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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刻意强调,可她将‘白芨’两个字听的一清二楚。
忽地一瞬,像是所有解不开的迷雾都烟消云散了般,她只觉得可笑,可笑三年前的闹剧,三年后还要上演。
不屑地仰起头,她透着那丝丝的光亮望着面前的绑匪,“你是白苏找来的人?”
她笃定自己的猜测,讥诮的上扬了唇角,尽管干裂的唇瓣已经被她咬出了血,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忽然顿悟的自信。
“难道白芨没有告诉他,当年他姐姐就是这样对我才死的,他也想死吗?”
喉咙突然一紧,近距离的接触,余光中她看见了面具下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
绑匪再难抑制,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断用着力度,只要再多用一丝力气,面前的女人便会丧失生命。可脑海中那仅存的理智不断地在提醒它,不能让程落这么痛快的死去。
只是柱子上的人似乎在故意为之一般,尖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往外吐字,“白苏,你舍得杀我吗?”
明明已经松了力气的手掌再次捏紧了她的脖子,力道越发加重,赤红的双眸锁着对面那得意的女人,若是眼神如刀,恐怕早已万死。
“你不觉得我眼熟吗?”她不怕死的再次开口。
终是理智占了上风,绑匪用力将程落的头甩到一边,站在原地深喘着粗气。
而对面木桩上的女人重获呼吸后便开始神经质的大笑,像是揭穿了绑匪的身份一般,洋洋得意。笑声夹杂着咳嗽声,“你想不想知道你姐怎么死的?”
戴着胶皮手套的手出了汗,不知是夏天的太阳晒的,还是激动之余生出的冷汗,只是在这胶皮手套的厚重下,让整只手都有些麻木。
它将手套往下拉了拉,黝黑的手腕上感受到了风,一阵轻松和自在。
“她是被人割断了脖子分尸死的!”她说着话脖子还配合的前伸了伸,唇角发狂的勾着,“脑袋一块,胳膊一块,手一块......”
“白苏,你想不想知道你姐埋在哪了?”她提高着声线,枕巾似乎是沾了泪水的原因,那丝丝光亮竟难以看清,她不知道绑匪去了哪,只能激着它,拖延时间。
“我告诉你,她啊,没有人给她埋,因为都被人扔大海里啦。”
脖间突然一凉,程落胸脯剧烈的起伏,克制着恐惧,“你如果也想和你姐一样,就动手。”
“不过,你们白家可就无后了。”
午后的阳光总是毒辣了些,尽管戴着面具也没能藏下眼里的雾气,它站在原地合了下眼,好一会儿才睁开。雾气渐散,那血红的恨,终归有了方向。
手上的匕首向前顶了顶,慢慢靠近木桩上的女人,带着胶皮手套的手指在程落泛红的脸上摩擦,“程落,这副皮囊,你用着还习惯吗?”
说话的声调冷冷的,但传到程落耳边却是燥热的,这种燥热连带着羞耻一同蔓延至她的胸口,由内而外,烈火焚身,她颤抖着唇瓣像是要说什么,好一会儿,她咬着牙启唇:“你既然知道,还要杀我,你不怕你姐姐恨你吗?”
“恨?”未等她话音落地,戴着面具的人便抢先开口,手指霍地捏住程落下巴,将她面孔掰正自己的对面,轻笑着问,“该恨的人不是你吗!”
手起刀落,控制着力度,在木桩上的人脖间开出了一条猩红的花。
胸脯剧烈的起伏像是她唯一还有力量的反抗。
将刀身的血擦在她的身上,抬腕看了眼手表,距离给唐言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它转过身,向茅草屋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身后木桩上的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你不是白苏,你是谁?”
戴着面具的人步伐停顿了一下,怔在原地几秒,它忽地回过身,望着木桩上的人,不紧不慢地启唇:“程落,好久不见。”
一道没有刻意压低嗓音的声线传到她的耳边,不禁让木桩上的人一怔,本就不够清醒的脑袋仿佛被木鱼又硬生生敲了几下,除了晕便是麻。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刚刚传到耳畔那道熟悉地声音究竟是谁,她颤抖着唇瓣,不敢置信的将额头对准说话声音的位置,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说什么?”
没有回应,没有人存在的回响,只有风吹动茅草的簌簌声,
她偏起头竖着耳朵侧听,小心翼翼地再次启唇:“你说话。”
“你去哪了?”
接二连三的风声让她越发恐慌,那压在心底的不敢置信再也藏匿不住,不禁放声大吼,“你他妈说话啊!!!”
“说什么?”耳畔忽地传来刻意压低着嗓子的声音,凑的她极近,不禁吓得程落大吼了一声。
失神后的回归,她只觉得自己身旁堆了许多东西,干燥中透着刺痛,越来越多的枝条覆盖在她周身四周,思忖几秒,便是恐慌。
“你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白芨?”
对面的人并没有回复她,一直在她的四周走动着。
她清楚的感受到,她身边的东西越来越多,直到她喘不上来气。
没一会儿,她便听到了火焰的声音,它们由远及近,向她席卷而来。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她抽泣着身子,不知该看哪个方向,只是一味的哭着说抱歉,“当年是我不对。”
“可我也遭到报应了,不是吗?”
“你看,你看看我。”她说着,颤抖着身子,“求求你了,白芨,是我错了。”
“当年我不该那么对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哭的撕心裂肺,眼泪和血一同落到腰旁的茅草堆上。
绑匪的人已经远去,它站在山丘上,望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有那么一瞬,它甚至想着,那个女人需要哭多久,才能把这场火浇灭。
如果不能,还真是为难了她片刻的真情。
似是感受到绑架她的人不会心软了,木桩上的人顷刻之间转换了态度,大有种破罐子破摔之势。她抬起脑袋,脸上逐渐感受到了丝丝火焰的灼热,脑袋往后靠了靠,“白芨!”
“你就算回来又怎么样!”
“三年前我怎么把你送进去的,今天我就怎么把你送进去!”
“死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怕你这个死人吗!!!”
火焰烧到了她的脚边,膝盖,腰间,被太阳晒的极为干燥的茅草格外易燃,她清楚的感受到最外层的茅草已经快要及身。
眼角旁是再难控制的泪水,一道一道的在她脸颊上流淌,鼻尖,再到唇角。
苦涩的泪珠在她那三年前便封闭的心脏暗处长出荆棘,一阵涩痛。
“白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她闭上眼睛,淡淡的启唇,任由火焰逐渐靠近,直到感受到火焰燃到脚面的柴火,像是忽然解脱了般,她轻轻吁了口气,“唐言哥,再见了。”
简里是跑着上来的,哪怕这个村子她从小跑过无数次,可从没有一次觉得这么远。
她静静地站在院门口,看着前几天姜南刚为她修缮的茅草屋,此刻狼狈至极,院子中间堆满了茅草,遍地的石油大部分已经燃成了黑,只是还未等冲进去,便听到了程落的叫喊。
那些歇斯底里的怒吼,让她如雷劈中,怔在原地。
走神之际,身旁闯过来一个男人,他快速地跑进院中,将程落身边的茅草踢开。
简里回神也急忙冲了过去,帮着处理茅草。
索性茅草堆的比较厚,并未伤到木桩上的人。
唐言顺势抽开程落眼睛上的枕巾,猛然的光亮让程落闭了下眼,待看清面前的人时,她才哽咽着发出低吼的哭声,“唐言哥,你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小院门口一道急刹车声传来,唐言和简里机警地抬头望向院外,警车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正是何修然。
他持着枪缓缓靠近院子,见着满地狼藉,喝声开口,“所有人把手举起来。”
简里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程落,她并给她任何目光,陌生、充斥简里周身的只有陌生,她没再停顿,扭头向后山跑去。
何修然喝声几句,却并未追赶,继续向唐言和程落逼近着,直到踏进小院,他才看清对面人的身份。
还没等询问,身后传来齐刷刷地脚步声,“何队,人抓到了。”
两个辅警钳制着一个戴着面具身穿黑衣的人走到他身旁,何修然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唐言和程落,“唐总,今天是闹哪出?”
未等唐言开口,程落因身体疼痛发出几声闷哼,引得唐言与何修然纷纷上前。
“何队长,救我。”
她说话的声线已是强撑着力气,此刻身处险境,任谁都不会过多苛责。
何修然快速赶到程落身旁,打量了唐言一眼,这才看向程落,忽地发觉她全身是伤,紧忙解着程落背后的扣子。
看似没有几个扣,但解起来确是有些麻烦,不免有些着急。
唐言垂眸看了一眼,愣了愣,而后抬起手,没几下扣子便解开了。
没了绳子的牵制,程落瘫到了唐言身上,她顺势抱住他的肩膀,沙哑地声音淡淡启唇,“唐言哥,是白芨。”
“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何修然不敢置信的抢先开口。
“老实点。”身后辅警的说话声传来,是暗布在后山的辅警抓回了简里。
“你是说她是白芨?”何修然并未理会身后的动静,麻木的大脑僵硬的支配着肢体,他手指着戴着面具的人,看的却是程落。
程落撑着力气点了点头,强打着精神抬眸望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面色清冷如水,毫无波澜,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空洞的目光望着对面戴面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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