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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少鱼站出来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所依仗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原本他所想的是,先当着苏萱的面,狠狠折辱的林墨一番。
看似给与林墨选择,实际上只是他的戏耍手段罢了。
给林墨一丝希望,最后再无情地夺走它。
这就是他的复仇方式。
可这一切都没办法再实现了。
林墨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没有怒极的破口大骂,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向来倨傲的戴望楼难以接受。
虽然他输了,但是林墨不可以用这个态度来羞辱他!
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林墨,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很早以前就这样了,今天虽然是你赢了,但是你给我等着,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林墨没有说话,倒是汪洋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戴望楼,你是不是还搞不清楚状况?”
一旁的刘东陈浩等人也是面带冷笑,在他们看来,戴望楼这一番话算是彻底将自己的面子砸了个粉碎。
现在戴望楼父亲的公司生死握在王少鱼的手中,他就算是放再狠的话,也不过是强撑作态,色厉内苒罢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就连站在戴望楼身后,那些显宗投资公司的人也都明白。
有了王少鱼之前的那番话,公司已经被宣告死刑了。
王利眼珠转的飞快,大厦将倾,显宗投资公司肯定是不能再呆了,王少鱼更是不能得罪的。
将手中的文件撕了个粉碎,也不理睬戴望楼,带着手底下的人就准备离开。
他业务能力过硬,王少鱼又不会为难他这样的小人物,还是先溜为妙。
“王利!”
戴望楼眼神近乎阴鸷,狰狞着脸开口道:“你要去哪里?”
“戴少爷您这话问的倒是奇怪,生意做不成,那不就只能这么算了吗?”
王利面色一滞,继而坦然地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我也有家人要养活,还请戴少爷谅解。”
“你...”
戴望楼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点头哈腰的部门经理,心中气愤到了极点。片刻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公司现在还没有垮!你还是公司的员工!”
王利却有些不以为然,示意让手底下的人先走,又开口笑道:“戴少爷说的是现在,可我们这些打工仔光看现在可不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年行业不景气,还是早点另谋他路比较好。”
说罢不再理会戴望楼,走出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表情颇为可惜地说道:“戴少爷,我觉得人活在世上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的实力,有时候低低头认认错也算不了什么,当年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
“滚...滚!”
戴望楼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叫,那王利微微摇了摇头,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远了。
随着看热闹的村民逐渐离开,林墨的院子里此时基本就剩下了江海大学一周边的人。
戴望楼来的时候一起过来的几个学生会以及篮球社的成员就那么尬在院子外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唯独苏萱,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墨的身上,轻轻咬着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戴望楼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低声下气的向林墨道歉求饶。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好在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升机机翼转动的声音很快缭绕在了山间。
大聪明与庄强去而复返,只是此刻身边多了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两边的鬓发略带着些发白,与其儒雅的外表不相匹配的是他此时的表情。
那是一张焦急万分且失魂落魄的脸。
隔着十几步,一看见戴望楼,就近乎离奇的愤怒了起来。
“混蛋!”
冲上前,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眼睛通红,站直身体,继而向着王少鱼近乎九十度的弯腰。
大声道:“王总,这小混蛋给您添麻烦了!”
戴显宗此时此刻心里是绝望的。
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却即将毁于一旦,其中的原因居然是自己的儿子得罪了王少鱼这位江海市的商业巨擘。
实力坑爹!
“王总,您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他,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罢又是一躬到底。
戴显宗在江海市摸爬滚打多年,对于王少鱼的为人也是了解一二的。
此人脾气极好,但有时候颇为任性。
戴望楼虽然得罪了他,但是只要自己道歉的态度做足,对方未必不会放过自己。
他并不是毫无准备。
在来的路上,戴显宗战战兢兢地问起了里面的细节。
知道这一切的缘由,都是来源于坐在屋檐下的那位青年。
林墨。
戴显宗认识他。
戴望楼曾随着江海大学数次打进cuba的决赛,而向来优秀的他,却在赛场上永远都不会成为最亮的那颗星。
眼前的这个青年像是一块深沉的幕布,将所有的星光遮盖。
他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这么多年要强的性格怕是早已经和对方之间产生了龃龉,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戴望楼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更愚蠢的,还因为这件愚蠢的事得罪了王少鱼。
但是,还有办法补救。
戴显宗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向着林墨深深鞠躬,眼眶泛起了红色,颤抖着说道:“林同学,望楼他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爸!”
戴望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望着戴显宗在林墨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顿时觉得无比的屈辱,不忿地吼道:“为什么要向他道歉?输了就是输了!我就是不服!”
“混蛋!”
戴显宗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揪住戴望楼后颈,怒吼道:“给我向林同学道歉!”
“我不!”
戴望楼奋力挣扎着,眼神近乎怨毒地盯着林墨,指着他大声骂道:“林墨,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向你道歉的,我根本就没有错!”
“啪~”
一声清脆的鸣响,戴望楼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右脸,用无比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一道血丝从他的嘴角漫溢下来。
“道歉!”
戴显宗看着自己儿子那委屈又愤怒的模样,心里也是疼痛无比,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要是显宗投资公司破产了,戴望楼年纪轻轻就得和他一起背负上无比沉重的债务。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再后悔,自己再给自己几把个巴掌,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不!”
戴望楼眼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这么多年来,戴显宗对他的要求都是极高的,小时候也多有打骂,却从来都没有打过他的脸。
今天,当着苏萱的面,当着林墨的面,当着这些江海大学同学的面,却用力地抽了他的脸,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随即用无比仇恨的眼光看着林墨,双手紧紧地握着,指甲盖已经刺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
“你不道歉是吗...”
戴显宗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面向林墨,像是在一瞬间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噗通”一声,就这么跪在了林墨的面前。
“林同学,望楼他不懂事,是个混蛋,叔叔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爸!”
戴望楼目眦欲裂,连忙上前想要将他的父亲搀扶起来,可是戴显宗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任由戴望楼拉拽着,却依旧跪在地上。
像是林墨不点头,他就绝不站起来。
“林墨!你有什么本事冲我来,我爸和这事没有关系!是我瞒着他与林大江交涉的。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冲我来!”
戴望楼离奇的愤怒了,面对着跪地不起的戴显宗,他羞愤之余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不敢回头看过去,因为他无法确定此时此刻苏萱眼中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只能逃避。
“戴叔叔,你先起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林墨终于开口了。
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
仿佛面对的,就是一件无所谓的小事。
在戴显宗与戴望楼父子二人不同的眼神中,他缓缓的从屋檐处走过。
到了戴显宗面前,双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又一言不发地回到屋檐下坐下,眼神越过戴显宗,转而望向了戴望楼。
“我只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
戴望楼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陷入了恍惚。
戴显宗连忙转过身,用力地摇晃着自己儿子的肩膀,急的大喊道:“你说啊!”
“你说!戴望楼!你说啊!”
“为什么?”
“为什么...”
戴望楼并没有能听见戴显宗急切的呐喊声。
他的记忆一下子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踏进江海大学篮球社的时候。
“运动投篮,满分。折返跑,满分。罚球,满分。中距离,满分。三分投射,满分。耐力...”
“你叫戴望楼对吧,同学,你极有可能成为咱们篮球社的一面崭新的旗帜。”
“队长客气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面对着副队长兴奋的眼神,戴望楼在自谦之余,脸上洋溢着无比自信的笑容。
从小学开始十余年的苦练并没有白费。
周围赞不绝口的声音就是证明。
只是副队长的目光很快就从他的身上移转开来,转而望向场内,一个留着短发的纤瘦青年正在与高年级的主力打着对抗赛。
那是一名控球后卫,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青春的朝气。
一边控着球,一边笑着大声招呼自己一方的队友跑位。
闪转腾挪之间,出神入化的球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每一次进攻落位以及招呼队友跑位都恰到好处,带着一帮新生,却在场面上将那些大二大三的学长压制的完全抬不起头来。
“这他妈是新生?这是圣保罗吧。”
“不不不,我看更像是斯蒂芬库里,你看他那个三分球动作,又准又像。”
“这人叫什么名字啊,简直恐怖如斯啊桀桀桀桀,看来咱们江大的篮球社又要统治cuba了。”
戴望楼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全将目光转移到了场上的那个青年身上。
“林墨,文学院古典文献学新生。还不是体育生?”
“淦哦,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看来咱们也是时候让位了...”
周围的声音再没有从耳边传来,戴望楼静静的注视着对方的声音,接着在心里记下了林墨这个名字。
后来的时光中,林墨果然没有辜负学长们的期待,带着江海大学三年两冠一亚,他是篮球场上唯一的超级巨星,整个cuba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所率领的江海大学篮球队。
所有人的亮光在他的面前都显得无比黯淡。
包括戴望楼他自己。
作为天之骄子的他,哪怕是在场上砍下了三十分,赛后采访第一个采访的,还是林墨。
他又一次想起林墨在最后一次总决赛前的那个夜晚。
空荡荡的篮球馆中,苏萱小声呜咽着,她就那样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的流淌下来。
林墨则平淡地站在另外一边,脸上无悲无喜。
为什么?
戴望楼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哪怕是此时此刻,林墨的脸上还是这样的云淡风轻?
这种了然一切的样子,简直令他作呕!
他就是要将林墨那层表皮给狠狠地扯下来,当着苏萱的面踩在地上,让林墨后悔万分,痛苦不已的请求苏萱还有自己的原谅!
可惜,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你们走吧...”
林墨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不想从戴望楼的口中等待一句谎话。
戴显宗先是惊诧,继而近乎狂喜起来,林墨并不像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抬头望向大聪明,对方在去王少鱼那里核实之后,又冲着他点了点头,戴显宗这才感觉一颗心落了地。
按住戴望楼的脖颈不停的道谢,匆匆忙忙的就要拉着失魂落魄的戴望楼离开。
“凭什么...”
“你凭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戴望楼的耳边回荡,他茫然地抬起头,只见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人群之外的苏萱身上。
她低着头,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几滴晶莹的水滴落在地面上,将地面上的积雪化开了一点。
抬起头时,只见苏萱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殷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最终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她注视着林墨,似有不甘,言语间带着细微的哭腔。
“凭什么原谅,你觉得你很高尚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是个圣人,所有人在你面前,都会被你和煦的包容和理解,这样就是对他们的救赎了对吗?”
“这就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
苏萱紧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苏学姐?”
一同过来的其他人都懵了,苏萱的突然爆发让他们始料未及。
戴望楼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几步,想要安慰濒临崩溃的苏萱,却被对方用力的推开。
“滚开!离我远一点!”
戴望楼一个踉跄,脚下打滑,终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苏萱让他感觉到熟悉又陌生,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回到了那个空荡的篮球馆中。
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神色惶然地转过身,向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终究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下雪了。
铺天盖地的雪花飘洒下来,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这么放过戴望楼了?他可是那么过分的对你。林墨,兄弟我就有话直说了,你是不是有点圣...”
汪洋歪着脑袋正准备吐槽,却发现身旁有一阵风扫过来,惊得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话。
任静静的目光有些危险,涨红了脸争辩道:“你知道什么?林墨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又善良又强,我就是因为这个才...”
“才什么?”
汪洋回过神,立马不怀好意地问道。
“才,才想让他加入棒球社给我当捕手!”
任静静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即便是大大咧咧如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想了想,又对林墨说道:“但是汪洋说得确实有道理,戴望楼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我知道。”
林墨点了点头,眼神飘忽中带着深沉。
缓缓地开口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大雪如磐。
江海市很快就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雪雾之中。
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内,林大江正同一帮狐朋狗友挤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烟味,脚臭味,腐坏的食物味道混杂在一起,却没有人在意。
更多的,则是笑声,骂声,还有粗鄙不堪的脏话,和各种低俗段子。
桌面上堆叠着金钱,林大江叼着一根烟,将手中的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纸币。
“梭哈!老子要看你这副牌!”
他大声吼着,指着对面的赌徒,眼中满是兴奋的血丝。
“开!开!开!开!”
周围吵吵嚷嚷的,随着林大江的话一起兴奋地叫嚣。
对方明显被林大江的气势震慑到了,将自己的底牌打开,是张黑桃小二,
顿时像是死了爹妈一眼,瘫软在自己的椅子上。
而林大江则欣喜若狂的将他桌子上的筹码全都撸到了自己这边。
“哈哈哈哈哈!老子今晚通吃!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输给老子!”
他大声叫嚷着,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想着没有直接拿这一百万去还债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不然他哪里还能赢这么多钱!
周围骂骂咧咧的,一个两个的脸上写满了不服。
“艹,老子就不信你今晚手气能好到这种程度!再来!”
左边一个矮胖地中海的中年男子将那输了的赌徒一脚踢开,自己则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老王,你还来呢?你的钱不都是输完了吗?”
周围全是不解的目光。
“没事,我下午偷偷把我老婆攒的几万块拿出来了。”
矮胖的中年男子嬉笑着说道。
“卧槽,你他妈也是个畜生,那是你老婆给你女儿攒的学费和嫁妆!”
“就是啊,你好的不学学老林,妈的,你们也不能算是人了。”
周围的其他赌徒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你妈的屁。”
林大江立刻反唇相讥,冷笑着说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输昏了头是吧,都是赌狗,谁有比谁高贵了?怎么地,看我从小畜生那里弄来了钱不爽是吧,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就是,什么嫁妆学费,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纯浪费钱,等以后找个冤大头嫁了,再给老子弄个百八十万的彩礼,那才是正事!”
对面的中年男子不以为然地附和着,又高声吆喝着让人上桌。
而几乎是在同时,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在城市中的街角巷陌寻找,一双因为长期洗盘子而冻得通红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天很冷,她只能紧紧地蜷缩着,想起自己仍在读高中的女儿,只能接着找下去。
隔着一片雪幕,远处的万家灯火并没有让她停住脚步,终于让她找到了地方,眼前污秽而又难闻的气息几乎让她窒息过去。
她看见了自己的男人,那个趁她不在家,偷偷撬开柜子的小偷。
此时正颓然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在没有一丝一毫之前的豪气。
“钱呢?王朝和,钱呢?”
她无力的拍打着对方,口中一直叨念着几个单调的词汇。
“钱呢?钱呢?”
“老王!”
林大江皱着眉头,透过人群,不耐烦地说道:“出去闹去,别他妈在这杵着了。”
王朝和正在懊恼的时候,望着眼前早已看腻了的妻子,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拉着对方的手臂就要出去。
“钱呢?”
“钱你妈了个比。”
等到了外面,王朝和终于离奇的愤怒了。
一巴掌扇到对方的脸上,恶狠狠地吼道:“没有了!一分都没有了!我说今晚手气怎么这么差,原来是你这个扫把星惦记着!艹!真他吗晦气!”
望着躺在地上的中年妇女,他还觉得不解气,又上去踢了一脚。
看见对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钱,钱呢...”
中年妇女没有哭泣,她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肚子,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不能没有那些钱,不然女儿就只能辍学,辍学的话,以后可能就会是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你他妈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朝和气的一把揪起了她的头发,恶狠狠地吼道:“老子说没了你没听见?那么想要钱,你去卖啊!在不济让那个就知道读书不关心自己爹的小杂种去卖!真是草了!”
他一把将对方的头磕在地上,鲜红的血液顿时流淌下来。
自己则若无其事地倚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大前门。
“狗日的老林,今晚运气怎么这么好,害的老子输光了。不行,明天老子得去小杂种的学校看看了,自己的爹马上就得吃不了饭了,她还读她马的书...”
他转过身,面向着薄薄的夜色,口中喃喃自语。
忽然看见窗户上的倒影里面,自己的妻子站了起来,头发披散着,鲜血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眼中却平静异常,慢慢的向他走过来。
“你干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只是话音未落,那个中年妇女就如同疯了一般的冲了上去。
伴随着窗户的碎裂声,两个身影从五层楼的高度直直地摔落下去。
“哐~”
一声巨响。
两个身影砸在了停在楼下的车顶上。
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刺耳的汽车警报声,在一瞬间,划破了雪夜的寂静。
十几辆警车没有亮灯,缓缓地开进了小区,望着眼前的惨状,一时间都有点懵。
他们是接到举报,过来抓赌的。
“队长,男的死了,女的还有一口气。”
众人忙不上抓人,先一步将人救了下来。
中年警官俯下~身,依稀还能听见半边身子已经血肉模糊的中年妇女说话的声音。
“钱,女儿,钱...”
他鼻子一酸,多年的执业经验让他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让人将她干净送去医院治疗之后,眼神在一瞬间转为了凶狠。
回过头,望着身后几十个同行干警,所有人的眼中都流转着愤怒。
“上去抓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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