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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想了这么多,现在还缺最重要的一件东西,凌寒抬头看着胡杨。
胡杨感觉凌寒今天有些奇怪,又是肥皂又是板油,以前从来不问这些事情,见他目光投了过来,她很警惕的就把视线移开。
果然,凌寒还是开口了:“胡杨,能不能借我点钱?”
“又是收拾屋子,又是帮我生火,我说你今天怎么变性了呢。”
凌寒:“……”继承了宿主的身体,凌寒也学会了宿主的语言,但当地的方言还是让他无法习惯,太可怕了,一句话让他感觉去了一趟泰国。
“我告诉你凌寒,想要钱,没有。你打死我吧!”胡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对凌寒充满了失望。
“不是,胡杨,我是想做点生意,现在需要一点本钱。”
“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凌寒看着胡杨眼角的泪珠摇摇欲坠,有些于心不忍,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一会儿,皂角水烧好了,胡杨拿着一张网纱过滤,把皂角水装入一只陶罐里。
再过一会儿,番薯丝也煮熟了,凌寒拿碗盛好,叫了团团过来吃饭。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凌寒看着面前那一碗番薯丝,心里堵得慌,按照他前世的认知,这玩意儿好像是给猪吃的。
晒干的番薯丝,已经存放了一年了,吃进嘴里好像带着一股霉味,凌寒急忙夹了一块榨菜丁,想要遮一遮味,结果咸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榨菜没泡水吗?”凌寒一脸震惊,口味这么重的吗?
团团奶声奶气的说:“阿姐说咸一点下饭,阿哥,你别咬那么大口,就咬一丢丢,然后吃一口番薯丝,你就不觉得咸了。”
无奈,凌寒只能按照团团传授的方法,干完了一碗番薯丝,然后去厨房找水喝。
回头看到胡杨收拾碗筷进来,凌寒过去接过碗筷:“交给我吧。”
胡杨有些不习惯凌寒的殷勤,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以前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眼睛就像瞎了似的,根本看不见家里的活,现在竟然主动要求做家务。
他越是如此,胡杨心里就越防备,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来吧。”
“你去忙吧,晚上不是还要去夜校上课吗?”凌寒笑了笑说。
大队有扫盲任务,主要是教一些尚未脱盲的社员识字,胡杨和大队小学的另外一个老师轮班,今天正好轮到胡杨。
胡杨看着凌寒已经开始洗碗,她插不上手,拉着团团走出厨房。
团团低声的问:“阿姐,阿哥今天干活了耶,他是不是变好了?”
“我不晓得。”胡杨摇了摇头,心有点乱。
“他会变好的吧?”
“把我书包拿来,咱们去学校。”
胡杨每天去学校,都把团团带在身边,主要是为了提防凌寒,一不小心可能就把团团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回想从前凌寒的恶行,胡杨至今心有余悸,料想他现在只是装腔作势,跟她示好,不过为了她手里的钱。
对,一定是这样!
胡杨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胡杨带着团团去了学校,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北岭大队尚未通电,凌寒点了一盏松明灯,把碗筷都洗干净,整整齐齐的收进碗橱。
然后拿了一只脸盆出来,再拿一只笊篱,刚刚做饭灶膛里烧出了很多草木灰,铲出一些倒进笊篱,筛一筛,灰糊糊的粉末从笊篱的缝隙里洒落脸盆,而笊篱里比较大的颗粒则是弃之不用。
接着在脸盆中加入一些热水,搅动几下,这时就要用到刚刚胡杨过滤皂角水的网纱,过滤一遍草木灰的水,装进一只空置的陶罐里。
静置几个小时,让水中的杂质沉淀,就能取到相对干净的碱水。
“搞定!”
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凌寒掐灭了松明灯,准备出门借钱。
胡杨不借给他钱,他自己要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青竹坞12户人家都是姓凌的,说起来都是凌寒的亲戚,他先去了二叔家,二叔不在,二婶坐在一盏煤油灯旁边,缝着衣服。
“小寒,来了,吃了没?”
“吃了二婶。”
二婶叹了口气,说:“你们家人口少,还有饭吃,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说家里就我跟你二叔挣工分,我一天就挣七分。”
“你也不是不晓得,咱们生产队的工分不值钱,一个满工才换一毛钱,我跟你二叔两个人一天挣一毛七,要养活家里五口人,你两个妹妹还小呢,生产队根本不给派活。”
“还有阳阳,不是在县里读书吗?过几天就要回来要伙食了,我拿什么给他啊。我跟你二叔说,不让他读不让他读,他非读,你说气不气人?”
未了二婶抬头看了凌寒一眼:“对了小寒,你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找二叔。”
“你二叔出去找人借粮了,也不晓得能不能借得到,还天天说我不会当家,没听人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二婶抱着衣服,掩着面,突然微微哭泣起来。
“二婶,你没事吧?”凌寒有些无措。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当初那么多到我家来提亲的,我怎么就偏偏嫁到你们青竹坞了呢?现在要吃没吃,要穿没穿,我图什么啊我?呜呜呜。”
凌寒脱下右脚破了个洞的千层底布鞋,掀起鞋垫,摸出了几张毛票,这些钱赖九代来要债的时候,没被发现,一共两毛五,递了过去:“二婶,你别哭了,我就这么多了。”
二婶愣了一下:“小寒,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拿着吧,就当给阳阳凑的伙食费。他会读书,就让他读,以后会有出息的。”
凌寒把钱塞进二婶手里就走了,走出不远,他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草,老子不是去借钱的吗?
二婶的段数太高了。
接着又去了队里另外几户人家,一个比一个会哭穷,凌寒恨不得把大裤衩扒下来给他们。
几次碰壁之后,凌寒也灰心了,队里人人知道他是赌棍,即便有钱,也不可能借他。
走在山间幽静的小路上,皎白的月光落在凌寒紧锁的眉头上,想要干一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愁过。
问他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只太监上青楼。
此刻的心情跟太监并无二致,都是没有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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