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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
谢芜低着头,指尖扫过岁梨青紫的膝盖,引得岁梨小幅度地颤抖起来。她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疼。”
“我的腿怎么了?”
岁梨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身上怎么了,她只是凭直觉感觉睡了一觉之后,浑身上下都是难以言说的酸疼。尤其是腰和腿,细嫩的肤肉被粗粝的校服布料碾磨得难受。
谢芜半蹲下来,将岁梨的袜子褪下来,连莹白的足弓上都有红红点点的。谢芜内敛冷静的表情维持不住,他目光如炬看向岁梨:“你昨晚和时茶睡一起的吗?一张床还是?”
“怎么了?”岁梨没有反应过来突转的话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在看她小腿的男生突然间开始问起了另一个玩家的事。
甚至也没有听出来谢芜话语中难掩的酸气。
空气凝滞了下。
天色本来就灰沉,下雨天是不讨喜的天气。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昏昧的光线,划破天际的闪电猛然打亮了一下谢芜俊美斯文的脸颊。让他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岁梨等了会没有迎来谢芜的下句话,再结合刚才谢芜说的话太古怪,她不由得催了下:“是睡在一起,但是那是他的寝室呀,我总不能反客为主,让他睡在地上吧。”
“他本来就应该睡在地上。”谢芜几乎是没有犹豫脱口。
“他不睡在地上,还等着你睡吗?”
因为没太收住自己的情绪,岁梨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
谢芜的语气软和下来,他几近呢喃地道:“你本来就娇气,地面又冷又硬,会不会一觉醒来,被小石头硌得睡不着?。”
谢芜半蹲在岁梨腿边,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岁梨。
岁梨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谢芜这么说话她反而乱了心神。听着谢芜越说越离谱的话,她扶着额头:“我又不是豌豆公主,怎么会被小石头硌到。”
“那也娇得很。”
谢芜抬起岁梨的裸足,连泛着桃花粉的脚趾上,有不太明显的淡色痕迹。谢芜看得仔细,辨认出来,那应该是咬痕。
他看到了,直播间的观众们自然也看到了。
——一语成谶吗?之前还说老婆jiojio好看,适合被含吻,结果真有人干了这事?
——奇怪,谢神什么时候成这个样子了,我印象里的谢神应该不近女色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副娇妻的模样,满脸写着我是正宫,其他都是勾引梨梨的野男人。(狗头)
“我的脚怎么了啊?”岁梨有些受不了这个场面,她托着脸蛋偏过脸。说实话,一只脚,被人握在手心,哪怕岁梨再装作无视,也忍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感觉。
岁梨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任人为之。
“时茶吗?”谢芜脸色再次沉了下去,他这次控制住了说话的语气,眸色沉下来。
“你知道他是男的吗?”
谢芜是真的气昏了头,说起话来荤素不忌,那点连他自己都唾弃的醋味几乎冲翻天。他自问自答道:“你这么笨不知道吧。”
岁梨:“……”这人怎么回事呀,说话就不能不攻击她笨吗?
“所以你和他睡了?”
岁梨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虽然被子是分开的。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谢芜看着岁梨漂亮懵懂的脸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他不仅让你跪着欺负你,他还咬你的脚趾。”
“难道你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脚趾疼吗?还是他对你用了道具?让你没有感知了?”
这都……什么呀。
岁梨前面一句没听懂,她就听到了那句“咬她的脚趾”,让岁梨脸上燥得慌,哪怕岁梨好脾气,面对谢芜这么说话,她也有点生气。她伸着脚,在半空中反抗地乱踢了几下。
“你的膝盖都是青紫的,有的地方还磨破皮了,既然这样你都还没有感知的话,只能说明时茶是趁你睡着下的手。”
谢芜被岁梨腿上的上弄得昏了头,根本不去细想这是在游戏里。他又想到了什么,撩开岁梨的衣角,看到那么细得腰肢上,也有类似的痕迹。
谢芜感觉到了岁梨的疏离,也知道岁梨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恢复了正常说话语气,将岁梨的袜子穿好,又把岁梨的裤脚放下来,不容置喙地说:“今晚是第三晚,哪怕游戏难度再仁慈,第三晚上也不太会那么平静。今天跟着我,别乱跑。”
谢芜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小时绿色的药剂,浅绿色的药膏有淡淡的药香味。
“别动。”谢芜压低了声音,岁梨乖乖不动了。
指腹裹着药膏,涂抹在岁梨小腿上的破皮处,冰凉的药膏夹杂着些微的痒,哪怕谢芜动作已经够轻柔了,岁梨还是很不舒服。
涂个药,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清晨。
谢芜领着岁梨回去的时候,看上去很富贵的中年玩家向谢芜笑了笑。
没过多久,教室迅速溶解坍塌,分裂成无数的小场景。和昨天一样。
天色阴暗得吓人,雨声噼里啪啦地坠地。
原本还在教室里的人被迫处在不同的环境中。
岁梨蜷缩在角落里,耳边是刺耳尖锐的哭声,痛苦至极的哭叫,岁梨共情能力很强,她甚至都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便先入为主地脑补出凌虐施暴的现场,她眼睛也忍不住红了红。
紧跟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人很多。间或夹杂着一两句脏话。断断续续的哭声弱了下去。
郑南溪睁开眼,便是乌泱泱的人头一片。他心理素质还可以,镇定下来后,反应过来这和昨天一样差不多情况。
游戏应该会在固定时间要走“剧情”,现在大概就是剧情时间。
郑南溪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富二代,而且又是红名,偌大的房间里人虽然多,但是很好辨认。
多部分的红名,少部分的蓝名。
而袖子上有红色的,大部分看上去蛮像回事,看上去像是读书很好的那一种,可是正在进行的行径却不是那么正大光明。
“郑哥,吸烟吗?”染着一头耀眼红毛的男生谄媚地笑着凑过来,指间夹着一根烟。
郑南溪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他立马皱眉:“滚。”
“不吸烟吗?”吊儿郎当的小红毛看上去很怕他,得到拒绝后识趣离开,他后退两步:“我这就滚。”
说是滚,其实是往边沿位置站。可“滚”了没多远,小红毛又回来,挤眉弄眼地说:“哥,你很讨厌的告状的人,也弄过来了。”
郑南溪看了一眼周遭,并没有看到其他玩家。但再往外面看时,他看到了角落里哪怕是穿着普通校服,也难掩的?i丽面容。
岁梨!
岁梨没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背靠着冰凉又硬的墙壁,听着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应该还是在学校里。
她听着闹哄哄的周围,猜想自己这种人设,应该又要经历什么欺凌场景。
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岁梨还是很不适应。
郑南溪是最直观看到岁梨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让谢芜围着她团团转的,然而她确实有这种资本。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让人忍不住想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要不是命和美人比,郑南溪觉得前者更重要一些,他也会情不自禁想为岁梨搏一搏。
欺负岁梨?
他敢吗?郑南溪直觉不妙。
“最近不是传出来闹鬼的消息吗?弄得人心惶惶的。”
“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这个月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实在太多了,连我这种唯物主义者也不禁猜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吗?这里最晦气的人不是在那里吗?”
有人指了指角落,然后困惑地说:“奇怪,岁梨以前有这么好看吗?”
“好看你就去上。”
“晚上再说,郑哥不是不高兴吗?这些是给他解闷用的,你敢碰吗?不过等晚上结束后,你看情况咯。”
郑南溪听着npc们的炮灰发言,一句话也不敢接,嘴唇发白,他从未有一刻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长得他度日如年。
岁梨等了会,好像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她松了口气。
“这种突然的场景转换每天都有吗?”岁梨问001,即便自己并不是玩家,她也很想努力有一点点参与感。
小漂亮唇色红润,眼睑下晕出些微的粉,看上去好欺负得很。
001:【不然每天在教室里上课?】
岁梨认可地点点头:“是哦。”
这样简单粗暴的场景切换,像是不太会剪辑的小白,镜头切得太突然。
可要是一直乖乖上课,好像失去了游戏该有的惊悚。
起码截至目前,岁梨没有感受到特别的恐怖。
应该是眼睛看不到的原因?
郑南溪坐立不安,他在地板上踱来踱去,在心里期盼谢芜唐欢快点来。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不断有人过来和他交谈。
按照他玩游戏的经验,npc的对话里往往会有有价值的信息。
“哥不是想找乐子吗?正好最近不是流传着有鬼的传言吗?”
“今晚就用那几个可怜鬼试试,看看到底是什么在装神弄鬼。”
有人指着那几个蓝名。
暗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有明显的红色血迹,应该是在之前就发生过什么打斗。
时光一点点消逝,夜幕降临。
“你去把灯开一下。”郑南溪稍微适应了自己是大哥的身份,自然而然吩咐起了身边人。
有人去粗暴地按了按灯光开关,郁闷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停电了。怎么现在停电啊,关键时刻。”
“我记得抽屉里有蜡烛,点着吧。”
昏黄的烛火照亮了房间。
岁梨的小腿被不知道谁踢了一下,她短促又绵软地叫了一下,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叫得真嗲,要是做个养在床上的小玩意儿该多好。”
油腔滑调的男声让岁梨捂着嘴的动作更紧了些。
“起来。”
郑南溪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些,然后小心地牵着岁梨的手,稍微使了点劲。
在混乱之中,他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鼻尖都是不知道哪来的甜香。
“别怕。”
男寝四层楼。
一群起哄的男生举着烛火穿过过道,暴力踢开门,“这就是据说闹鬼的那层楼。”
“有没有鬼检测过就知道了。”
很快有人支起来一个桌子,在桌子一圈围上了蜡烛。
“对了,谢芜……好像也很好奇,你去叫一下他。”
郑南溪硬着头皮开口,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愿意去做。没过多久,门开了。
谢芜只身进来,他很适合背光,显得好像天神。
“怎么?”
谢芜瞬间视线锁在岁梨身上。
“笔仙。”郑南溪言简意赅。
“嗯。”谢芜偎着坐在岁梨身边。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要了。”
“你们都出去,门关上。”郑南溪把闲杂人都赶出去。
只留下他,谢芜。
烛火飘摇不定,晃动着。
“别怕。”谢芜的手在岁梨的手心刮蹭了一下。
还没开始,时茶敲了敲门,反客为主坐了下来。
“这种场景真的是只有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作死的主角团们召唤出厉鬼,死很多人后才勉强找到驱除鬼怪的方法。”
“而且……万一真的召唤出来什么东西,你说他会说真话吗?”
郑南溪慌张下,话有点多,但是男生天生的好奇心令他也有些期待。
“十二点时就开始。”
谢芜懒散地开口,烛光站在他的眼睛里,像是跃动的碎金。
“像你这样的小美人连鬼怪也会怜惜一下的,你怕什么呢?”谢芜再次安抚岁梨。
岁梨被谢芜的紧张逗得唇角微翘,绷紧地神经松了松。
十二点。
阴风刮了进来。
“我门窗都关好了,哪来的风啊?”郑南溪脸色难看。
“别管了,要开始了。”
一直没说话的时茶突然说:“我先来问吧。”
他的手抢先拿着笔,他闭着眼,低柔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清晰煽情:“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笔杆动了动。
“你是笔仙吗?”时茶又问。
笔杆转了一圈,纸上显示出来一个猩红的圈。
“成了。”
时茶看了一眼岁梨,靡颜腻理的粉白小脸在昏昧光影下,像是水中繁樱。他呼吸一滞,毫不拖泥带水的问:
“岁梨的初次是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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