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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仵作的验尸报告,太子锁骨位置有被人从背后大力勒住的痕迹,双手指甲缝里有一些皮屑和衣物纤维,应该是凶手突然从背后偷袭时,太子立刻被限制了行动,企图挣脱凶手的控制,在挣扎中凶手更加用力勒住他,所以太子伸出双手想掰开凶手的掣肘,此时抓伤了犯人的手背,同时留下了衣物纤维在指甲缝里。
挣脱无力的太子想发声,刚发出一点声音就被凶手一刀封喉。然后凶手松开了太子,眼睁睁看见被割破喉管的太子在地上无声地剧烈抽搐,直到断气。
“太子左手指甲缝里有人的皮脂,右手指甲缝里只有细微的黑色衣物的绒毛,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凶手是个左撇子?”不能检查尸体,所以只能看仵作的报告了。
“为什么这么说?”安南侯问。
“凶手用右手勒住太子,在太子左锁骨的右手手背被抓伤,所以太子左手指甲缝里有人的皮屑。而太子右锁骨的位置就是凶手穿着黑色衣服的手臂处,所以太子没有直接接触到他的皮肤,而是抓到了他的衣服纤维。”
“用右手勒人,说明使匕首的手是左手。精准的一刀割破了太子的喉管,让他立刻不能发声,说明凶手并非第一次杀人,他知道如何快速制敌,让敌人在短时间内就失去反抗能力;也知道喉管位置,一刀就找准,说明他经验丰富或者对人体构造十分了解。”安南侯立刻会意。
“对,这个人不是职业杀手就是从事着杀人的工作,也就是服务于军队的人,要不他就是有医学背景。但无论如何,这个人是个左撇子。而且太子右手指甲缝里的黑色衣物纤维,可不可以找仵作核实一下,是否和禁卫军穿的衣服材质一样?因为我怀疑凶手就是穿着禁卫军的衣服,从大门正大光明的去到了太子寝宫。”
“如果凶手确实穿着禁卫军的衣服,我们可以把他的年龄大致锁定在十六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因为这是禁卫军对年龄的限制,“当然他也有可能在这个年龄段之外,但是就相貌在外人看来应该介于这个年龄段内的,不然他穿着这身衣服必定会因为相貌过老或过小而一起别人的注意。”奚雨青说。
“接下来就要对当晚值夜的所有东宫的奴才和禁卫军进行审问了。”安南侯说。
“不止,当晚曾经路过东宫以及在东宫附近巡夜的人全都要问。”不排除这个人躲过了东宫内部的人但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但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奚雨青和安南侯对所有人进行了第一轮审问,稍加筛选后进行了第二轮稍微有针对性的审问,以下是总结出来的一些有用信息。
太子遇害当晚,东宫曾发生过小型的火灾,当时一个两个宫女结伴路过东宫的时候,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站在宫墙下,当时她们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但旋即发现好像男人穿着禁卫军的服饰,所以便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略有一点让她们有些在意,那个男人让她们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平时看别的禁卫军却不会有这种感觉。
后来正是男人站的宫墙内侧发生了走水事件,那是书房的位置。
“起火源是什么?”
“没有找到,应该是书房内部就存在的物件之一,所以火燃尽之后并没有可疑的东西发现。而且此次走水因为被发现得早,损失很小,当时还未来得及彻查,太子便遇刺了,所以就草草结案为自燃事件。”安南侯补充道:“但是这个结果显然是不成立的,现在气候虽然干燥,但气温那么冷,根本不可能出现自燃。”
奚雨青点点头,“那个神秘男人应该就是放火的人。”
“如果他是放火的人,那他的动机是什么?那里是书房的位置,离太子寝宫还有一段距离,根本伤不到太子半分。他杀人干净利落,不可能蠢到不清楚东宫的构造,继而无目的防火。”
“为了引起小型骚乱,分散东宫所有人的注意力。”奚雨青顿了顿,“他应该是趁着大家去灭火的时候,从东宫正门混进去的。”
“但是太子寝宫门口的太监宫女,整晚都没有人看到有生面孔出入。”
奚雨青摊开东宫的平面图,指着寝宫的位置,“救火的时候寝宫的正门也一直有人守着,但火灾最盛的时候太子和太监宫女们的注意力肯定是有一段时间被吸引走了的,也肯定有人去参与救火。这时候犯人可以从寝宫任何一个窗户或者甚至从正门溜到太子面前,将太子杀害后从内室的一扇窗户逃离现场。”
现在犯人的行凶过程大致清晰了,但是身份依然是个谜。他有可能是伪装成禁卫军的人,也有可能就是禁卫军里的一人。但宫廷禁卫军人数愈万,根本不可能一个个排查。
太子遇害是内室,当时在内室发现了一枚带血的脚印,脚尖朝着一扇窗户的方向。为了掩盖逃逸行踪,那扇窗户被打开后凶手还刻意关上了,百密一疏,记得关窗户却没注意留下了脚印。
“凶手肯定不是禁卫军的人。”安南侯想起了那枚脚印,“禁卫军有统一的鞋靴,那双鞋的鞋印与禁卫军的不符。就算行凶者不是当日当值的禁卫军,他为了掩人耳目,既然都换了衣服,肯定也会换鞋的。”
“那我们再查查当日是否有人丢了衣服。”
去到禁卫军统领处一问,果然有人衣服失了窃。丢衣服不仅会被罚俸禄,而且会挨训,在禁卫军中很快就会传为笑柄,是十分丢脸的事,所以丢衣服的那个人很快就找了出来。
太子遇害当晚,这个禁卫军正和同僚在巡逻,他说内急去上厕所,后来很久都没回来。同僚去找他,才发现他被扒了衣服,晕倒在地。
虽然没看清打晕自己的人的长相,但是这个被打倒的禁卫军身材高瘦,有一米八五,选择他为袭击对象,再加上宫女们的证词,说明凶手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材略壮,她们之所以觉得异样,恐是因为衣服在凶手身上穿起来窄了。
“之前我们列出了两家总共五个嫌疑人,现在就凶手的外形来看无论哪一个都不符,再加上皇后、五皇子以及在外出征的三皇子都有不在场证明。只是两家人都有权有势,不必自己动手,雇凶杀人即可。所以我们到现在连凶手的范围都没有缩小,这样一来凶手的线索又断了。”安南侯说完,感到棘手。绕了一圈,凶手还是湮没在茫茫人海。
奚雨青没有说话,两人查案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分析案情,她基本上不会多说一句话。也只有在分析案情的时候才会像个正常人,其余时候她都像原野上的稻草人,一动不动,对外界不会有任何回应。
“你说那股帐中香,到底是什么地方会出现。我察觉到背后有人,还没回过头就被打晕了,这是那禁卫军的原话,他之所以察觉到背后有人,就是因为闻到了梨香味。”
安南侯初次进入命案现场时,也闻到香味,是较浓的梨香与淡淡沉香。安南侯说太子刚遇害时尸身上也有这股味道,只是后来就消散了,所以奚雨青并没闻到过。从各方线索来看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凶手,而且肯定是衣服上散发的,不可能是身上佩戴的香囊所发。
“为什么不可能是香囊所散发的?”安南侯不解。
“香囊一般系于腰间或肘后之下的腰带上,凶手把自己衣服脱下,换上了禁卫军的衣服,没理由会特意把香囊解下来,重新佩上。而且你和侍卫都提到了梨香味。鹅梨帐中香有一种做法是将鹅梨研成梨汁,混合沉香末,而后在容器上蒸到梨汁收干为止。凶手不可能随身带个甑行凶的。”
“凶手换了外套都还能留下那么浓的香味,只可能是他的内衣在房内长期被帐中香熏。熏到他已经对这种味道习以为常了。他恐怕已有妻室,而且妻子极爱焚香。”安南侯看着雨青,寻求赞同。
“衣服都是放在内室,再爱焚香,也不至于常年呆在内室吧。”
“可能是夫人喜欢房内香气满溢,人不在房间也会点着。”
“你说的也有可能,与其挨家挨户去找爱焚香的妻子,我们不如从另一个可能性出发去调查。”
“什么意思?”
“妓院里的女人,就是长期呆在一个房间的。”
凶手一定是常年在某间妓院包养着一个女人,因为每天都会去女人那儿留宿,久而久之衣服就有了女人房间的熏香味。也是因为在女人那里呆的时间太久,凶手已经习惯了那股帐中香的味道,自己都不以为意了,所以尽管在凶案现场没有被人看见脸,却疏忽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最引人瞩目的特征。
现在凶手的相貌已经呼之欲出了:十八岁到四十五岁之间,身材略壮,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长期流连在烟花之地,家境殷实。右手手背有被抓伤的痕迹。
要在凶手的手伤愈合前抓到他。
“侯爷,我们从京城内最大的一间妓院开找,切勿打草惊蛇。”如今她对安南侯生疏了许多,称呼他的时候带着距离感,而且再也不会叫他序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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