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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隐藏野心 > 第22章 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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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已经春日,可节气似乎还和冬季一样,白昼格外短一些,不到七点,夜色便已渐浓。

    远处天边挂着一轮弯月,姜南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把消了音的手枪。唇瓣微微张合,她习惯性的在倒数,从十数到一,反反复复,算下来有五次。

    床上的人三分钟前突然没了动静,姜南没理,直到墙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她这才回神。

    将枪上膛,靠近床边。

    床上的人唇角发白紧闭双眼,是典型的失血过多,可除了胸口姜南之前划上的两道,未添新伤。

    姜南顿下脚步,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唐言的隐忍的确超乎了她的预期,甚至当下这一刻,姜南竟有些怀疑是不是药下的太多,产生了相斥反应,所以药力减少。

    不然这三十分钟,唐言怎么能熬过来。

    姜南并没急着靠近,而是静静打量着唐言,她知道唐言在使手段。

    墙上的指针快速又绕了两圈,床上的人仍是毫无反应,似是没了呼吸,姜南不屑的勾起唇角,若是往常,她还真的可以陪他再演一会儿,只是此刻她不愿再与他兜圈子。

    这出戏,她早就演够了,是时候该喊结束。

    姜南快速将枪对准男人胸口,挑了下眉,枪中唯一一颗子弹脱离弹夹,却在转瞬间射进了床板。

    与此同时,床上的男人猛然起身,右脚迅速踢掉姜南手上的枪,而后将她钳制在怀里,覆上她的唇瓣。

    这个过程太快,以至于姜南还未等做出反应,便只觉得额头一阵晕眩。

    随着嘴里的药粉逐渐融化,姜南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她似乎依稀间看到了个陌生的女人,她在药房里,正背对身子拿着小秤,在一层层格子抽屉里装着中药。空气中弥漫着药香,黄芪、款冬花、防风、太子参、她还没来得及思虑,只觉额间疼痛难忍。

    轻微摇晃了下脑袋,闪在脑海的画面渐散,姜南这才回神,目光锁在抱着她的男人脸上。

    此时男人苍白的脸逐渐有了温度,眉眼间都是再难控住的情欲。姜南这才明白,唐言竟隐忍到了现在。

    双手收紧,对着男人胸口处的伤口终于做出了反抗,可男人像却是感受不到痛觉般,用力钳制着她。似是在报复什么一样,姜南抿紧牙关,别过脸颊,一副拒绝姿态。

    可对方却并不收敛。

    姜南胡乱挣扎的手被男人用力攥住,他的力气很大,似乎黄医生的药没用上分毫。

    这不禁让姜南产生了怀疑,可唐言却并没有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

    脸颊上的热气再次袭来,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耳边,“你刚刚不是这样对我的吗?”他声音低哑,盯了姜南几秒,却未等她回答,便低头凑到她的唇间。

    姜南用力咬住他的唇瓣,血腥气顷刻间充斥口腔,借着他疼痛之际,姜南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思忖几秒,她猛地别过脸,近乎质问的语气问他:“你给我下了药!”

    唐言舔了下唇间流着的鲜血,破皮的地方带着涩意,他皱了皱眉,用力勾起姜南下颚,双眸中一片血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直勾勾地看向她,“我告诉过你,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姜南警惕地看着他,她自然没对他手下留情,她只是不想让唐言那么痛快的死,所以才给他下了那么多药。不管是诱引也好、刀伤也罢,她只是想加促唐言的刺激,毕竟有多不得,就有多难熬。

    只是,这话似是也在安慰自己,毕竟姜南也不知道她站在窗前那二十分钟脑海究竟在想什么,她有很多机会在时间的空档将唐言击杀。她那么聪明的人,分明看出了唐言在预谋什么,可她仍是没有直接下手。

    姜南不敢再想下去,停止反抗的手,沉默几秒,问:“你怎么有手铐钥匙?”

    所有的环节,姜南在这短暂的十几秒都衔接上了。唯独手铐,他如何打开的。

    男人却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趁她刚刚走神之际,猛然把她拖到床沿,将她一只手铐在床头,另一只手快速的用麻绳拴在另一端,刚刚大字状的男人,顷刻换成了女人。

    确认她挣脱不开,唐言才下半身的裤子里掏出一枚钥匙,他轻轻晃了晃“在你从海边偷了这把手铐的时候。”而后顺手扔到床下。

    唐言依旧抱着她,流着血的伤口正在姜南额头上方,胸脯剧烈地起伏,连带着伤口都在突突直跳,因为拉扯的动作,伤口的血液再次流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流在姜南黑色的头发上,一滴两滴,而后沿着额头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姜南看不见额头上的血痕,但能感受到脸上的湿意,亦如那晚她被扔在中升剧院海滩上一样,额间都是流着这样的鲜血。

    旧日的恐惧和无奈再现其中,心脏连带着周身都是那晚海风带过来的寒意。姜南抬起头,冷冰冰地看着他,或许从海边,他就开始筹谋这场反谋杀,或者更早,在他发现她是杀手之后,他便引诱着她按他设计的一步步走,自始至终,站在一旁,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看她。

    可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折磨吗?还是,他想让外界通过姜南得到什么消息,亦或是......姜南此刻大脑混乱一团,想不出唐言为何如此反反复复且大张旗鼓。

    唐言伸出手擦着她额头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动作引得他心口发痒,这三十分钟,他已经隐忍的够多了。轻轻低下头。

    姜南再次别过脸,胸口只觉得一阵发闷,说不上任何缘由,好一阵,她才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你真让人恶心。”

    唐言猛然一僵,抱住她腰身的手下意识收紧。

    姜南感受他身体猛然的僵硬,继续挑战着他的底线,“你图什么呢?大费周章的绕这么一圈,最后不还是让我死吗。”

    对方怔了下,却没有再做出任何反应,刚刚的失色也恢复如初,此刻正面色平静盯着她的双眸,似是想看看她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数秒后,他轻答:“说的不对。”再次低头,凑近姜南耳旁,“是包养你。”

    姜南身子一颤,唐言给她下的药身体此刻有了反应,这让姜南更加气结,唇角隐隐抽动,咬着牙关,凌厉地目光瞪着他,“唐言,你太太就是被你折磨死的吧。”

    这话果真戳到了唐言的底线,以至于他还没等姜南话音落下,便猛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眉心皱紧,不厌烦的神情顷刻间布满面颊。

    这个歇斯底里的样子比白少也相差无几,姜南却并未害怕,许是她早就想看看,唐言那张面具下到底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怎么折磨的?”姜南仰着头哑声讥诮,胸口上的鲜血从脸颊流到了唇角再到喉咙,她眯着眼睛,喉咙发出两声干呕,待在缝隙间轻微喘上一口气后,又一字一句道:“也是这样掐死的吗?”

    姜南的话如同烈火燃烧中的石油,泼上就燃。唐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好一会儿,理智重回上风,唐言紧绷的肌肉才逐渐放松,而后猛然松开手掌,另一只手却快速抓住姜南的后脑勺,用力抬到自己面前,“姜南,你知道自焚的滋味吗?”

    未等姜南回应,他便粗鲁地扯开姜南身上的夜行衣,那条将身子包裹凹凸有致的裙子映入眼帘,唐言摸了下带血的唇角,靠近她胸口,目光打量着,而后咬出藏在里面的匕首,甩在地上。

    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枚钥匙旁,他忽地笑了,眯着眼睛看向姜南:“烈火焚身,欲罢不能。”

    姜南咬紧牙关,可身体足够诚实。这次的药,显然唐言加重了量,这不是她的孟婆汤,无法用鲜血和刺激来化解,唯一能用的,只有一个办法。

    此刻,身旁的男人正在用她刚刚对待他的方式回击着她,而她竟然身子不受控制的做出了回应。

    恐惧感席卷全身,姜南从没如此厌恶过自己,这感觉比她任务失败中枪或酷刑都来得难熬。羞耻、恶心,让她无法呼吸。前两次她无意识,并未觉得有如何,可此刻,她足够清醒,而且还要亲眼目睹着自己如何沉沦,她无法接受,咬紧舌尖。

    “怎么?”唐言将她额间凌乱的头发捋到耳旁,动作不快不慢,手指淡淡的停在她耳垂,这不禁让姜南怔住,唇间咬住的舌头也顷刻脱出。丝丝血迹挂在舌心。

    唐言霍地停下手上动作,用力掰开她的唇齿,盯着她带血的舌心好一会儿,才弯腰低下脑袋,捏住她下颚:“刚刚投怀送抱的难道不是你吗?”

    唐言眉眼中除了猩红的血色还有一股子阴狠劲,姜南知道他生气了,为什么,她不得知。

    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他。

    这一动作像是彻底激怒了唐言,他快速拿起地上那条带着血的毛巾塞到姜南嘴里。

    一股血腥气从口腔传到鼻腔,再到大脑,姜南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阵作呕。她知道唐言的手段,静静等待着他的酷刑,却只觉得身上四处都有着蜻蜓点水般的热气。

    姜南内心的羞耻感只增不减,被手铐拴着的手用力挣脱,腕间早已划出了一道道伤痕,可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般挣扎。她知道唐言是在报复她,报复她先前拿刀对他所做的一切。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当真是够阴狠毒辣。

    姜南咬紧毛巾,逼着自己不受控制。

    唐言不骄不躁,似乎和刚刚换了一个人般,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有任何酷刑,而是将所有言语都化作了温柔的利器。

    姜南闭紧双眼,却没能遮盖住眼角流下的那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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