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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你故意打死老爷的狗,居然不服,小心本管家送你去见官。来啊,把这小子给我捆上,先抽他二十鞭子。”刘管家恶狠狠道。
“且慢。刘管家,小的可是按您的意思才将狗打死的。”惠功假意焦急道。
“胡说,本管家何时让你打杀老爷的狗。本管家只是命你去打扫狗舍,休得血口喷人。”刘管家脸上青筋暴起。
“刘管家,这狗辱骂老爷,小人打死它何错之有?”惠功据理力争。
“扯淡,这狗又不能吐人言,怎么会辱骂老爷。休要胡言乱语,妄图逃脱责罚。”刘管家大怒道。
“好,刘管家既然说狗不会骂人,请问那狗是不是整天“咣咣、咣咣”的叫?”惠功反问道。
“不错,狗确实是这样叫的。这与它骂老爷、、、”话说到一半,刘管家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刘管家,这狗天天骂老爷,小的打死它也在情理之中吧。刘管家要是因为这事怪罪小的,那小的只能找老爷说理去了。”惠功假意愤愤不平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刘管家气愤道。
“刘管家,小的不这样认为。在小的看来,老爷的威严不容冒犯,一只狗而已,跟老爷的面子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刘管家您说呢?”惠功给刘管家找了个台阶下。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老爷的威严不容丝毫的冒犯。这事就先这样吧。”刘管家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他知道惠功看出来了,自己让他清理狗舍是在故意整他。不曾想,惠功借着狗叫声犯了乐老爷忌讳的名头把狗打死了,自己还挑不出毛病。
没办法,刘管家只好认栽。
毕竟真要扯到乐老爷那里去,说不准乐老爷还会夸奖惠功。老爷的性子,管家比谁都清楚。
翌日,刘管家安排惠功去锄草。
大太阳顶在头上晒,汗水像黄豆粒一样大。
田的一头,地主家的大水牛正在树荫下吃草,不时发出“哞哞”的叫声。
见四周无人,惠功扛起锄头,走到水牛面前。
惠功放下锄头,冲水牛拜了三拜。谁都没想到的是,水牛竟然流下泪来,然后将头微微低下。
惠功举起锄头,闭上眼,锄头狠狠的落下、、、、、、
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毛老爷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田间地头视察。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惠功面前。
见惠功勤勤恳恳的锄着草,乐老爷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可在看见倒在地上的牛以后,乐老爷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脸色也刷的一下变了。刘管家也看见了,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便连忙跑过去。
一看,才发现牛被人锄死了。
“李三,这是怎么回事?这牛是不是你锄死的?”刘管家立马冲惠功叫喊道,脸上汗都下来了。
惠功闻声走了过来。
“乐老爷,王管家。”惠功拱手行礼。
“李三,这牛怎么回事?”王管家又问了一遍。
“禀报老爷,这牛辱骂您,被小的锄死了。”惠功淡淡的答道。
“胡说八道,这牛又不会说话,怎么会辱骂老爷,分明是你故意杀害老爷的耕牛。”王管家骂道。
“敢问老爷和管家,这牛平常都如何叫?”惠功不卑不亢道。
“你来学学这牛怎么叫。”乐老爷开了口。
“小的学可以,但若是小的学牛叫的时候,犯了老爷的忌讳,还望老爷不要怪罪。”惠功又拿出老套路。
“好,老爷不怪罪你便是。”刘管家还没来得及提醒,乐老爷便下了决定。
“老爷大量。小的今天正在锄草,就听那老牛在那里叫,小人仔细一听,才发现那老牛叫的是“无毛毛儿”。这不是骂老爷您吗。
老爷您给小的活儿干,还给我们工钱,让我们可以养家糊口,您是我们的大恩人。一想到这里,小的一个没忍住,便一锄头锄死了这牛。还望老爷不要责怪小的。”
惠功讲完,心里默默的祈祷祖师爷不要怪罪。
刘管家人都傻了,这小子也太能说了。关键你还没法反驳。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三。”乐老爷哈哈大笑。
“你弄死公鸡和大黄狗的事儿,老爷都听说了。现在,连老爷我的耕牛都被你弄死了。那按照你的说法,老爷我以后是不是不喂鸡报时、不喂狗看家护院、不养牛耕地种田了?”乐老爷微笑的问道。
“乐老爷,这养鸡养狗养牛的事,全在于您,而不在于小的。”惠功同样微笑道。
“哦?那要是再有人以同样的借口杀死它们呢?”乐老爷继续问道。
“老爷,规矩是您定的。”惠功不卑不亢道。
“哈哈,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乐老爷冷笑道。
“不知乐老爷可曾听过明太祖朱元璋的故事?”惠功不紧不慢道。
“哦,说来听听。”乐老爷来了兴趣。
“世人皆知明太祖朱元璋是皇帝,却不知道他当皇帝以前当过和尚、做过乞丐,未登大宝以前,还被称为贼寇。于是朱元璋当了皇帝以后,便立了很多规矩。
因为朱元璋姓朱,养来吃肉的猪便不能再被称作猪,而是被改叫“肥肥”,违者斩;
因为朱元璋当过和尚,于是在文武大臣的奏折等文书中,不得出现“和尚”、“僧”、“光”、“秃”等字词,出现了,便被视为辱骂朱元璋,斩;
甚至于到后来,与“僧”相近的“生”、与“贼”相近的“则”等字,亦不可出现,否则便要斩首甚至是株连族人。
乐老爷因为头发稀少,便立下了三条规矩。小的想问下乐老爷,您的忌讳是不是和朱元璋的忌讳类似?
如今是满清王朝,若是让官府之人发现您的规矩和前朝开国皇帝的规矩类似,不知官府会作何想?”惠功说完,静静的看着乐老爷。
而此时的乐老爷,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真要有人去告官,那帮贪得无厌的多半会给自己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到时候别说自己的家财,人头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刘管家见乐老爷一言不发,又见惠功一脸平静,发现事情不妙,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良久,乐老爷盯着惠功,有些忐忑的问道:“您应该不是普通的农民,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乐某以前得罪过您?”
“我是第一次到峡口村,之前与老爷并不认识。至于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爷您应该怎么做。”惠功淡淡道。
“取消这三条禁令?”乐老爷看向惠功。
惠功摇了摇头道:“这几条禁令自然是要取消的,不过还不够。”
“那还要怎么做?请您明示。”乐老爷拱手问道。
惊的刘管家愣在当场。
“既然老爷问起,小的便说说我的看法:三条禁令肯定要取消;有因为这三条禁令受罚的,应该予以补偿;多做善事,多为儿孙积阴德。”惠功侃侃而谈。
“好,您说的,我乐某记下了。”乐老爷点点头道。
“天快黑了,小的便先回去了。”惠功说完,便扛起锄头,径直往回走。
刘管家本待训斥几句,直接被乐老爷瞪了回去。
“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惠功一边走,一边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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