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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找到种子的便一一步上石台，整齐的站好队。
而未曾找到的，便只能在下方和一众没有参赛的弟子或是群众们一起等待长老们揭晓参赛者手中的是什么药草的种子。
傅北玄和沈颂便站在下方，目光齐齐放在陆婉辞身上。
这时，大长老敲响了铜锣。
“可还有人没有出来？”
下方有一名千岁渊的弟子道：“大长老，我们的小师妹还没出来。”
大长老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
他正待开口说些什么，便见陆仪文在一名弟子的搀扶下一身狼狈的走了过来。
她的衣衫发髻略微凌乱，长鞭也是被割成了两截，被她紧紧的攥在手中。她白皙娇嫩的脸上被叮了好几个脓包，红得发肿。
脚腕也似是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队列之中。
她的目光始终恶狠狠的胶着在陆婉辞身上，恨不能将她剥皮抽骨。
大长老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既然人都已到齐了，那便开始揭晓诸位手中的锦囊内究竟是什么药草。”
他话音刚落，位于第一排大长老身侧的参赛者便上前两步，将手上的锦囊交给大长老。
大长老打开，取出内里的种子嗅了嗅。
而后道：“南星草。”
话毕，大长老身后的弟子便将药材的名字和参赛者的名字一同记录在册。
第二个：“商陆。”
第三个：“菘蓝。”
第四个：“枫实。”
······
陆婉辞上前几步，将手中的锦囊递给大长老。
大长老许是对她有点印象，便多看了她几眼。随后便打开了锦囊。
待他闻过种子后，瞳孔骤缩，似是不可置信般又反复闻了几遍。
他看向陆婉辞，眸色有些复杂，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样的眼神。他嘴唇嗫嚅着开口，下巴处花白的胡子也跟着颤了颤：“······凝玉仙华。”
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不消片刻，下方便好似沸腾般的开始议论了起来。
“凝玉仙华？我没有听错吧，大长老方才说的是凝玉仙华？”
“没错没错，我也听到了，确是凝玉仙华无疑！”
“我的天爷，竟然是凝玉仙华？那只生长于极北之地的凝玉仙华，在中原之地丝毫无法存活的凝玉仙华！”
“你这话便错了，凝玉仙华并非无法在中原之地存活。你们可莫要忘了，十六年前有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就成功培育出了凝玉仙华！”
这人话音刚落，众人有片刻的静默。但旋即便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声音比之方才更甚。
“对对对，十六年前确实是有个小姑娘培育出了凝玉仙华。那可是中原之地上唯一的一株凝玉仙华！”
“说起来，我前不久还在谷主的冰窖里看见了那株凝玉仙华。当真是如玉一般，洁白璀璨、光华四溢，叫人一见自难忘。”
“自从十六年前那小姑娘育出凝玉仙华后，其后的十六年间便再无人能成功栽植出来了。”
“起初尚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后来的参赛者若是找着了，要么直接弃权，要么便干脆扔了，再寻其他种子。”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石台上的陆婉辞：“这姑娘既没有弃权，也没有另寻，莫非她是想试一试培植这凝玉仙华？”
闻言，有人哼道：“当真是不自量力。”
人群中的傅北玄听得这一句话，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双指微屈，小石子正中那人的膝盖骨。
那人痛呼一声弯下腰去，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膝盖：“谁，谁打我？”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打你啊。”
傅北玄嘴角勾了勾，复又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陆婉辞。
陆婉辞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无奈一笑。
这时，陆仪文轻笑一声：“凝玉仙华啊？傅姑娘，你可知道凝玉仙华是什么？又是否知道百年间又=有几人成功培育出了凝玉仙华？”
陆婉辞莞尔：“自然。”
陆仪文嗤笑一声：“你既然知道还不自量力的坚持要栽种吗？依我看，你不若弃权罢了。”
陆婉辞转头看向她，笑意不减：“为何要弃权？百年间不是有一人成功培植出了凝玉仙华吗？你又岂知我不能成为第二个？”
闻声，不仅陆仪文，便是下方的一众群众也是哄笑起来，看向陆婉辞的目光均是鄙夷与嘲笑。
便是沈颂也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但是傅北玄除外。
他朗声道：“傅姑娘自然能成功。我相信她。”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培育出凝玉仙华的人。
若是连她都种不出来，这世上怕是没有其他人能种出来了。
大长老此时也开口了：“姑娘，你确定不弃权吗？”
陆婉辞看向他，目光坚定：“确定。”
那种目光不禁让大长老有一瞬间的恍神，好像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还不到他腰部的十岁的小姑娘也是这般坚定而无畏的对他说：“确定。”
大长老回过神来，颇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道：“好。若你能成功培育出凝玉仙华，那老头子便破例收你为我的第一个关门弟子！”
陆婉辞有些忍俊不禁。
似乎十六年前他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但结果呢，她已经是医圣的关门弟子了。彼时她的师父和大长老还因此吵得面红耳赤。
大长老要她的师父将她逐出师门，而她的师父则要大长老死了这条心。
当真是好一出大戏，看得陆婉辞不亦乐乎。
她尚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便只听得陆仪文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我等着你出丑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届时你捧着一个空盆子无地自容的模样。”
陆婉辞回以一个笑容：“不会有那一天的。”
话毕，她转身看向下面的傅北玄。
傅北玄也正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会心一笑。
傅北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朝陆婉辞竖起了大拇指。
而陆婉辞嫣然一笑，同样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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