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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青,你怎么了。”小白停下手上的东西,走出宫室迎接雨青,都走到她面前了,她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
“雨青。”小白又叫了一声,把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这时雨青才仿佛看见小白,抽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称之为笑容的难看表情。
“小白,你说怎么办呢。”她说完这句话又恢复空洞的眼神,不再看自己。
“什么怎么办,你病了吗?”此刻的雨青奇怪得让小白怀疑她是不是在梦游。
“他变心了,他结婚了……”说完一颗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光划过她的脸庞,她的伤心在日光下氤氲,随着滚落在地上的眼泪,浸染了脚下的土地,空气中、土地里被铺满了绝望。
“谁?”
“哈哈,也很正常,”她没有理会小白的问题,却干笑两声,比旱涝时节龟裂的土地发出的声音还要干,“我不也算是喜欢上了沈澈吗。都一年多了,谁都会变心的。在这个世界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有人护着有人爱着,当然会感动。我以为的两厢厮守,我自己不也没做到吗。天荒地老,转眼云烟;山海约誓,最好忘记。”
原来雨青喜欢上了皇叔,大家还以为一直是皇叔一厢情愿。但她口中结了婚的人是谁?
“致远,我们的两箱丝绸还放在新房里的……”雨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只剩无声的流泪。太阳散了去,开始刮风,寒风吹得她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小白蹲下去,抱着她轻拍她的背。
古时江南的大户人家,若生女婴,便会在家中庭院栽下香樟树一棵。香樟树长成时,女儿差不多也到了待嫁的年龄。媒婆在庭院外只要看到此树,便知该家有待嫁姑娘,便可来提亲。
女儿出嫁时,家人将树砍掉,做成两个大箱子,放入丝绸,作为嫁妆,取两厢厮守(两箱丝绸)之意。夏绪以前看到这个典故很是喜欢,致远答应她,二人结婚时也放两箱丝绸在家中。
因为致远(渭林)结婚的消息让奚雨青陷入了恍惚的状态,本来打算在皇帝去盘问太子和淑妃之前潜入他们宫室见上一面,帮二人事先对一下口供也没有来得及做,就听见东宫那边传来消息——
神秘刺客东宫行刺,太子薨。
听到李由的禀报,雨青才缓过神来。
“先生去世了。”雨青还记得和太子初相见的那时,阳光撞在他脸上,他纯粹的表情。那个温文尔雅,见识不凡,等待时机一鸣惊人的太子竟然被刺客杀害了。连雨青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可想而知海乔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多伤心。
太子遇刺,举国轰动,暴乱一事尚未查明真相,皇帝不再寄希望于刑部,把太子遇刺一案交给安南侯彻查。
太子被杀,嫌疑最大的就是制造暴乱的皇后。谁知道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后高兴之余同样震惊,刺客绝不是她安排的。如此说来就是一直想嫁给三皇子的竹暄郡主所为了?
竹暄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子,她的目标是要做皇后的。只是她看不上太子翊尘,认为翊尘是庸人一个,软弱无能。相比起来,三皇子才是人中龙凤,是应当入住东宫的人。
竹暄比谁都期待三皇子能够做太子。只要他被立为太子,竹暄就会请皇上赐婚。但只要太子活着一日,三皇子就不可能成为太子,那竹暄也绝不可能冒着压错宝的风险嫁给三皇子。
暴乱除了一批眼中钉,现在太子也死了,皇后还沉浸在喜悦中,竹暄就来了坤仁宫。
“竹暄郡主求见。”门外太监通传,皇后允了。竹暄进来后刚请毕安,皇后便迫不及待的屏退了所有下人。
“这个时候你不应来见我的。”皇后语气紧张,颇为责怪竹暄郡主在风头上的举动。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只是竹暄觉得娘娘将此冒险举动选在此时实在高明,如此一来……”
“本宫与此事无干,难道不是你们竹家所为?”所以皇后才担心竹暄此时造访自己会给她惹上麻烦。
不必竹暄回答,看到她惊讶的表情皇后就知道了答案。看来行刺太子一事与司马家和竹家都无关。要说太子一死,最大的得益者就是这两家,本来支持睿亲王的詹家也是有嫌疑的,自从睿亲王和詹家决裂后,詹家大有向太子靠拢的趋势,因而也不可能是詹家。那么,凶手应该就是睿亲王方面安排的了。
睿亲王爱的那个宫女命大,暴乱都弄不死她,为了彻底拔除这颗眼中钉,皇后向皇上请旨,安南侯与奚令侍一起彻查太子之死一事。
只要查出来太子遇刺是睿亲王的杰作,只要奚雨青敢隐瞒半分,就能趁此机会治她罪。倘使奚雨青把真相如实上报,那么睿亲王就逃不脱被治罪的下场,届时睿亲王必然不会原谅奚雨青的背叛。
无论怎样,皇后都把奚雨青置入了一个没有退路的囚徒困境。
奚雨青只是一个女史,让她介入调查是不合礼法的。但皇后以需在后宫采集证据为由,有女史活动会比安南侯一个人方便些,皇帝被破事缠身,经不起皇后的道理轰炸,便答应了。
收到圣旨的安南侯很是为难,自从被退婚之后自己就成了朝中笑料,无论走到何处都会收获异样的眼神,甚至当初那些企图巴结自己的人都忍不住露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也想过报复奚雨青和睿亲王,可是他时序从来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要做背后捅刀的事实在过不了良心这一关。今生情深缘浅,她说感情不能强求,也罢,那深夜辗转难眠的叹息便自行处理吧。
与奚雨青见了面,安南侯言行举止都显示着大写的尴尬,可是奚雨青却并没有多大反应,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皮肤苍白,眼圈青黑,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曾经那个眼波流转如幽深涧泉,一顾倾人城的云国第一美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只有躯壳的提线木偶。
两人见面后的寒暄略过不提,安南侯开始给雨青说明自己已经查到的信息。
太子是被匕首一刀封喉的,生前有挣扎的痕迹,但相信挣扎并不剧烈,因为并没有引起门外侍卫的主意。可以猜测凶手功夫不错,所以太子来不及过多挣扎便被杀害。
分析了太子殒命后各方的受益情况,鉴于睿亲王尚在前线,且他的特务机构都在听奚雨青调遣,所以奚雨青首先排除了他的嫌疑。三皇子虽然也在前线,但是他的生母皇后以及亲弟弟五皇子可不是善茬,他们三人都是太子死后的受益人,嫌疑最大。
长年居于东宫的太子人际关系应该不复杂,除了上朝便是去藏书阁看书。排除这三人,还能和太子扯上关系的便是太子妃娘家。有没有太子妃的娘家人行刺太子的可能性呢?以前说不准,但自从太子和淑妃娘娘乱伦的丑闻传开后,有阴谋论说是太子一早与淑妃合谋设计害死了太子妃,所以宫家人是有杀人动机的。
“我查了宫家人在太子遇害当晚的行踪,目前以下两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安南侯才接手此案三天,就已经把这些全都查了清楚。
第一个嫌疑人,太子妃的父亲,宫退。案发当晚宫特进宣称身体不舒服,一早便上床休息,平时会让小妾陪伴在侧,当晚却没有。他在一更二筹(19:30)至翌日辰正二刻(08:30)都是独自一人在房,无证人。宫特进本身有功夫底子,这段时间完全够他入宫行刺再若无其事的回房。
第二个嫌疑人,太子妃的孪生亲弟弟,宫然。案发当晚宫然在书房内为春季即将到来的会试通宵读书,遣退了下人,书房整晚只他一人。宫然也会武功。
其他的宫家有犯罪行为能力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就目前看来和太子妃最亲的两个人嫌疑是最大的。
“审问过二人了吗?”奚雨青问。
“问过了,二人坚持当晚一人在睡觉,一人在看书,并不承认太子遇刺一案与自己有丝毫关系。”
“能再去看看东宫案发现场以及检查太子的尸首吗?”
安南侯点点头,“但是应该查不到新的有用信息了。”
带奚雨青去到东宫。一路上二人无话,他觉得短短时间好像她变了很多。好像有什么东西把热情和期待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所以她才变得如此这般行尸走肉。
东宫已经清洗过,看不出这里曾有惨案发生。确如安南侯所说,案发现场被破坏成这样,确实查不到什么新的信息了。但是雨青仍是开始缘着当日太子尸身趴着的桌子开始向四周辐射,认真查看每一个细节。
“消失了。”安南侯刚进来太子寝宫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
“案发当日,太子寝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帐中香。”
“太子或太子妃有点熏香或佩戴香包的习惯吗?”奚雨青招来东宫里年级较大的太监,这个太监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对太子的一切可说是最熟悉不过。
“回安南侯,并无。太子妃鼻易过敏,东宫的所有奴才都不能佩戴香包,甚至当值那日衣服上也避免出现香味。”
那就是凶手留下的。奚雨青看了安南侯一眼,看样子时序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既然东宫门外在案发时是被侍卫看守着的,所以凶手很大可能会是从宫室围墙翻身进来的。
“已经查看过东宫所有的宫墙了,并没有发现脚印或者掌纹印。”奚雨青想到的这些,安南侯早就考虑过。
“那现在就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凶手并没有在翻墙的时候留下任何证据,第二是凶手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进来的。正大光明进来,且太子挣扎痕迹不明显,那很可能是因为是太子的熟人,对于这个人的出现,大家都觉得不奇怪,包括太子也放低了戒备之心。只有最后犯人拿着匕首要挟要将杀掉太子,划过脖颈的那一处,太子才意识到一切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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