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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福官降世 > 第 83 章 083霜衣打扇借东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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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天柱石,主权落回宋徽衣手里,他暂将其纳入扇内,但到底是个烫手山芋,若情报流出,不止天帝,六界其他怪人定会闻风赶来,讨到神石自满私欲。龙桥正欲问话,哪知宋徽衣朝他笑着挥挥手,眨眼没了影,他瞅着图青这烂摊子,嘴角微抽:“真没礼貌。”

    皖霖已候多时,见二人总算回船,感动着拱了拱手:“山主,宋仙官,你们可总算回来了。”平松闻声匆匆离开船舱赶来,见宋徽衣神色平静,胸口还沾着血,慢慢吸口凉气,似意料到是这种局面,却也不觉无奈:“宋老板快去歇歇罢。”

    宋徽衣摆摆手:“我没事。”

    萧则道:“少弥来了么?”

    皖霖道:“少司命与拂沅仙官在安室歇息。”

    萧则嗯声。

    宋徽衣埋头理着血袖,稍后却见三人都瞅着自个,迟半秒:“我去洗洗,三位随意。”再拱拱手,转身拐进船舱过道,往浴堂那处挪了。皖霖疑惑着询问:“萧大人,神君当真是走了?哎,你与神君相识多年,虽每次见面都不大和睦,但多少有些情分,萧大人莫要难受。”

    萧则侧目瞥他眼的时候,皖霖那张嘴已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平松嚯嚯两声,摸摸胡须:“萧大人,想必宋老板累得很了,连换洗衣物都没捎过去,劳烦您跑一趟吧,也顺道洗洗,与宋老板聊聊。”

    萧则觉得这法子可行,又关照道:“少司命他们劳累,皖霖,仔细照顾些。”皖霖心头大为震惊,撇开劳累不劳累,单凭山主忽然关心别人这点便让他毛骨悚然,皖霖问他:“你是不是吃了霍仙姑的药?”

    “……”

    宋徽衣窝在清澈池水里,热雾氤氲,撩拨着眼皮子,要他昏沉沉闭了会儿,胸口那道伤痕已是逐渐复原,可惜疼感依旧,甚至加倍,九云天那遭折损了不少修为,玉楼也走了,好不容易唤醒的人,走的那般决绝。半开的船窗口外投来徐徐微风,宋徽衣睁眼,眸底微微露着冷意,盯着蹲在窗棂处浑身黝黑的鬼猴子,浴堂门恰好被谁推开,眨眼,鬼猴子跳远了,萧则捧着盘换洗衣裳、水果点心走进来:“吃点东西?”

    宋徽衣神情自若,温声道谢,又道:“图青一事,宋某要多谢你。”他左臂半靠池壁台上,雾水染湿着部分墨发,眸色邃黑如深海的星,露着笑。

    萧则道:“我听不得你道谢。”

    宋徽衣问他:“那该如何诚恳表达谢意。”

    萧则宽下外衫,里衣也并脱了露出结实胸膛,他跨步入池,坐在宋徽衣旁边,背贴着池壁,闭眼沉默半晌:“就泡着吧。”

    宋徽衣洗了把脸清醒清醒,闻言微微望过去:“只要这样?”

    萧则嗯声。

    宋徽衣笑道:“萧大人累了吗?”

    萧则又默默嗯声。

    宋徽衣迟疑着目睹他那张潮湿的平静脸,眼睫处沾了水珠,略短的乌发黏在脖颈处,只有肩头那抹血色甚是刺眼,宋徽衣问他:“疼不疼。”

    萧则微微睁眼:“这话该是我问你。”侧目淡淡望去,“身上那么多新伤,胡来也该有个底限。”

    宋徽衣道:“不要担心,都恢复了。”

    萧则坦然与他对视:“你真当我脑袋是生锈的记不得你以前说过疼感难消这句话?”

    宋徽衣静默半秒:“想起来了,我告诉过你。”见他那脸无奈,嘴角慢慢弯起来,“无妨。”

    “我帮你。”

    “帮我什么?”

    伸手去慢慢扣住宋徽衣五指,暗自帮他平稳痛感,萧则的神情却从此时起生了异样,他望着前方池水,若有所思,眉头微蹙:“这便是你说的无妨。”

    宋徽衣却笑着反问:“大人不是很累吗。”

    萧则懒懒瞥他眼:“再说一个废字便将你丢进震泽江喂妖。”

    “大人舍得吗?”宋徽衣鲜少说这些玩笑话,尤其在这种场合,这种眼神,这种节骨眼儿说出来的,别有意味。萧则确实被整懵半秒,撤手起身,哑声回答:“我洗完了。”

    待浴堂又剩宋徽衣一人,他抬眸望望窗棂,只有风声。

    深夜星河里,宋徽衣站在船板处兀自与平松闲聊几句,话不算多,平松却表示对玉楼神君的陨落甚是难受,宋徽衣安慰他:“那是他的愿。”顿半晌,寒风直面迎来,又道,“俗话说得好,借酒消愁嘛,平松,你与我同去吃酒罢。”平松满脸欣然,正要应下,皖霖半路截话:“禁止私自下船,山主大人要我看着你们。”

    宋徽衣觉得有些可惜,便问皖霖其他人在哪里。皖霖回答三位大人在安室对牌。

    平松摸摸胡须嚯嚯两声:“宋老板不妨也去玩一把,您早年将一街大爷大妈打败的丰富经历,老朽至今记忆犹新。”

    皖霖稀奇道:“宋老板这么厉害?”

    宋徽衣道:“我还不如下船吃酒去。”

    对牌摇骰子弈棋走犬这些玩法在民间赌坊很是欢迎,平松所言俱然属实,宋徽衣还真有些赌那方面的运气,气运甚的暂且不谈,就算对面是少司命,也定能压他几回。

    这不,众人全凑在安室里目睹宋徽衣与少司命对赌,赢家可在输的人面上画画,已经满脸黑墨水味的拂沅正襟危坐,唤了声宋徽衣。

    宋徽衣嗯着挪来视线。

    拂沅道:“在他脸上画个王八,记住,是王八。”

    少司命笑起来:“拂沅仙官可要愿赌服输啊。”

    拂沅熟视无睹,继续拿帕子擦擦脸,可惜怎么着都擦不掉,那头少司命回句:“唔,我搞了个擦不掉的墨水,到明日才能洗掉,宋仙官可要小心。”

    拂沅冷冷来句:“你怎么着不提醒我?”

    少司命清咳道:“我也没想到,拂沅仙官输的这么惨,是气运都被吸尽的原因吗。”认真思忖,拂沅脸面微抽,已经要抡起板凳打人了。

    宋徽衣轻轻啊声,露出那张狼牌:“承让。”

    于是少司命额头上多了两字王八。

    萧则坐在安室外廊道处,山外一轮月缺,船随波逐,乌云遮掩,流星眨眼划过,风是比方才小了些,他握着酒盏饮尽,身后木门被谁推开,人走出来又慢慢关上,一起闭合了内室的烛光,宋徽衣于对案盘腿而坐,随手倒了杯温酒入肚。

    萧则侧目淡淡瞧人眼:“宋仙官顺酒顺得倒是顺畅。”也不知喃喃自语还是说给他听的。

    宋徽衣讪然一笑:“嘴馋了。”

    萧则懒散道:“那便多喝些。”

    宋徽衣见他面色不大好:“萧大人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宋某给你纾解纾解。”

    “是有那么几件。”萧则单手支颐,眼继续瞧着过山缺月,“先前宋仙官几回强出头,被图青又是刺又是捅的,人还这么生龙活虎,看来棺材铺的生意是永远做不成了。”

    宋徽衣无奈道:“萧大人莫要咒我。”

    萧则悄悄瞥他眼:“也不算咒你,是宋仙官不自爱,三番帮衬拂沅,当他是你儿子还是女儿?”

    “……”宋徽衣无奈摆摆手,“他是男的。”

    萧则笑声。

    宋徽衣搁下酒盏,亦是一脸平静望着山中月:“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多亏萧大人阻止图青,才停止了宋某体内的晶体炼化,若现在让那些石头合在一块,我还真不晓得应该如何处置得好。”

    萧则问他:“若是合在一块,你打算怎么处置?”

    宋徽衣坦然回答:“若是合在一块,那时候,我早就没命了,谈何处置。”

    萧则握着酒盏的手猛地握紧,轻微咔嚓声,裂了,甩手将杯子丢去江岸里,按按额角,道:“你那块石头是怎么进去的?”

    宋徽衣磨蹭下巴时思忖半秒:“我们非得要在这种好时候谈这种无聊的事吗,萧则,你先瞧瞧我的脸。”

    萧则正眼望去,却见宋徽衣双眼周围被黑墨水圈了一遭,俨然像第二皖霖食铁兽版,他道:“宋仙官觉得这张脸便能转移我注意力?”

    宋徽衣道:“啊嘞,平松他们明明说很搞笑的。”

    “你便是这样一直装傻,我才更加不想理你。”萧则单手撑案慢慢站起来,越过宋徽衣踱步离开。宋徽衣骂他傻子,挠挠下巴,原本的打算,是与他相处时没那么多琐事环绕,事到如今也确实没可能。他喝光了酒,拂沅寻过来时,瓶空了,人也半醉了。

    拂沅弯腰推推他:“宋徽衣,你要在这里睡?”

    宋徽衣趴着睁睁眼,朝拂沅打了酒嗝。

    “……”拂沅抬手挥挥酒气,忍住踹人的冲动,无语道,“我虽很感谢你,但你这种人,软皮子似的脾气,却精谋细算得很,九云天干你何事,玉楼又与你是什么关系。”言罢,越想越气,没忍住,抬脚踹了踹。

    宋徽衣唔声,坐直身后揉揉眼,平静道:“拂沅,你这样踹我着实很没礼貌。”义正言辞说教一通后,竟又趴案睡了。拂沅又无言半晌,走了,几秒后,人走回来将毯子盖在他身上,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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