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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烟细细回想,笃定地对坐下来的陆景羡道,“你可还记得,那只鸳鸯猫经过时并未发出声音,说不定在这之前它已经失声了。”
陆景羡沉思后,对白烟回以一个安慰的微笑,“无事,烟儿。虽说罪名给扣到了我的头上,可我毕竟还是朝中首辅,皇甫嵩总会顾忌这层关系,大事化小。”
白烟可不想就这样算了,特别是在看到上位左侧的苏岫烟那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更加跃跃欲试。
永娘早就派人去传大夫,可谁知今天刚巧不巧,那位大夫告病。
所以一来一回,侍卫还在去请大夫的路上。
“王爷,民女曾习得医术,猫儿失语的症状或可治愈。”白烟见皇甫嵩的脸色愈发难看,倒不如她先出头,化解目前尴尬的局面。
皇甫嵩看二人是否有做戏的嫌疑,但还是挨不过碧水无辜可怜的眼睛,摆了摆手,示意白烟去试试看。
陆景羡的眸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因为白烟对毛绒动物过敏。
白烟起先只是隔空观察碧水的动作神态,表情恹恹的,没有生气,其他的问题倒看不出来。
她想到这里,回看了眼苏岫烟。
对方也在关注这一方的进展,所以二人很容易的就对上了视线。
白烟犀利的眼神几乎能洞察她的内心,苏岫烟慌乱间移开了专注紧张的眼神。
白烟莞尔,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轻轻抚摸上碧水的背部,先试图平静碧水的情绪,与它打好关系,不至于引起反抗。
白烟的手指划到碧水的咽部,感觉有一小部分不易察觉的突起,有异物堵住了它的咽喉。
“王爷,请赐民女一壶烈酒,还有五个点燃的蜡烛。”她直视皇甫嵩,毫不畏惧。
“去,马上准备。”皇甫嵩看白烟似乎摸出了门路,让下属配合她。
白烟从袖中取出一个蓝色布包,捏出一枚银针,依次在酒水、烛心处掠过,随后精准的按进碧水的喉咙四周,一共三枚银针,逼迫猫儿呕吐。
碧水开始有了反应,挣扎着跳出永娘的怀抱,独自趴在地毯上小口一张一合,表情痛苦但也吐出不少胃水。
苏岫烟从未显现过瑕疵的面庞有了一丝裂隙,她向来以温和美好的形象示人,在此番情境下也要稳住心神,于是状似无意的开口,“碧水它还好吧,怎么看着它这个样子,总让我心里难受。”
永娘常年居住在府上,王府也并无其他姨娘,有勾心斗角的腌?事,所以做事难免不经思考,随性而为。
只见她冲到碧水面前,推开正在观察猫儿反应以便对症诊治的白烟,声音尖锐,“若是将碧水的病症医治得更严重,那也是和下毒人一样的罪名。”
皇甫嵩有些不赞成,但永娘是家中老人,也默许了她说的话。
白烟冷哼一声,本想给你们留足面子,可是却偏生要逼迫我做出反击,自不量力。
想着,她手下又取出一枚银针,飞速扎进碧水的咽喉。
它一下子呕吐出一小块黑色的东西,小小的像块木头。
原来它被人喂食了一块沉香木料!
皇甫嵩十分心疼碧水的遭遇,早就忍不住从上位处走下来,托起碧水,用手掌轻拍它的脊背。
“白姑娘有功了,只是依你所见,是何人动的手,可有头绪?”
白烟勾起一侧唇角,重点来了。
“回禀王爷,这猫儿虽说玩闹,但却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由方才同陆大人嬉闹的时候便可看出,碧水很小心的不去吃下那小块蜜饯,只是用舌头舔了舔,带有戒备。或者说,它在同陆大人有接触之前,可能就已经失语了。碧水由于咽喉被堵,无法正常咽食。”
她恭敬地抱手,对皇甫嵩示以敬意,手背上的红肿引起了皇甫嵩的注意。
“白姑娘,你这手上的红肿,是对猫儿过敏?”皇甫嵩不得不佩服白烟了,为了洗脱陆景羡的罪名,不惜冒着损毁皮肤的风险,女儿家的容颜是多么金贵,她竟舍得下。
想到这里,皇甫嵩又想起自家女儿,幼时也对猫儿过敏。今日倒见她同碧水相处亲密,没有一点反常。
“回王爷,这点儿小伤不打紧。只求能证明清白,找出真正作怪的人。”白烟放低姿态,“只是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白姑娘请讲。”皇甫嵩很欣赏白烟,对她的话也增添了几分信任。
“碧水猫儿服下沉香木料,必是遭人诓骗。虽说木料带着香味,但口感却是不宜食用。碧水在吞咽之前,肯定有一番挣扎的动作,作怪的人不会让它得逞,必会要抓住它的毛发。后来,民女在施针时,在碧水的脖颈处发现了口脂的痕迹,细细闻起来,应该是市面上不常见的种类。所以民女斗胆猜测,此人出自王府,且是个女子。”
白烟直视上位,不卑不亢,手上的红肿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同时又据理分析,思路清晰,博得一众好感。
“王爷,这……”永娘这会儿有些心虚,后院一直都是她在照顾碧水,若出了事情,也是她的责任。只是今日除了小郡主带过一阵子碧水,其他时间也没有旁人接近过了。
她自己暗自揣度了片刻,对苏岫烟产生些许怀疑。但抬头看那位小郡主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像是个会下狠手的。
以现在的局面来看,也只有自己出面才能暂时化解尴尬,因为猫儿身上的口脂一定是从小郡主那里粘上的。如果王爷因此与小郡主产生了隔阂,那么对父女二人的情分会有大大的伤害。
永娘一咬牙,狠下心,一下子扑跪在大厅中央,“王爷,那定是老奴伺候不周了,为了今日小郡主的接风洗尘宴,忙得乱了手脚。多亏有白姑娘在,才没有让碧水遭受更大的苦痛。如果王爷要追究责罚,就请发难奴婢吧。”
皇甫嵩本来就不想闹大,将认回女儿的晚宴办砸,只是王府一向戒律严明,从不允许有坏心思的人作乱。
只是女子的口脂加上永娘的请罪,他多少明白一些,“起来吧,永娘,念你是府中老人,且这次是初犯,罚你一个月的俸禄,下不为例。”
苏岫烟端坐在上面,从碧水失语到它被治好,没有过多的反应。
有时,过分地掩饰伪装也会成为致命的缺陷。
皇甫嵩想到了他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寻回的女儿,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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