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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在哪儿？”
“就在后院的休息室里，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叶凡来不及和王掌柜多解释什么。
便疾步赶到后院了。
叶凡掀起休息室的门帘，里面传来阵阵香烟袅绕。
“来了？”
“让您久等了，怎么称呼？”
叶凡打着招呼，再缓缓坐在客户身旁。
“久仰叶掌柜大名，我等等也是应该的。”
“称我宋一厨就好。”
叶凡连忙给宋一厨沏了茶。
上次和林总谈生意，多亏了这壶好茶，发挥作用。
从那以后，叶凡谈生意，就习惯性以茶会友了。
“一厨兄，喝杯茶，尝尝，这是我珍藏的雨后竹叶青。”
“叶掌柜兴致高雅，我倒是很少品茗。”
宋一厨这个称号，恐怕是因为这位仁兄是个厨子？
叶凡得投其所好啊，厨子对什么感兴趣呢？
美食、刀具？
美食，厨子什么好吃好喝的，没见过，叶凡这点吃食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刀具的话，叶凡铁铺打造过不少刀具，在当地好评如潮，这点恐怕宋一厨能看上眼。
“一厨兄，有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随我来看看？”
宋一厨倒是很感兴趣，接连点了点头：“好。”
叶凡将后院的宋一厨带到前院。
前院，王掌柜正在带领着徒弟们锻炼铁具。
在徒弟们锻炼铁具的身影后，有一面大墙。
墙上挂着许多件鼎字号铁铺出品的珍品稀物。
墙面的右边，齐整地挂着好几套刀具。
都是鼎字号铁铺在周年庆典时为国有企业打造的。
果然，当叶凡引导宋一厨来到这一块参观时，宋一厨目不转睛，魂不守舍。
“叶掌柜料事如神，怎就看穿了我是干厨具行业的呢？”
叶凡只猜到了宋一厨可能和厨师行业有关，却没猜想到厨具行业这一层。
瞎猫碰到死耗子，兜兜转转还是在叶凡的考虑范围内。
既然是厨具行业，叶凡仔细打量着宋一厨的穿着和行事。
宋一厨虽然穿着素衣长袍，但长袍的袖口有一丝别致的金线，领口有一个龙凤呈现的花样。
这个样式让叶凡不禁想起四九城里最有名的厨具店“龙凤店。”
只是从前叶掌柜还在的时候，曾经派遣过叶凡去过龙凤店。
店家是个身材五短三粗的黝黑胖胖的老头。
当时人称黑胖三。
这和眼前的宋一厨也不一致啊。
除非龙凤店早已改朝换代了，这倒是有可能的。
就在宋一厨询问叶凡怎么就猜到了他是干厨具行业的那一秒，叶凡大脑飞速旋转。
终于，他脱口而出三个字：“龙凤店。”
宋一厨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真是神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叶掌柜的眼睛啊！实在是佩服佩服。”
叶凡在心中窃喜，就自己这个一针见血的本领，放在二十一世纪，拆盲盒肯定杠杠的。
“一厨兄相貌不凡，只有这龙凤店的主子，才有这等精魂和魄力。”
宋一厨是客户，客户就是衣食父母，叶凡顺势拍了一波马屁。
事实证明，马屁是真的拍到了点子上。
“和叶掌柜相比，我宋一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宋一厨开始舔叶凡了。
毕竟像叶凡这等料事如神，又有真本领的年轻人不多了。
宋一厨望着墙面上挂着的厨具展示品。
他深知，此次来鼎字号的诉求，只有叶凡能帮上忙。
所以，宋一厨当然要想尽办法和叶凡搞好关系了。
“叶掌柜，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是海外归来的华侨，是龙凤厨具店的总经销商兼四九城店铺店长。”
“之前黑胖三私相授受，以公谋私，将店里的厨具私下出租给各大酒店，导致厨具归还回来时有所损磨。”
“上级派我下来把他革职了，现在我掌管龙凤店，损磨的刀具怎么能再用呢？只好再找人打造一批。”
“鼎字号铁铺威名四海，我才上门求助来了。”
叶凡听完搔了搔脑袋。
“龙凤店受损刀具多吗？如果全部新造，造价可不低。”
宋一厨叹了一口气。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龙凤店从不出售有任何问题的瑕疵品。”
“此言差矣，瑕疵品可以按照瑕疵品的价格卖，新品可以按照新品的价格卖。”
“瑕疵品我们铁铺可以负责修好，这批货，按照修货的价格给我们算钱就好。”
“新样品，我们会全新锻造，这批新货，按照锻造新品的价格给我们算钱。”
“龙凤店拿到货之后，按照新旧两批货分开处理、售卖就行。”
“这样，既减少了龙凤店的损失，又不浪费原材料，我们铁铺一向很公道。”
叶凡逻辑十分在线，娓娓道来。
听到叶凡这么说，宋一厨甚是感动。
很少有铁铺能做到这个地步，作为乙方，既然如此替甲方着想。
换作了别的铁铺，巴不得甲方多掏钱，好为自己牟利呢。
“鼎字号”铁铺可谓是真的良心啊。
当然，这也是叶凡这个掌柜有远见的原因，
龙凤店并不是第一次和“鼎字号”铁铺合作。
先前李掌柜掌事时，龙凤店一次性交付了铁铺100单脱骨刀的生意，由于周转问题拿不出太多定金。
想让李掌柜通融，李掌柜分文不让，导致龙凤店到处周旋开支。
那一次，龙凤店和鼎字号铁铺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宋一厨知道叶凡一个年轻小伙，是凭什么挤掉李掌柜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凭的就是眼界，有远见，凭的就是智慧、德行、诚信、人情味儿......
溢美之词太多，叶凡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叶凡才好了。
除了敬佩，就是倾慕，除了倾慕，就是欣赏了。
“叶掌柜为我龙凤店考虑周全，我们自然是不能让贵铁铺吃亏的。”
“叶掌柜对薪酬有什么要求没有？尽管提。”
兜了这么大一圈，终于到了叶凡最感兴趣的话题了。
在叶凡的以退为进，左右逢源中。
他为自己、为铁铺争取了更为主动的位置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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