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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隐藏野心 > 第50章 炮烙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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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景城曾发生过一件恐怖绑架案。一女子因爱生恨,绑架了丈夫青梅竹马的妹妹,采用古代炮烙之刑进行折磨。

    她将人质绑在涂满石油的柱子上,对其身体用刀作画,最后在人质奄奄一息,毫无逃跑力气之时,她解开绳子,做出人质自焚假状。

    幸好被热心市民发现,及时报警,这才将人质获救。可无奈歹徒过于阴狠,等警方到的时候,浑身沾满石油的人质,身体皮肤大部分都已灼伤,画面恐怖惊心。

    那个案件现场过于惨烈,听闻工厂周边的人在那个下午便听到人疼痛的哀吼,那声声嘶哑的求助,如同万箭穿身的鬼魅,一声一声痛哭嘶鸣。

    幸好上天有眼,绑匪还存在一丝良知,在警察抓捕中,经过劝说,她主动停下了车,投案自首。

    一桩惊心动魄的大案,就此落幕。

    但因当时案件手段过于恶劣,以防景城恐怖分子模仿,警局便将这个案件压了下去。当年媒体也没有如此先进,再加上受害者并不想公布自己身份,所以这个事情很快就风平浪静。

    何修然回过身,看着面前这个和当年一般无二的绑架手段,他忽地想起了那个尘封的档案袋,泛黄的封面上赫然写着‘3.12炮烙之刑案’,作案人‘白芨’。

    他缓缓转过身,直觉脚掌麻木,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被辅警钳制,戴着面具毫无反抗的人,浑身僵硬。

    迟钝的迈着步子,向它走去。

    他无法诠释此刻的心理状态,他只知道,白芨死了。

    三年前,白芨在公安局被杀,死相恐怖。鲜血横贯了她的脖子。他赶过去时,还有老鼠在她的脖子上吮血,触目惊心。

    死的人怎么会活呢。

    可案件保密程度极高,除了当年参与案子的警察没有人知道细则。

    脚下突然一阵钝痛,何修然怔了下,垂眸看向脚边,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布鞋,刀口并不深,只是那又痛又痒的感觉让他心脏发酸,忍不住的想冲破喉咙的呐喊。

    他克制着焦躁的情绪,快速走向绑匪。

    迅速伸出摘面具的手未等靠近,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未等反应过来,唐言抱着晕倒的程落走到他身旁,“何队长,救人要紧。”

    这一句救人要紧,彻底唤醒了何修然的失控,他放下颤抖的手,对四下警察命令善后,而自己和其他警察则带着简里与绑匪回到了警察局。

    程落身体鲜血淋漓,再加上火焰袭身,导致瘦弱的身体更是不堪一击。

    好在她身上虽然刀伤很多,但大部分的位置都只是皮外伤,能看得出绑匪并没有用尽全力,只要定期上药便不会有影响。只有两处,要严重些,一是她手腕上的刀伤,割破了动脉,再加上时间耽搁,失血过多。二是她脖子处的刀伤,虽然并不深,但撕裂的血肉也伤及了根本。

    灼伤只覆盖于腿部,燃烧的时间并不长,没有烧毁皮肤,只是大半已经红肿,脚背已经生出了黄色的水泡,火辣辣的痛感灼热全身。

    医生为她快速做了救护处理,浑身除了包扎的绷带就是涂满药膏的清凉贴。

    唐言站在医院楼梯口,身旁是三分钟前赶过来的骰子,按照速度他早就赶到了崇家村,只是看到了何修然的警车,便没有上前。

    直到目睹唐言与程落还有部分警察赶到了医院,他这才悄悄跟来。

    “唐总,那男人是简里。”

    唐言没说话,而是跟他伸手要了支烟,接过烟把玩了几下,顺势坐到楼梯台阶上。

    台阶并不干净,有陈年的烟渍,因为医院不让抽烟,好多人便偷偷在医院的楼梯口偷偷抽,久而久之,这里便也生出了一股烟草味。

    只是这种味道闻久了难免让人作呕,何况还是一向干净整洁的唐言呢。

    他强忍着不断涌出来的呕意,将烟夹在指缝间,一言不发。

    身旁的骰子自是看出了老板的落寞,三年前的案子他亲身参与,如今旧案重现,连他都心有余悸,何况老板呢。

    抿了抿嘴,向前走了一步,“唐总,警方带走的......不是太太。”

    景城市公安局审问室里,摘下面具的男人在小小的桌板上玩着手指,他一言不发,如同孩子一般,左右手指头相交,做出各种各样的奇怪之势。

    若不是从到审讯室他被摘下面具挣扎了几声,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哑巴。

    “为什么要绑架她?”

    这已经是何修然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这一天的跌宕起伏,让他仅有的耐心都要磨灭。

    只是对面的男人如同没有听见一般,仍是陷入自己的世界,孤自独乐。

    “你以为不说话就定不了你的罪吗!!!”何修然强忍着怒气,却没忍住下意识提高的声线。

    对面的男人受惊似的哆嗦了下,垂着脸偷瞄他,一副不太灵光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先天智力不足一般。

    “何队,他是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身旁的辅警知道何修然不悦,但此时这样盘问也无济于事,只好慢慢靠近何修然,悄声问了他一句。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提醒。

    的确面前的这个看着三十几岁的男人,并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何修然怎么会看不出来面前男人的失智,只是他无法解释这样一个男的,为什么会用当年的手法绑架程落。但对方一脸童真,是真是假,都让他无从下手。

    或许再理智的人也不能牵其自身,因为无法保留理智。

    他收拢着眉心,克制着烦躁不安的情绪,重新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你和她什么关系?”何修然拿出程落的照片,问对面的男人。

    男人终于有了波动,他对着照片的方向伸出手,只是手铐将他的手固定在桌板上,他动弹不得,只能用力向前够着,边伸手,嘴里边呢喃:“妹妹,妹妹。”

    “妹妹?”何修然重复了一句,“她是你妹妹?”

    男人眼中很快涌出眼泪,呜咽声让他情绪有了更大的波动,开始挣扎着桌板上的手铐。

    他的力气很大,没一会儿,手铐就将手腕割出了血,嘴里含糊其辞的说不真切。何修然立即站起身,拿出另一张照片问他,“这是谁?”

    男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红着眼睛盯着他,身子不断向前倾斜,“妹妹,还我妹妹,”

    “你妹妹是谁?”

    “滚!!!”男人情绪逐渐失控,额头上涌起了层层青筋,如同随时崩裂一般,何修然立即给观察室的警察使了眼色。一针镇定剂下去,男人便被带出了审问室。

    这个结果比所有预想都要难熬,让何修然毫无思路,揉着眉心,敲门声传来。

    迎面走来的是手下小刘,他手里拿了几张复印材料走到何修然面前,“何队,这是嫌疑犯的资料。”

    何修然乏力的动了动脖子,接过文件,“说吧。”

    “嫌疑犯名张生,三十六岁,家住北西街花园小区,身患遗传精神病史,三年前因为妹妹离世,被送到了西郊精神病院。”

    小刘把资料的第三张抽出来,放到何修然面前,“这照片是他妹妹,您看看眼不眼熟。”

    照片虽然是黑白纸打印的,但仍然遮盖不住那女人清冷的眸子,她那一双丹凤眼很特别,若细看,眉眼竟然和白芨的眉眼有些相似。

    不禁让何修然一怔,捏着纸张的手关节隐隐发白,他抬眸示意小刘继续说。

    “这个女孩‘三年前’因为心脏病突然致死。”他刻意强调了三年前这几个字,看着何修然心领神会的模样,又道:“他妹妹死后,这几年自己一个在医院也算安定,只是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就偷跑出来了。”

    何修然仍是将目光锁在照片上,大脑快速翻转着,对于这个女孩他没有丝毫印象。但此时此刻突然出现一个和白芨眉眼如此相像的人,他不认为是巧合。

    既不是巧合,便就是有意为之。

    “何队,我问了他的主治医生,他的精神状态的确有可能做出出格的事。不过......”

    “这次的案件我感觉和三年前有点类似,如此缜密,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吗?”

    何修然没接话,收回看着照片的目光,又向后翻阅了几页。程落身上的刀伤的确有种病态的杀人犯做法,可光靠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什么,另外他们也排查了现场,除了那把沾有程落指纹的刀,再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张生做的案。

    不知是第几次收拢了眉心,他知道,这个案子远比三年前棘手。将手上的资料放到审讯台上,看向小刘,“另一个人抓到了吗?”

    另一个人自然是简里,她在返程之时用药麻醉了身旁钳制她的警察,又趁机劫了警方的车,只是山路过于崎岖,她只得弃车逃亡。

    山里林间本是容易藏身的地方,却不知何时,身上安装了枚跟踪器,如此,在最后的搏斗中,她开枪击中了一个警察自己也则腿部中枪。

    “抓到了,只是在抓捕过程中她腿受了枪伤,不知怎么突然感染了,警医正在包扎,现在还没醒,要过去看看吗?”

    何修然摇头,吩咐小刘,“先把她最近所有的行程都调查出来,整理给我,另外,张生的情绪一旦平静,立刻提审。”

    “是。”小刘紧忙应下,思忖了一会,问他,“何队,上午寄匿名信的人还有没有线索,会不会就是凶手?”

    警局每天都会收到匿名信,这是政府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方式,所以设定了匿名举报。本每天一早就有工作人员去取信的,只是因为今天是中药博览会的再次举办,所以便有了耽搁。

    直到上午十点,何修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变音的声线告诉他景城崇家村会有一场绑架案,它是知情人,但为了怕劫匪报复,于是它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到了一张纸上,放到了举报箱。

    原以为是恶作剧,故意引发中医博览会骚动,所以只派了警局留守的人去查看,未曾想,上面清楚的标记着路线,绑架方式,涉案人数。

    最主要的是在信后面还贴着一枚追踪器。

    何修然没有回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看向小刘,“把三年前3.12那场卷宗都调出来。”

    “怎么了何队,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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