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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大婶走了过来。
“后生,这肥皂怎么卖?”
“一块四毛二,大婶。”
“怎么连个包装都没有?”
凌寒又把之前瞎编的话,重新复述一遍,说道:“大婶,你放心,虽然没有包装,但清洁效果很强的。”
“那我怎么知道清洁效果强不强?我也没试过,光看也看不出来。不会是假的吧?”
“大婶,你可真会开玩笑,肥皂还有假的吗?我做个试验给你看。”
凌寒看到旁边还有一位大叔在卖大闸蟹,大闸蟹养在两只桶里,桶里有水,凌寒过去接了点水,拿着肥皂在手上搓了搓,搓出了很多泡泡。
“你看,这不是假的吧?假肥皂能搓出泡泡吗?”
“有泡泡不代表就能洗得干净。”
“那我没有办法给你证明了,我总不能在这儿,弄个洗衣盆,洗件衣服给你看吧?待会儿要是红袖章来了,我跑都跑不掉。”
大婶想了想,又问:“能不能便宜一点?”
凌寒想要尽快结束,问了一句:“你要多少?多的话可以便宜一点给你。”
“两块。”
“那我没办法给你便宜,对不住。”
“行吧行吧,给我两块。”
凌寒从麻袋里重新给大婶拿肥皂,但见大婶突然把手从裤头处伸了进去,摸来摸去,一通鼓捣,把凌寒都给吓懵了,80年代的妇女这么猛的吗?
“大婶,你冷静一点,吓到我了。”
“想什么呢?”大婶给了一记白眼,又把手从裤头处伸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钞票,“我穿了防盗三角裤,晓得吧?把钱放在里面,不容易被偷。这是最新的防盗科技,你们小年青不懂。”
凌寒心想大婶是不是对科技有什么误解?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第二单生意成交。
凌寒把价钱提高到四毛二,虽然有些顾客觉得贵,没有买,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好卖的,顾客如果买多,凌寒还会给一些折扣,不一会儿就全部卖光了。
留下一块刚才搓泡泡给顾客看的肥皂,凌寒把它送给了苟富贵。
数了数钱,正好23块,还有二十斤的粮票,有些顾客手里没带那么多钱,直接就用粮票换了肥皂,这在黑市里很常见。
苟富贵对凌寒充满了钦羡,卖烟叶跟卖肥皂果然不可同日而语,因为烟叶农村有人种植,卖的人不少,而肥皂除了供销社,整个红旗公社只此一家。
“兄弟,这种肥皂你还有没有?”
凌寒看出苟富贵的神色,不是想买一两块肥皂回去用那么简单,笑道:“贵哥,今天多亏了你提点,以后家里要用肥皂,跟我说,兄弟便宜一点给你。”
“不是,兄弟,你能不能带带我?”苟富贵又给凌寒递了一根卷好的烟,满脸期盼的表情。
这次一批肥皂没花一分本钱,挣了不少,让凌寒尝到甜头,但对他来说,远远不够,以后肯定需要加大生产,那么他就需要经销商。
经销商拿货,肯定比他零售要多,这也为凌寒节省了时间成本,也降低了风险,因为他在黑市售卖的时间越长,碰到红袖章的概率就越大。
“贵哥,你的意思,你也想卖?”
“兄弟,不瞒你说,我这烟叶不好卖啊,要是有你这样的门路,谁卖烟叶?”
凌寒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我朋友,看看他还能不能搞到货。”
“解放公社和红旗公社相隔不远,你什么时候把你朋友约出来,我请你们喝酒。”
凌寒像是洞穿苟富贵的心思似的,笑了笑:“贵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能带着你一起做生意,但你不能把我的门路撬走吧?”
苟富贵忙道:“没有,绝对没有,兄弟,你误会我了。你要不相信我,那我就不见你朋友。我经常到牌坊这里卖烟叶,到时要是有货,麻烦你替我跑一趟。”
“行,这都好说。”
“兄弟,以后你在这边要是遇到麻烦,尽管开口,红旗公社我熟得很。”
凌寒想了想,问道:“贵哥,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搞点肉票?”
苟富贵凑到凌寒,低声问:“你要多少?”
凌寒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像有门路,说道:“一斤肥肉,十斤板油。”
苟富贵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是给大队买的。现在不是秋收了吗?社员们天天抱怨食堂的伙食,干活不肯出力,我们队长让我带点猪油和板油回去。”
“行,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直接给你买回来。”
卖大闸蟹的大叔看到苟富贵背着烟叶离开之后,朝着凌寒招了招手。
凌寒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大叔?”
“后生,我看你第一次出来跑买卖,不了解富贵这个人。他认识屠宰场的师傅,三毛钱就能拿到一斤板油,瞧瞧他待会儿卖你多少吧。”
“人帮我跑了腿,给他挣一点也是应该的。”
大叔咧嘴一笑:“你这孩子倒是厚道。”
“这大闸蟹怎么卖啊大叔?”凌寒看着桶里,乌青乌青的大闸蟹,被他拿着稻草绑着。
“本来一斤卖七毛六的,你要的话,算你七毛五。”
便宜啊!这是凌寒直观的感受。
东瓯水产品丰富,而秋天正是赏菊吃蟹的时节,各种各样的螃蟹都有,价钱比肉便宜,这跟凌寒上一世的那个时代,完全反过来了。
凌寒让大叔给挑了几只膏黄肉肥的,大叔约了下秤,又给他添了一只,凑够两斤。
一共五只,凌寒估计绑大闸蟹的稻草得占半斤,蘸了水的稻草分量不轻。
凌寒付了钱,把大闸蟹放进刚才装肥皂的麻袋里,过了一会儿,就见苟富贵提着板油过来,板油是用稻草给它扎好了,一共两捆。
“兄弟,让你久等了。”
“不会。这些多重?”
“按你说的,肥肉一斤,板油十斤。我找人给你称一下。”
“不用,我信你。我给你钱,多少?”
“我跟屠宰场的人认识,所以他给我便宜一些,板油一斤只要三毛八,肥肉七毛八。兄弟,合算啊,关键是你还不要票证。”
说到这儿卖大闸蟹的大叔表情怪异的看向凌寒,凌寒笑了笑,不含糊,就把钱给了苟富贵,毕竟相比胡杨说的价格,还要便宜。
东瓯的饮食习惯比较奇怪,同样是猪油,他们不喜欢板油,觉得脏,所以价格便宜很多,但板油的出油率比较高,凌寒是拿来做肥皂的,就无所谓脏不脏了。
那一斤肥肉,熬出的猪油才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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