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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隐藏野心 > 第23章 青梅男竹马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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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走廊尽头有五间特殊罪犯牢房,这里关的都是杀人或犯了罪大恶极的囚犯。

    她们阴狠、毒辣,在所在牢房的每一处都想占领自己的高地。

    每到深夜,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便会四起,她们三五成群,试图用自己的蛮力和威严,去征服每一个不服管教的罪犯。待她们臣服后,凌辱她们,逼迫她们。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床板伴随着钟声发出吱呀的尾音,一个囚犯拿着床单遮盖住了监控,与此同时牢房靠近门口的床上,传来????的声响,很快便升成女人的呻吟,躺着的女人正放肆地抓着另一个女人头发,无所顾及。

    而牢房另一边的角落,囚犯也接连起身,她们并没有被声音影响,似是早已见怪不怪。

    拿着藏匿处的纸刀靠近最里面的床岸。她们露着凶狠而阴鸷的目光,对着蒙被子假睡的女人进行‘惩罚’,锋利的纸刀扎进皮肤并不觉得疼,只是有人会在里面夹杂着玻璃碎片。

    床上的女人额间发着冷汗,四肢紧紧拽着被子,似是知道,一旦这薄薄的被子被掀开,她就会如另一张床上的女人一样被凌辱。于是她只能咬紧着牙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僵硬的死尸。

    寒风透着窗沿缝隙而入,摩擦出鬼一般的哀嚎。中间床铺疯了的女人开始迎风哼唱。她的声音既尖锐又恐怖,在这漆黑的夜里,像是唤醒了沉睡多年的厉鬼,刺痛着每一位囚犯的耳膜。

    “干什么呢!都老老实实睡觉!!!”狱警拿着甩棍敲击着墙面,由远及近一路摩擦。那如粉笔划在黑板上一般的撕裂声,让姜南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甩棍再次敲击,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姜南猛然睁开眼,微微喘着粗气,身上不知何时蒙起了一层冷汗,回想着梦中情景,只觉周身都是刺骨的寒。

    待冷静下来,姜南偏头看向一旁,唐言早已不知去向。

    下意识松了口气,她动了动胳膊,一阵刺痛,腕间被手铐勒出的血痕已经做过了医药处理,此刻正包着一层纱布,姜南怔了怔,打开被子看了看身下,所有带血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净。

    一时间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情绪,空洞、麻木顷刻席卷周身。深叹了一口气,姜南撑着床沿起身,这才发现,并不是她的房间,而是唐言的卧室。

    遮光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姜南看不出何时,她也并不想知道是何时间,索性就趁着暗色,倚靠在了床头。

    关于昨晚种种,她记得一清二楚,两个都是中了催情药的人,干柴烈火,纵使心有千万般隔阂,也抵不过身体的契合。只是云雨之欢,她过度疲累,无法认真思考,此刻,她终于想的明白。

    唐言,自始至终都没中她的孟婆汤,那个蛋糕,他本就没有下咽。

    姜南忽地有些疲惫,将头往后靠,纯白色的天花板有着一组水晶灯,在这阴暗的房间里,不时闪出丝丝星影。

    “到处都是摄像头吗。”姜南淡淡开口,紧紧盯着天花板,只觉越发疲累。

    她顺着床沿轻轻下滑,重新躺了下来,眼皮的厚重压的她再也睁不开,或许,每个人这一生,都有躲不开的劫,而唐言,便是她逃不过的劫,

    中药博览会的推迟举办,让景城这座中医之城短暂得到了喘息。

    北海岸码头爆破案,中升剧院自焚案,不过两周,便已顺利结案。审讯室里坐着的正是策划这两场事件的背后主谋,姓刘,个子高高的,眉眼中带着常年吸毒后的淤青和暗沉,他初时拒不招供,后来在何修然手下拿着一系列证据后,供认不讳。

    经调查,刘横海,景城崇县人,在崇县盘了个毒品窝点,专门供货景城大大小小城县,利用黑车司机进行毒品流通。他以中药博览会加强严查,影响了他的毒品生意为由,所以策划了相关事件,只为转移警方注意力,从而降低毒品严查。

    这个逻辑乍听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无非是影响了毒品交易,毕竟做这行的人利润高,大都贪婪,只不过何修然却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无奈证据确凿,况且这个‘替罪羊’也的确是个不可小觑的毒贩,收获不菲,外加领导再三催促要给个交代,没有办法,只好仓促结案。

    中午休息时间,何修然打开自焚案的卷宗,看着附录那页主播的口供,翻出女人的照片。这个女人和那晚躺在沙滩上的女孩有着细微相像之处,虽然满脸带着血迹,可何修然到底还是觉得熟悉的。眼下这张照片,他丝毫没有觉得熟悉之感。

    照片女人做笔录的时候他透过监控做了旁听,女人只说她被家暴,一心想投海自尽,事后手下的警察也去做了调查,与口供一致。

    何修然皱着眉头,一直盯着那张照片,忽地闭紧双眼,手指微微收紧。

    良久之后,何修然将照片重新放回卷宗,目光看着桌上的三份卷宗,他翻阅不下五遍,甚至里面蛛丝马迹的线索都能倒背如流,但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怀疑,包括这张陌生的照片。

    揉了揉额间的眉心,何修然深吸一口气,靠在办公椅上,他知道景城这趟水,早已腥臭不堪。

    景城高档别墅区台苑。

    手机听筒里的铃声已经响了第三遍,对方却还没有接听之意,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摆了摆手,站在床前的男人按下挂断。

    “估计是折了。”站着的男人道。

    躺在床上的男人正是白少,他面色蜡黄,没有一点血色的躺在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凸出来的血管上有着一排细小的针孔。轻咳了两声,拿手帕在唇间擦了擦,“正常,唐言那塞不进去人。”

    站在床边的男人点了点头,“我去打探下消息。”

    白少摇了摇头:“不用,唐言那种人,她杀不了的。”说完撑着床板缓缓起身,身旁的男人适时的搀扶,并贴心的为他在腰间放了一个靠垫。

    “谨言”白少突然唤着男人名字,浅吸了一口气,“这两年,我赌上白家去对付唐言,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如同他的人一样,这小半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打着吊瓶,接触到一点细微的尘埃,便会咳嗽不止。亦或是身体反复发热。本就瘦弱的身躯,此刻骨瘦如柴,连带着眼眶都开始往里凹陷。

    沈谨言静静看着病态的他,手里用力握着那只手机,没有吭声。

    三年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眉眼含笑意气风发,虽然自小有肺病,可家族世代为医,将他照顾的也是极好。

    何况偌大的家业也不需要他操持,他便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东奔西走的招摇。

    记得三年前沈谨言生日的时候,他还不远万里的飞往英国,只为偷偷给他惊喜。

    可转眼,才不过三年,他竟与之前那个无法无天善良单纯的小少爷天壤之别。

    宋谨言缓缓蹲下身子,握住他那双冰冷发白的手,柔声道:“小苏,你要是累了,我们就不做。”

    宋谨言的手很暖,像是冬天的暖阳,顷刻间洒满白少的心间。他心里下意识重复着小苏这个名字,从暖意再到胸口发闷不过几秒而已。过往,只有他的家人和最亲近的人这样唤他,可此刻,他再也没有亲人,偌大的白家,只有他一个人。

    除了沈谨言,再也无人知道,白少原名叫白苏。

    那是治疗肺病上好的中药。

    他抿了抿唇瓣,强忍住咳意,将眼中那最后一点柔光划散后,他抽出被握住的手,冷声开口:“没有我们,这一直都是白家的家事。”他沙哑的声音却说的掷地有声,像是很着急一样,紧忙又道:“你回英国吧。”很短的几个字,可白少被子下的手却紧了又紧,直到说完,他才明白,为何说的如此着急,他怕自己只要多迟疑一秒,就会后悔。

    宋谨言没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将他身下的被子往上盖了盖,柔声说:“不能情绪激动。”说完拉过身后的椅子,轻轻坐下。

    上午十点的阳光不骄不躁,透过落地窗倾斜的在卧室打出了一条光线,白少抬眸看他,他挺直着脊背坐在椅子上,从半个月前他突然回国便没睡过一次好觉。日夜守在他的床前,此时眼下有了黑黑的眼圈,就连唇角都生了胡渣。

    他是一个修养很好的人,为人温善,性格沉稳,自小他们两个便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人见人羡的医学奇才,一个是人见人躲的碰瓷魔鬼,本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白少缓缓抬起手,挡住太阳的光线,透过指尖的缝隙,他恍惚中看见了那时他和宋谨言高中的样子。

    “白苏,大学你想学什么专业?”

    “我啊,身体这个样子上不上的了大学都不一定。”

    “别说丧气话,你爷爷都说了,只要悉心照顾,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谁知道呢,活一天算一天,怎么开心怎么活呗~你呢,想学什么?”

    手只举了一会儿,他便累的喘不过气,缓缓放下手,疲倦地合上眼睛,好一阵,他微微启唇:“我不需要你了。”

    宋谨言是第一次听到这话,胸口不免有些发闷,双眸中都是白少故作逞强漠然的神情,沉默片刻,再次握紧男人的手,沉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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