出面有序地组织起来形成修筑城墙的大部队,前往北方修缮未完工的城墙,等到了年底,便可以凭借自己的辛勤劳动获得一笔工钱,可以踏实地回家过年了。

    也不过是沉默地思量了两三分钟,林梦清便拿起朱笔在一边的白色宣纸上写下了方案,寥寥数笔便概括了实施方式,俊秀而利落的字迹透露了书写者成竹在胸的信心。

    完颜子仲将宣纸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瞧瞧,欣然点头,道:“妙啊妙,好办法!如此一来,桦阳地区的受灾百姓可以维持生计,国库又不会完全没有收入,同时还解决了修缮队伍人数不足的问题,这实在是高明啊!”

    “阿云,依我看,这个位置你来做最合适呢,咱们大吴总算有希望了!哈哈……”他欣慰地捋了捋半百的须髯,啧啧地夸奖着。

    林梦清眨了眨眼,没见过哪个皇帝会像外公这样谦虚大胆,历史里皇帝基本上都是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宝座,别人随便说句跟谋权篡位相关的话便会被满门抄斩,有的甚至想要一辈子都占着这个位子,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肯放权,你说说,外公咋就这么没有当皇帝的自觉性呢?

    “外公,那个想法你还是不要有的好,我是喜欢闲云野鹤的自在生活,才不要像金丝雀一样被这么一个华丽丽的笼子给困住呢。”林梦清赶紧给他打了一记预防针,这个想法绝对不可以有,她才不要当皇帝呢,虽然女皇确实很威武,确实很有魄力,但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抱着过一天算一天,开心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岂会喜欢那种束手束脚的高档生活呢?

    “还是这个脾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开折子,指了指上边的空白处,道,“阿云,在这里写下这句批注吧。”

    “啊?哦。”林梦清抬起笔,簌簌地写了下来,低头的时候没有看见外公那奇异的眼神,里边似乎含了一丝欣喜的狡黠。

    “好了。外公,为什么你自己不批折子呢?”她已经连着六天帮忙批阅折子了,她好可怜的哦,可是也不好拒绝啊,谁让外公总是用那种我是病人、我是老者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只能叹叹气,然后将折子堆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本接着一本认真地批阅着。哎,这样的日子真不是滋味。

    “阿云啊,你是不知道啊,外公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本来无心国政,这几年又一直被左相、右相架空了势力,早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哪里经得起这些折腾?所以,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你了。阿云,吃颗蜜饯啊。”他自怨自艾地说道,做足了惭愧、懊恼、悔不当初的表情,最后从精致的镶金边果盘里拣了一颗饱满多汁的蜜饯往阿云嘴里送去。

    林梦清听得连连点头,这些是事实,她都明白的,只是加上外公那副勾起人同情心与爱心的表情,那效果就更好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不忍心,太不忍心了。看来,自己还要接着做这些工作,每天早起陪着外公上早朝,然后内阁议事,再然后批阅小山一样的奏折。她曾经问了下外公,每天的折子都这么多吗?以前也是这样的情况吗?结果呢外公说也不是,这两年只有两三本奏折是送到他面前批阅的,而且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林梦清不得不这样以为,莫非他们这些朝廷官员是看她太清闲了,想要给她的生活加点料,可是,这也太猛了吧!这是要累死她呀,她又不是身强体壮的老黄牛!又或者就是要把她折腾疯了,把她给累死了才开心,免得被她这个女娃子说三道四的,这是掉面子的事情?这也是一个原因吧……她可不会以为那些上折子的人,至少是一部分人,他们会好心地以为她是可以胜任这个代理职务的,是为了这个国家而努力地想要反映客观事实。若真的一个个忠君爱国,也不会出现皇帝被架空势力、险遭不测而置若罔闻的事情了。

    “外公,明天我要出门,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增加任务哦。”林梦清自己拣了一颗蜜饯径自塞进嘴里,随意地看了他一眼,郑重其事地说道。

    “又出去?阿云都上哪玩去了?”完颜子仲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算,好像这个月就出宫七回了,她怎么还没厌烦宫外的事务呢?

    “对啊,啊,不对,不对,云儿哪里是出去玩哦,明明是去办正事,那些高手都隐藏在民间,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想只要用心去留意去搜寻,总可以让我发现那么几位才华斐然的栋梁,到时候收为己用,报效朝廷,岂不是很好?”她正色道,海棠果的香芬在口腔内缓缓地蔓延开去,充实了味蕾。

    完颜子仲温厚地说道:“原来是去办正事,千万不要太辛苦自己,万事急不得,我大吴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眨了眨眼,心里碎碎地念叨,外公啊外公,要不是你不肯专心致力于朝堂之事,她又怎么会担当起这么一个烂摊子,真担心自己哪一天会不会累死在桌面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做起来多难受啊,哎,没办法,谁让他是她的外公呢,百善孝为先,她这是孝顺啊。

    “放心吧,外公,云儿自有分寸的。”她笑吟吟地说道。

    “嗯,那就好。”完颜子仲和善地凝了她一眼,忽而想起一件事情,道,“阿云,过了十五便是咱们大吴的千禧节,到时候好好地准备准备,外公会让最好的绣娘为你量身定做几套新衣裳,让最巧的金匠打造最美的首饰。”

    “千禧节?”她惊愕地问道。这个节日她还真没听说过,看样子应该是吴国特有的节日,只是这个千禧节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十五?也就是说还有五天时间了。

    “嗯,千禧节是我大吴最喜庆最隆重的节日,到时候各大国都会派使臣过来道贺。往年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我想今年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瞟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似乎极为向往那一日的来临。那一日也是才子佳人云集的好日子,五湖四海的人们汇聚在一起,说不定阿云就可以寻得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哈哈,他好想喝到那杯喜酒啊。

    林梦清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那种眼神好奇怪啊,好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可是呢,外公不会怎么她吧,出卖亲外孙女是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字典里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若是她知道外公心里都想些什么,估计是要狂吐一番了,有没有搞错,现在就想着把她给嫁出去了?她还未成年呢,怎么可以随便嫁人呢?嫁人该是多么疯狂的事情,一旦与对方结为夫妻,一个人的事情便不是简单地只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两家人的大事,所以呢,结婚什么的还是蛮麻烦的。天晓得她为什么会如此抵抗结婚呢?她想她应该是属于恐婚一族的。

    “千禧节都做些什么呢?”她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家聚一聚,简单的聚会而已。”完颜子仲眉眼飞扬地说道。

    “聚会?”简单的?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呢。瞧瞧都要给她重新制作新的首饰和衣服了,还有一批外国使臣来关顾,怎么可能会简单。

    他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是啊,宴会进行到*时候,我大吴国会展示冰凝灵石。”

    林梦清忍不住撇了撇嘴,暗想,这一句才是重中之重,宴会什么的都是形式,那些外国友人为何要千里迢迢赶过来呢,还不是因为想要亲眼目睹一眼冰凝灵石呢,用觊觎二字来形容也是妥当的,试想哪一个国家不想得到这个无价之宝呢?这个无价之宝还是大吴国的传国玉玺。

    其实她特别想知道皇宫的守卫够森严吗?没有发生一次偷窃案吗?这样的话自然是藏在心里,不会问出来的。

    “外公,这一小块灵石真的不修补回去吗?”她将挂在脖子上的一方玉石晃了晃,这一块便是被外公挖出来交给娘亲的冰凝灵石,也便是传国玉玺的一部分。

    外公还真是胆大的皇帝,几代皇帝都爱惜如命的玉玺,他居然敢在上边动刀子做手脚,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早就一见分晓了。

    “不用了,我不是说了交给你保管吗?别看它只是小小的一块,却也是皇权的象征,若是遇上困难,它会给你帮助的。”他淡如清风地一笑,认真地说道。

    “哦,好吧,我先保管着,什么时候外公想拿回去就告诉云儿。”她点了点头,多亏没有人知道,不然,这么一块鸽蛋大小的玉石可是会给她酿成祸乱的,她身上现在却是有另外一块相同质地的玉石,两个的分量已经够重的了,还好没有旁的人晓得。

    世上有多少人眼红着那些拥有稀世珍宝的人啊。这么一个浅显的道理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外公,是不是所有的国家都会派出使臣前来拜见呢?”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道。

    “正是,因为千禧节每三年才有,所以,场面极为壮观,各个国家,无论强弱贫富,都会派出有分量的使者前来祝贺。”完颜子仲慢悠悠地解释道。

    林梦清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三年一次的盛大节日,各方的国君派出使臣前来恭祝,这也就不奇怪了。

    “呀,外公,难道没有人注意到那块玉玺有些瑕疵吗?”她的脑中闪过一道电光,惊讶地发问道,没道理瞧不出真与假呀,两者相比较,足以看出里边的破绽啊。

    完颜子仲温润地笑着,徐徐地答道:“不会,玉玺是放在特制的盒子内,以特殊的材料罩着,透过半透明的罩子往里看是瞧不出问题的。”这事他自然是早做了安排,不然,岂能误导大家的视线,以假乱真呢?

    林梦清娇憨地呵呵笑了两声,也对,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史册上也会重重地添上浓黑的一笔,她没道理没发现哦,所以说,外公也不是很笨嘛,他就是对国事不感兴趣,不热衷于朝政,这一点便足以令人担心了。

    “阿云,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不由得眨了眨眼,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可能是最近有些累,没什么大碍,外公可别给我叫太医哦,我自己就是专业的医生。”起初外公对她口中所说的“医生”二字很是怪异,经过她几次三番的解说也便明白了医生跟太医是差不多的意思,如今她也就毫不担心地说出了这个非主流的名称。

    “好好,你每一次都这么说,好好休息,外公不打扰你了,这些折子我先没收了,免得你继续折腾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折子收起来,抱在了怀里。

    “嗯嗯,明白,外公,云儿一定好好休息,这样才可以养足精神帮外公的忙。”她乖巧地应和着,将肩膀耸了两下,一脸正经地看着慈善的外公,若不是他一袭明黄色的龙腾刺绣表明着他至高无上的身份,谁会把此时慈眉善目的长者跟皇帝相联系呢?她想自己真是幸运,前世外公是早早就故去了,她连面都不曾见过,如今却是有了这么一位视她如珍宝的外公,这是何等的幸运。

    “明儿你就不要早起了,外公一个人还是可以应对底下的官员的。”他回头叮嘱了一句。

    “啊?哦,好的。”林梦清伸展了下手臂,舒缓地回应道,给自己放一天假也好,就是工作也该有一天的休息日,就是她这个小助理可是没多少清闲的时候,外公还是蛮关照她的。

    “嗯,阿云快去休息吧,外公先走了。”完颜子仲捋了捋须髯,笑眯眯地说道,眼中闪射出一道不惹眼的精光。呵呵,明天朝堂上该掀起一股风浪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一切都是按着他的思路往前推移着,第二天的早朝,金銮殿上激起了一股巨大的狂澜,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从今日起,惊鸿公主便是我大吴的储君,一言一行如朕亲临。”这样的话该是何等的气势庞然,这样的话又令多少人震惊了,这等同于说惊鸿公主便是女帝,这不过是时间上的距离而已。

    女帝,在大吴的青史里不是没有出现过,相反地,开国皇帝之后便迎来了一位女帝,那娉婷女帝是高祖皇帝的宸妃,皇帝驾鹤西去前便留了遗诏尊她为娉婷女皇,也便是那一刻开始,大吴没有排斥女子游走官场的意思,在皇帝是天的时代里,皇帝做什么都是对的,百姓在自身利益不受损失的时候始终会站在他们的一边,这便是权杖的力量。

    可是,自娉婷女皇、?眉女皇、鑫华女皇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女帝的历史,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似乎是在一百多年前吧。

    如今,完颜子仲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怎能不让人震惊到极点!

    是一时的冲动吗?不,不是,他做这个打算已经很久了,从第一日见到阿云,不过短短的一日接触,他便认准她,她绝对是最具可塑性最有资质的人选,不推她上位还要选谁呢?大吴的壮丽山河需要她来振兴,需要她来巩固!

    经过短短的沉寂,朝堂上激起了争议,各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跟唱双簧似的,要知道以前也不见得他们多么团结统一,意见相左是最频繁的事情了,可是,现在呢,一个个都竖起了反对牌,统一了阵线,似乎要将抗议斗争到底。

    有一人却是在众多聒噪的议论里最为闪耀,长身玉立,嘴角舒展,邪魅得很,只是静静地观望着一场不可开交的热战。

    “皇上,臣以为惊鸿公主却是储君的合适人选。”他不过动了动嘴,却是说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话,将一池波澜给搅乱了。

    左相大人到底在思量什么呢?他竟然同意了!

    有一个人却是眉眼带笑的,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左相大人,正色道:“左相大人,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咏宁自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右相大人是没听清楚吗?不如咏宁再说一遍吧。回皇上的话,臣以为惊鸿公主可以堪当大任。”他的声音清润而响脆,听在耳边清沥沥的,像是百灵婉转地吟唱着。

    “爱卿说得极是,哪位爱卿也像左相那么明理?”完颜子仲环视了文武官员一圈,淡淡地说道,“诸位爱卿,这些日子公主如何行事,其能力如何,你们也是看到了,比起朕的手段,她的更为高明合理。大家看看这些折子,上边都是她的批注,你们觉得如何?是不是令诸位也感到吃惊?特别是这一份奏折,公主想出来的法子比朕要长远得多,不仅可以解除桦阳民众的危急,同时也可以解决北边修缮城墙的事宜,国库又无需扩大开支,可谓是一举三得。”

    一份份折子从一位大臣传递到下一位大臣手中,赢得了无数惊讶赞美之词,再一次掀起了更为热烈的波澜,的确,如此的精妙,就是他们也想不出来,他们联合起来思索也不一定能想出如此精炼的妙招,寥寥数笔之间却是将举措交代得一清二楚,如此天纵之才如何不让人震撼!

    有了这么一出对策,完颜子仲知道事情有了回转的余地,群臣起先不支持的想法左摇右晃的,只要再耐心地说上一番,相信这件事情会顺顺利利的,阿云也便可以步上自己的这个位置。

    莫言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心领神会之下,便也为这次的决定加了一把劲,那个位置很适合她。

    有了权势炙热朝天的左相推波助澜着,又有右相左右为难的摇摆不定支撑着,全场立刻出现了新的情况,最后是以完颜子仲的胜利而告终,此事也便定了下来。

    正在外边闲逛的林梦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上了外公的当,居然稀里糊涂地被推上了那个可怕的位置。

    等她晓得了,只能后悔连连,一肚子的委屈与懊恼无处宣泄,早知道她就去上早朝了,不然,也不会让外公的奸计得逞,哎,从此她便是那块肥腴的宝地,谁都想要把她给掠夺了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