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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的晚上,傅玉夭都没闲着,既然要去海里去拿海夜珠,那么就必须要在海里行动自如,这些天她要阿彦笙带着自己去海里转过不少地方,已经适应了海里的行走方式,但是要能在海里呼吸,必须要换上海城的服饰,他们给傅玉夭准备的衣服都过于华丽,傅玉夭没有办法来去自如,所以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傅玉夭会悄悄用玲珑断裁剪衣裳改变样式,便于在海里行动。
婚礼就在后天,她必须在明天之前拿到海夜珠然后逃出去。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为了迎接婚礼的到来,所有的鲛人都会举行某种仪式来敬告先神,连阿彦笙都不在,守备就宽松了很多,今晚能担任看守傅玉夭的任务的,就只有那些鲛人布下的结界。
傅玉夭轻手轻脚的来到结界边缘,用手确定了一下,然后召出了玲珑断,刀身依旧寒光凛凛。
之前傅玉夭一直把玲珑断藏得很好,在去见那些长老们的时候就将玲珑断藏在衣内,还好那些长老们没有凑近看太久,之后不知道阿彦笙有没有看破,一直都没有问过,这也算是给了自己一条退路。
在结界上轻轻划出了一个口子,傅玉夭钻了过去之后,那个口子便立马复原了。
收起玲珑断之后,傅玉夭一路潜行。
这些天阿彦笙也会带着傅玉夭来逛一逛海域,傅玉夭在话里话外也了解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消息。
比如在傅玉夭第一天到达海城的第一天所去的那一个海底宫殿顶上就是鲛人族藏宝的地方,再比如等到婚礼前夕,那座宫殿会放松警惕……
这些消息本不该对外人透露,但是阿彦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这些消息告诉傅玉夭,似乎是在无形之中帮助傅玉夭完成任务。
很奇怪,如果说阿彦笙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大可以一直将自己囚禁在岛上城里,没有故意透露消息进而瓮中捉鳖的必要。
傅玉夭在行动之前还谨慎思考了很久,但是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阿彦笙在自己身上所花的心思、透露的消息都是多余的,傅玉夭根本看不透。
而此刻,傅玉夭看见空无一人的海底,彻底疑惑了。她不了解海城的习俗,所以也不清楚是不是在婚礼之前真的有这种习俗,大街上会空无一人。
好像有人在帮她,这种顺利程度,简直像是有人要把海夜珠送到自己手上,只不过不好明目张胆而已。
傅玉夭皱了皱眉——哪怕再多疑问,眼前也是她夺取海夜珠最好的机会,今夜过后离婚礼只有一天了,就算有人在金殿里埋伏着,她也不能在这里退缩。
她下了决心,继续往金殿去。
果然不出所料,金殿里也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影,傅玉夭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金殿顶端,而且——门居然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敞开着。
傅玉夭心里暗叫不对劲,就算前面所有的情况她都可以圆回来,但是收藏着所有重要宝物的大殿门就那么敞开着,这绝对是陷阱!
本该就那么收手,但是傅玉夭一眼就看到了所谓的龙梁和玉匣。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有人在指引自己,满殿的光华耀眼里,只有傅玉夭想要的那一件在闪烁。
恍惚间,傅玉夭居然在玉匣的旁边看见了一个人影,那个人绛紫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兼具俊朗和阴柔,一双眼睛是浅淡的琥珀色,他嘴唇翕动着,喊出的是傅玉夭日思夜想的几个字:“夭夭,过来……”
走过去,只要走过去,傅玉夭就能和顾余重逢,扑进他的怀里。
分离的将近一个月以来,傅玉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当他们重逢时,自己一定要牢牢地抱住他,再也不分开。
此刻在满殿迷离的宝光里,这个种子顷刻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枝丫撑破了所有的疑虑,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乌有,傅玉夭奔向了那个人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傅玉夭触及到那个影子的时候,便像是碰到了烟雾一样,扰散了那个人影。
傅玉夭清醒过来,心想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处在了玉匣的旁边。
果然是阴谋,而且在背后谋划的人还必须要自己坐实偷宝物的罪名。
傅玉夭心里骂了一句无耻,居然懂得利用自己的软弱,刚准备收手,却听见宫殿下传来呼喊声,言语间说着金殿顶进了贼。
果然是瓮中捉鳖。
傅玉夭赶紧看了看四周,逃出去不算难,而且宫殿下的声音还有很远,时间充足。但是如果此时逃了,短时间不可能还有接近海夜珠的机会,倒不如铤而走险拼一把。
这么想着,傅玉夭回头去,打开匣子就看见了霍舒要的那个拳头大小的暗蓝色珠子,看上去平平无奇的。
这种时候拿走整个匣子目标太明显了,如果留下匣子,一时半会可能还查不到海夜珠这里。
她伸手去拿那颗珠子,没想到刚刚碰到那颗珠子的时候,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似的,她赶紧收回手,眼前已经开始昏花,她试着藏到隐蔽一些的地方,但都是徒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还是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霍舒将几人带回了自己的府邸,特意找了个还算是雅致的地方给这几人摆上了茶点。
霍舒客套着:“早知道顾公子还有朋友在这边,还这么志同道合,早就应该将几位请进府邸,虽然没有秦楼的环境好,到底也算是庄重一些。”
顾余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自己也不好表态,他想赞同王晟之的计划,但是在此之前自己又向霍舒表明了自己不会参与争斗的事情,如果这时候立马表明立场会显得轻浮,倒不如让王晟之去开口,自己在旁边听着,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王晟之对霍舒的热情甘之如饴,两人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秦楼志同道合的朋友,回家之后依旧热火朝天。
王晟之:“不知霍城主是什么时候开始听我们说话的?”
霍舒一笑:“不多,从几位说要帮我攻打海城的时候开始的,其他的我不关心,但是光凭敌视海城这一条,我就能把诸位当做座上宾对待,几位也不必对我遮掩,各取所需,在下懂得的。”
“有一事,我不明白,”,顾余插嘴,在得到霍舒的认可后继续说,“之前霍城主说南陆只有陆城的人与海城的鲛人两大种族,两族在很久之前也交好过,可是为什么如今却是这般水火不容?”
霍舒一愣,继而眯了眯眼,眼里透出审视的意味:“顾公子如何知道,海城曾与我们交好过?”
顾余道:“你们陆城的道路两旁,几乎都有着一条很深的沟,看上去很有年头,想来是先民建筑,陆城在陆上,离海有一段距离,但是从沟底残存的盐颗粒来看,原来那些沟里应该是海水,那样的深沟,还有路中间偶尔会出现的横沟,很难不让人想象成是原来鲛人在陆城通行用到的,如果不是关系要好,怎么可能让对方的路通到城内来?”
霍舒就那么一直盯着顾余说完,面色阴沉的好像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等顾余说完,他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接着道:“顾公子好推断。”
他负手在桌前踱了几步,最后道:“也罢,既然要让几位帮忙,还是要将真相告知。”
“很多年以前,陆城臣服于海城,因为同属上古龙族的后裔,鲛人族却能更好地保存龙族形态,证明鲛人族的血统比我们陆城人纯净,所以世世代代,南陆都在鲛人族的统治之下,而我们也只能听命于他们,直到一千一百年前,陆城城主夫人生下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拥有破译上古文字的灵脉,于是她经常到海城去,帮着那些长老破译龙族古籍,偶然有一天,女孩破译了一个不得了的信息。
“原来,鲛人只不过是龙族的亚种,而真正的龙族从来都是以人形示人,在对龙族血统的遗传上,人形后裔要优于鲛人。这个结果震惊了海陆两城,而海城的那些鲛人长老们为了安抚陆城人,就赐下了南陆珍宝——海夜珠,这宝物能够驱邪避讳,鲛人族送来这个宝物,又积极与陆城联姻,等到城主小女儿与鲛皇千岁成年后举行婚礼,说是以后与陆城平等相处,就算是平息了这件事情。
“又过了一百年,变故突袭,灵潮之门开启,引来了灵潮之害,陆地上与海里都遭遇了腐尸的袭击,但是因为陆城拥有海夜珠,所以幸免于难,海城则损失惨重。
“在五百年前灵潮之门再次开启之前,海城竟然让人偷走了海夜珠,我们挑起了战争,大战中,城主夫妇战死,少城主被困在了海城祭司的梦境里不得脱身,连当初破译机密的城主之女也殉城惨死,城主一门全灭。”
王晟之震惊之余不禁问道:“那你……”
霍舒苦笑:“我不过是霍家旁支,临危受命。”
“如此看来,海城那边确实是欺人太甚,”顾余道,“霍城主要攻打海城,也是因为灵潮之门已经开启,腐尸之害也将出来,可是如果早一些动手,或许会充裕一些。”
霍舒摇了摇头:“我一直在等,是因为就实力来说,我们绝对不是鲛人族的对手,那边除了能号令海域的鲛皇,还有海城祭司,我们的少城主就是被那位祭司困在了梦境里,他们最擅长变化人们的内心所想之人或物来迷惑他人,我们往往输在心境,现在恰逢灵潮来袭,诸位又来相助,可以说是大好机会。”
“可是,”一直没出声的惊华看王晟之渐渐信了,提出心里的怀疑,来让自家主人清醒一些,“为什么海城有着击败陆城的实力,为什么不明目张胆地杀人夺宝,而是派人来偷?”
“因为海城供奉着真神,在神则之下,他们有绝对的法度,不能处死无罪之人,所以只能用一些阴险的手段,就像他们如果想要一个人的命,就要引诱这人去犯罪,然后堂而皇之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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